第186章 清竹修月來換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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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君故意不入駐銀龍口,就是為了坐山觀虎鬥,看閻羅府與天妖宮相互擊鬥,勢不俱生。

閻羅府、天妖宮、大唐三者互為敵人,任意兩者搶先出手相搏,那最容易收穫漁翁之利的,當然是第三者。

聽完常念君的佈局,唐天朔不禁心生訝異:這個常念君,難道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設想好這一層層的佈局嗎?

後生可畏,真的是後生可畏呀!唐天朔心說。

北地,閻羅府。鬼王接到線報,南方發生大戰,規模極大,足有四路大軍相鬥。最終,銀龍口被攻下,但奇怪的是,最後的贏家唐天朔,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在銀龍口駐兵。

鬼王不禁嘆道:“毒計,真是一條毒計!這個唐天朔,什麼時候會玩這種手段了?”

一旁的宋帝王宋平聲不解其意,問道:“鬼王何出此言?”

鬼王解釋道:“我們閻羅府與天妖宮的地盤之間,原本隔了個陳輔望的銀龍口。現在,銀龍口成一處空地,唐天朔又故意不佔領這裡。那閻羅府和天妖宮從今以後,就被連線起來了。閻羅府和天妖宮一經連線,免不了是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宋帝王宋平聲問:“那我們把銀龍口讓給天妖宮,能不能避免這種事?”

鬼王搖頭道:“不可能的。展玉龍若是佔了銀龍口,那閻羅府與天妖宮離得就更近了,更是非打起來不可。”

宋帝王宋平聲說:“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鬼王道:“趁展玉龍的大軍還在西邊,尚未趕到,我們搶先入駐銀龍口。以後,這仗是非打不可,躲不掉的,所以現在,還不如搶先把銀龍口吞吃掉。”

宋帝王宋平聲道:“鬼王真是高瞻遠矚,屬下還未察覺到敵人的意圖,鬼王便徹底看穿了。”

鬼王說:“唉!看穿又如何?唐天朔這計用得妙啊!哪怕是本座,也沒有破解的方法。”

宋帝王宋平聲說:“唐天朔這招,確實是夠毒的。只是,以他唐天朔以往的表現,這條計策真的會是他自己想的嗎?”

宋帝王這句話點醒了鬼王:“對,本座想,唐天朔軍中,興許是多了個新的謀士。”

那謀士究竟是誰,又有多大的能力,這一點,值得鬼王一查。

最近,天妖宮這邊可不好過,銀龍口一經打通,天妖宮在西方屢次與閻羅府發生惡戰;而東方,武林義軍也是多次來襲,在此之前,與武林義軍交手,天妖宮還是贏多敗少,如今,已經是勝負參半。

“這唐天朔是怎麼了?”妖皇展玉龍疑惑不解,曾經的唐天朔,有勇無謀,用兵粗淺易懂,不難對付;而現在的唐天朔,發揮似乎是時好時壞,偶爾還會施展一二招“妙手”,令人應接不暇。

他不知,唐天朔的時好時壞,壞的部分,來自唐天朔本人;好的部分,來自常念君。武林義軍有此表現,並非是唐天朔有何改變,而是唐天朔有了一個好幫手,所以大大拉高了唐天朔的水平。

陳輔望被滅,武林義軍沒有後顧之憂,打天妖宮更是使出十二萬分力氣。天妖宮一邊要抵擋武林義軍的猛烈進攻,一邊還要顧及銀龍口處閻羅府挑起的紛爭,已經開始捉襟見肘、左支右絀。

妖皇展玉龍傷了腦筋:他現在的境地,彷彿就是在剜肉補瘡啊!就算暫時能維持週轉,但等到肉被剜乾淨,他天妖宮也就離滅亡不遠了!

難道從一開始,他就打算錯了?或許,他不該和鬼王相爭這天下版圖的!

武林義軍中,易今經和馮翔又湊到一起,唉聲嘆氣起來。

之所以這麼鬱悶,還是因為他們的那塊心病,常念君。

易今經道:“說起來雖然是極不甘心,但常念君,的確是有真才實學。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就真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馮翔道:“越是這種有才華的人,心氣越是高傲。想讓他為我們所用,是不可能的。看來,我們真得想想,該怎麼對付他。”

易今經說:“要對付他,難呀!常念君深得總將領之心,不是我們二人就能扳得倒的!”

說著,兩人又齊齊嘆氣。

“朝鳳”小隊之內,有兵士來給雲修月通報:“雲隊長,常總隊長和林副隊長來了。”

雲修月從軍務檔案中抬起頭:“快請。”

常念君和林清竹進入其中,雲修月特地放下手中軍務迎接他們。

常念君對雲修月說:“修月,昨日一戰,你的‘朝鳳’小隊打得很好。跟我的‘蒼龍’小隊配合之下,可謂是天衣無縫。我已經將你的戰功彙報,上頭決定記你一大功!”

雲修月笑了:“謝總隊長誇獎!”

能幫上念君的忙,她真的很開心。

常念君又說:“我思來想去,覺得和你的配合,是最好的。所以就在想,能不能把你調到我們小隊……”

聽了這話,雲修月忙不迭地點頭:“好呀!”

常念君忙說:“你等一等,我還沒說完。由於‘蒼龍’小隊直接由我統率,所以其他人的職位,最高只能到副隊長。你如果要來我這邊,我只能把你和清竹的職位對調,你只能做副隊長,相當於降了一級。你還願意嗎?”

常念君的意思,是打算把雲修月和林清竹職位互換,林清竹做“朝鳳”小隊隊長,雲修月做“蒼龍”小隊副隊長。

雲修月原本在“朝鳳”小隊是正隊長,如果她選擇去“蒼龍”小隊,只能從副隊長做起。常念君說這是“降了一級”,確實如此。

常念君本以為雲修月至少會思忖片刻,哪知雲修月當即便說:“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為我會在意什麼正副隊長嗎?只要你需要,把我貶成小兵小卒我也願意!”

常念君心中滿是歡喜:“是我多心了。那你和清竹交接一下,以後,你就來我的‘蒼龍’小隊吧!你放心,我不會一直讓你當副隊長的。”

常念君不知,對雲修月來說,能陪伴在他的身邊,是何等地幸福。

雲修月笑著點點頭,又對林清竹說:“林姑娘,我們‘朝鳳’小隊的副隊長是忘思鈴,鈴姑娘她有時會有點任性,希望你包容她、教導她。但如果她有什麼錯誤決定,可一定不要由著她。”

林清竹回道:“我懂了,謝謝你,雲姐姐。”

“那你們就相互交接一下,我去環真的‘青牛’小隊那邊看看。”常念君說。

“去吧去吧。”兩個女孩子回答道。

慕環真的“青牛”小隊中,東門吹雨、道英、魯勝海三人正湊到一起,發著牢騷。

東門吹雨說:“你看看,這個常念君,根本就是任人唯親!他們那個‘新五秀’,還有一起來的林清竹,一個個都升官了!”

其實“新五秀”及林清竹會當隊長或副隊長,全然是唐天朔的授意,跟常念君本人的意願無關。但東門吹雨對常念君的偏見極重,看常念君總是疑鄰盜斧,於是就把這件事給算到常念君的頭上。

“是啊!”魯勝海也頗不服氣,“想當初,稽覈大典第三關的時候,我和慕環真還平起平坐,同為主將呢!結果現在呢?他慕環真當上隊長,我呢,當起無名小卒,還要處處聽他吩咐命令!”

道英也抱怨說:“不止是第三關,第二關的考題就太難了!我才得了三分!僅僅三分吶,公佈成績時,我羞得差點就要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顯然,道英還沒有融入東門吹雨、魯勝海二人的話題。

東門吹雨又道:“第三關時,常念君和雲修月那一隊的三個副將,鍾千情、忘思鈴、林清竹,各個都當了副隊長。反觀我們這一隊,我、你(東門吹雨說這話時,指向了道英),魯勝海還是主將呢!結果比賽完,我們什麼也沒得到,連根毛都沒有!”

道英又不識趣地說道:“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吧……我們這些參加第三關的人,每人發了一支玉製小劍,象徵著我們的榮耀……”

“道英,你不會說話就閉嘴!”魯勝海沒好氣地說道。

“行行行,我拙嘴笨腮,你們聊,你們聊!”道英說著,離開了他們二人,自顧自練功去了。

東門吹雨又和魯勝海講起自己的偏見:“依我看啊,我們隊的這個隊長慕環真,也是個關係戶。他和常念君不是關係很好嗎?還自詡是常念君的什麼‘異姓兄弟’,他……”

話說到一半,東門吹雨和魯勝海二人突然發現,尚未走遠的道英正對著他們不停比劃著“噓”的手勢。

“道英,你在幹嘛?瞎比劃什麼啊?”魯勝海問。

道英急得滿頭大汗,不得已,只好指了指東門吹雨與魯勝海二人的後方。

東門吹雨與魯勝海偏頭一望——

他們的後面,正是常念君、慕環真二人。

東門吹雨和魯勝海嚇得一個激靈,想必方才貶低他們的話,已經被常念君、慕環真聽到。

東門吹雨與魯勝海戰戰兢兢地立在常念君、慕環真之前,尷尬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是慕環真率先打破了這份寂靜,他說:“幸虧我不是總將領,不然,怕是要以‘蔑視軍中權威’之罪,打你們的軍棍。”

魯勝海忙奉承道:“隊長確實寬宏大量,是一定不會與我們這種信口雌黃的小人物一般見識的。”

常念君說:“我們斷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處罰你們。不過,既然你們這麼有閒心,那不如多想想要如何戰鬥。等將來立了功,也就不用做現在這樣的小人物。”

魯勝海道:“總隊長說得是。”

言罷,魯勝海暗中拉拉東門吹雨衣角,示意他也表個態。

哪知,東門吹雨對常念君是太不服氣,哪怕到了這個關頭,仍不肯屈服,他偏不低頭,反而諷刺常念君道:“我們這種人,沒常總隊長那麼大本事,能夠一步登天。”

常念君聽得出東門吹雨這是話中有話,也不惱怒,只是說:“你只是看不到,我邁出這足以登天的一大步之前,究竟走過多少步。”說完,便和慕環真離開。

東門吹雨暗自思量,常念君這人雖是他的宿敵,但是方才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旁人只看到,有些人能做到一蹴而就,一步登天,卻遺忘了,在此之前,他究竟做過多少的鋪墊。

這一刻,東門吹雨突然發覺,自己真的不如常念君。至少,他是講不出這般有哲理的話的。想到這裡,東門吹雨忍不住就是一陣沮喪:這常念君,武功比自己好也就算了,連說話,都比他有內涵。

“氣死我了!”東門吹雨被氣得跳腳。

魯勝海看東門吹雨這般樣子,還以為他是在氣方才講壞話被抓,殊不知,東門吹雨是在氣,他又有一件事落後於常念君。

林清竹升職,來到“朝鳳”小隊做隊長,副隊長忘思鈴表示歡迎。

忘思鈴覺得自己用兵的本事有限,故大部分時間,都是林清竹在做決定。

閒暇時,林清竹和忘思鈴,便聊起常念君。

“林姑娘,原來你和常公子是青梅竹馬啊!”忘思鈴說道。

“嗯……可以這麼說吧。我們認識十幾年了。”林清竹回道。

“那你們……就沒有……發展一下戀情?”忘思鈴又問。

林清竹笑了:“還真沒有!我雖然一直嚷著要嫁給他,但他好像對我不怎麼動心。”

忘思鈴先是長大了嘴巴,有點驚訝,接著又說:“常公子是個優秀的人,的確很招女孩子喜歡。老實說……林姑娘,我也是喜歡他的。”

這次輪到林清竹驚訝了,她說:“鈴姑娘,你的事,我也聽念君說過。我記得他說過,他不是追求過你一陣子嗎?你既然也對他有意,又為何不答應呢?”

忘思鈴嘆道:“怪就怪當時年少輕狂,不懂愛情。他對我表達愛意時,我不曉得珍惜,覺得對他沒有感覺。後來,他都接近放棄我了,我反而愛上他了。”

“你們這事兒鬧得!”林清竹都替這二人覺得遺憾。

“林姑娘,你和常公子相識十幾年,一定了解他。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挽回常公子的心?”忘思鈴眼含淚光地央求道。

“唉,你要是還喜歡他,就盡力去爭取吧。記住,要勇敢。”林清竹建議說。

“嗯!”忘思鈴重重點一下頭。

“新五秀”及林清竹所屬的隊伍,是武林義軍中的“九龍軍”。“九龍軍”分為青牛、雪狼、朝鳳、海蛙、森首、萬壽、獸王、蒼龍、白條九大小分隊。九支小隊裡的戰力,都是從軍中挑選出的精英,戰力強悍。而常念君,是負責管理其中的青牛、朝鳳、蒼龍三支小隊。

“九龍軍”中的兵員較雜,各門派的弟子差不多都有。

除此以外,由於武林義軍是由各武林門派組建,所以內部也設立了“九門軍”,單兵作戰能力雖遜於“九龍軍”,但規模比“九龍軍”龐大很多。以每一個門派為單位,每個門派的兵力為一門,“九門軍”分別來自妙音閣、華山劍派、丐幫、雪山門、唐門、少林寺、崆峒派、崑崙山、白虎刀莊。

最近,華山劍派、崆峒派、白虎刀莊三派從門派中來人,到武林義軍之中,慰問身處軍中的弟子。

華山劍派來了掌門郝一鳴、長老陸溫。

崆峒派來了掌派靈鍾子、掌門赤峰子。(崆峒派有八大門,每一門設一個掌門,八大掌門之上設一個執掌全派的掌派,所以在崆峒派中,掌派才是最高領導者,掌門次之。)

白虎刀莊來了莊主李若聖、大小姐李若仙。

如今,李若仙的大小姐脾氣,已被李若聖整治得收了不少,李若聖說什麼,她就聽什麼,生怕李若聖像以前一樣,關她禁閉。

三派大人物匯聚一堂,相互道著禮數,一時間,軍中好不熱鬧。

“李莊主,好久不見吶!這是大小姐吧?平時可見不到。”郝一鳴笑著和李若聖、李若仙二人打招呼。

李若聖回道:“郝掌門,別來無恙。家姐不常體會軍中風采,所以這次特地帶她來開開眼界。”

而陸溫,正和靈鍾子、赤峰子聊著。

“聽聞‘逐鹿劍’陸長老最近深居簡出,不知在忙什麼大事?”靈鍾子問道。

陸溫回答:“沒什麼!我這一把年紀了,還能做成什麼事?無非就是讀讀書,練練武。”

赤峰子笑道:“陸長老太謙虛了,想必是藏著什麼奧秘不能對外人說吧!”

六人正說笑著,武林義軍中的洪蘭洪將軍從大營中走出,她是主將中唯一的女將軍。洪蘭上前對三派來者說道:“各位,總將領軍務在身,所以沒辦法招待各位。只好安排我為大家接風洗塵。各位高層請跟我來吧。”

洪蘭安排郝一鳴、陸溫、靈鍾子、赤峰子、李若聖、李若仙六人入了酒席。宴席上,他們觥籌交錯,談天說地,聊得最多的,還是如今的天下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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