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中毒事件惹人慌(1 / 1)
什麼半年內滅天妖宮、一年內平閻羅府,還有天下歸心、四海歸一,說得是慷慨激昂、激動萬分。
這種事,見識淺薄的李若仙自然是不懂的,只好也不插話,任他們胡侃吹牛。
下了酒桌,洪蘭回軍營休息,迎面正好撞上易今經、馮翔二人。
洪蘭打趣道:“易老將軍、馮將軍,你們二人的感情還真是好。我每次遇到你們,都是兩人一起!”
易今經說:“洪將軍說笑了!老夫和馮將軍都是心繫大唐之人,想的都是為國出力,所以意志相投。不過,老夫發現,洪將軍也是這樣的人。”
洪蘭笑道:“易老將軍真是抬舉我了,可不能拿我和你們二位比較,怎麼比得上呢?”
馮翔說:“洪將軍自謙了!老實說,今日我們二人前來,是有軍中要務要和洪將軍商量!”
“哦?軍中要務?洪蘭願聞其詳。”洪蘭說道。
三人找了處僻靜處,易今經率先開口道:“洪將軍,如今總將領最聽誰的話,你知道嗎?”
洪蘭回道:“這我當然知道,還不是常念君?”
易今經說:“是啊!總將領一味聽取常念君的意見,令老夫和馮將軍不免擔憂啊!”
洪蘭又問:“擔憂?這是為何?常念君不是帶領著武林義軍打了勝仗嗎?”
馮翔道:“常念君一來,確實是數有戰功。可是,正因如此,總將領變得只聽他一家之言,對其他將軍的建議,已幾乎是充耳不聞!”
洪蘭作沉思狀:“這倒也是,現在,倒顯得常念君一家獨大了,算不得什麼好事。”
易今經又道:“常念君再厲害,難道比得上眾將軍的智慧嗎?總有一天,常念君會出錯,而總將領又只知道聽他的,到了那時,總將領就要吃大虧了!”
馮翔煽風點火道:“易老將軍說的,還是稍好一點的情況。如今這個常念君在軍中的威信是越來越高,倘若他心術不正,在一番處心積慮之後,把總將領之位給奪下來怎麼辦?”
洪蘭道若有所思:“確實,確實……”
易今經說:“所以,洪將軍,現在就全看你了!常念君現在在你的麾下,你一定要對他予以壓制,不能讓這把利劍出了鞘哇!”
洪蘭道:“我懂了,謝兩位將軍指點。”
易今經和馮翔離開之後,洪蘭暗笑:你們兩個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明白嗎?不會真的以為,我有可能會幫你們吧?
路上,馮翔問易今經:“洪蘭真的會幫我們嗎?”
易今經道:“不管洪蘭會不會幫我們,今天這番話,都不會讓我們有所損失。而且,洪蘭十有八九會幫我們。”
“十有八九?易老將軍為何如此肯定?”馮翔問易今經。
“不得不說,洪蘭這人我觀察了很久。她這個人,和你、和我,都一樣。”易今經回答。
“和我們一樣?是哪裡一樣?”馮翔追問道。
易今經說:“她也想在軍中把握大權,成為總將領身邊的紅人,必要時,甚至打算對總將領取而代之。所以常念君的到來,不僅威脅到了你我的地位,同時也威脅到了她。”
馮翔說:“所以她和我們一樣,是想要打壓常念君的。”
易今經道:“正是。”
馮翔又問:“那麼,對付完常念君,我們是不是就得對付洪蘭了?”
易今經說:“是的。不過,洪蘭只需提防一下就可以了,她還不成氣候。而常念君,可是比她危險多了。所以,我們可以先借洪蘭對付常念君。”
易今經、馮翔還不知道,正如易今經觀察洪蘭很久一樣,洪蘭也一直在觀察他們。
易今經、馮翔想利用洪蘭對付常念君,但是洪蘭可不會任之擺佈,她要反過來,利用易今經、馮翔、常念君這三人。
魔君幻境,孫止錯又一次來拜見魔君。
“主人,玄武泉水、純陽至炎、雪木沉香、九天玄晶已經到手,是不是隻缺最後一樣了?”孫止錯問魔君。
“沒錯。”魔君回答。
“那屬下什麼時候為主人取來這最後一樣?”孫止錯一改往日講話時的慢慢吞吞,急切地問道。
魔君回道:“止錯,彆著急。‘儀式’時間還早,沒必要這麼急躁。最後一樣東西的下落,我打探到的情報是錯的,只能重新調查。不過你放心,時間一定是夠用的。”
見魔君這麼有把握,孫止錯便放了心:“主人有要求,儘管吩咐。”
魔君又道:“已經只剩最後一樣了,可絕對不能功虧一簣。你一定要沉住氣,別讓鬼王瞧出破綻。找‘玄商音土’的事,也一定不能急著提出,知道了嗎?”
“是!”孫止錯回答。
“對了,鬼王兒子的病,治療得怎麼樣了?”魔君問。
“已經好了十之五六吧,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好得是快是慢,全是我說了算!”孫止錯有些自豪地說道。
“嗯,等拿到‘玄商音土’,對於他的治療,你就自己決定吧,我不干涉。”魔君說。
自從常念君參軍以來,武林義軍的戰績改善許多,最近更是贏得幾起大小戰役。唐天朔心情大好,舉辦“三軍宴”,犒賞全軍三天。
開辦之前,唐天朔問常念君:“我辦這個宴會,會不會奢靡了點?”
常念君回道:“不會,兵士有功,理當犒賞。他們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打仗。這次的‘三軍宴’,能安定軍心,能鼓舞士氣。就算花的錢多一點,也是值得的。”
唐天朔對常念君的回答很是滿意:“有道理,說得好。”
常念君覺得,行軍打仗,有所花銷是在所難免的。而重點不在於花不花錢,而在於花錢做了什麼。只可惜,偏偏唐天朔這人,經常在不該花錢的地方格外大方;到了該花錢時,又往往舉棋不定。
常念君想,他得慢慢等機會,日後一定要想辦法糾正唐天朔的這個錯誤。
今天到後天,九月三日到九月五日,都是“三軍宴”的開辦時間。軍內的將士在幾處宴會廳中來來往往,自由吃喝。宴會廳中備著上好的菜餚,並且有廚師不停補充,不會出現哪一道菜被吃乾淨,後面的人吃不到。
軍中熙熙攘攘,喜氣洋洋,算是少有的輕鬆時刻。
常念君和雲修月來到宴會廳,看著將士們大快朵頤,常念君說:“真是難得的寧靜啊。”
雲修月一歪頭,說:“寧靜?我倒覺得,這裡喧鬧得很。”
“比起需要衝殺的戰場,這裡已經很寧靜了。”常念君感嘆說。
“這倒也是,”雲修月表示同意,又教訓起常念君來,“你說你,明明是放鬆的時間,你卻總是想著戰場上的事!”
“這確是我不對,”常念君笑著低頭認錯,“不過老實說,我也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地方。”
雲修月說:“既然如此,我去包幾樣你喜歡吃的酒菜,我們回大營邊吃邊聊,可以嗎?”
雲修月的這個提議,正中常念君的心意:“當然好了。”
雲修月又問:“那,要不要我帶兩壺酒?”
常念君忙說:“這個就不了,喝酒誤事。”
自他從長安回到桃源村開始,就開始滴酒不沾。喝酒會醉,而他要利用一切清醒的時間來排布武林義軍的未來。
大營內,常念君和雲修月面對面坐著,開始獨屬於他們二人的宴會。真摯的言語,有時是最好的下飯菜。
“你老實跟我講,你離開我們的那段時間,有想我嗎?”雲修月問。
常念君問:“你想聽實話還是奉承話?”
雲修月眉頭一挑,淺淺一笑:“實話珍貴,是必然要聽的。然而奉承話也很少聽你講過,實屬難得。所以我兩個都聽。”
“那先聽哪個?”常念君又問。
“奉承話吧。”雲修月說。
“奉承話就是,我當然有想過你。”常念君回答。
“這就是奉承話啊,聽起來也沒多美妙啊,”雲修月吐槽道,“那——實話呢?”
“實話是,那段日子,我經常都會夢到你。”常念君一本正經地回答。
聽過這話,雲修月忽然覺得,似有一股暖風吹過,在撫摸自己的心頭。心裡,好甜好香啊。
雲修月生怕常念君看穿自己心思,忙正色道:“你呀,若是把這份撩撥施加在鈴姑娘身上,只怕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她心虛了,所以故意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慌亂的內心。
“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常念君最不想提的就是這事,而且他現在,已經不再打算追求忘思鈴。
“好好好,不提不提。對了念君,等打完仗,你想做什麼?”雲修月問。
“我沒考慮那麼遠,畢竟這仗,還不知會打到何時啊。”常念君回答。
“我想,你現在的腦子裡,都是兵法和陣形吧!你老想這些,不會疲累嗎?”
……
雲修月和常念君聊著聊著,時間已至半夜,忽然,有個兵員闖進來:“總隊長,糟了!我們軍中,有好幾個人口吐白沫,像是中毒了!”
常念君刷地一下站起身:“軍醫呢?他們過去了沒有?”
兵員回答:“已經有人去請了,現在應該到了。”
“修月,我們走!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兵營內,一名兵員正不斷抽搐著,不停地吐著白沫,旁邊好幾人正圍成一圈,但是都束手無策。
常念君火急火燎地跑進來,撥開擋在身前的人:“先讓我看看!”
常念君拈起他的手腕,試起了脈象:毒來自肚腹,正在擴散,而且,毒破壞了他的內息,使他沒辦法運功壓制毒性。而武林義軍上上下下,都是練武之人,這似乎是一種針對武人的毒,很像是有人專門用來剋制武林義軍的。
“還好趕得及。”常念君用點穴術封了他的三處大穴,使毒性的蔓延遲緩下來。常念君寫下一張藥方,要他們照方配藥,這樣,應該就能救人。
“軍醫來了沒有?!我得和他談談!”常念君喊道。
常念君將毒的特性、解毒的方法告知軍醫,要求軍醫們抓緊時間,儘快施救。
天邊已經露出曙光,昨晚的中毒的兵員,大部分都已經獲救。
——但仍有個別兵員被救治得太晚,命喪黃泉。
發生這麼大的事,不禁令常念君疑惑:他們是怎麼中的毒,這其中究竟發生何事?
天已大亮,唐天朔接到訊息:原來昨晚,不止常念君的三支小隊中發生中毒事件,整支武林義軍之中,各路人馬都三三兩兩地有人中毒。還有,身為主將之一的朱宏志,也在這件事中毒發身亡。
另外,整支大軍之中,共計死亡人數三十八人。除常念君的三支小隊救治得及時,其他隊伍中中毒的人,都是亡多存少。
“三軍宴”本是軍中的大喜之事,然而,宴會都尚未舉行完,就出現這樣的事。若是不查清楚,怎能穩定軍心?
唐天朔點名道:“易今經、馮翔、費龍、洪蘭、馬三虎!”
五位將軍出列:“末將在!”
唐天朔下道命令:“給你們十天時間,查清這次兵員中毒一事!若是有人有心投毒,就把他抓來交給本將處置!”
易今經忙上前請示道:“總將領,這件事如此緊要,那我們為何不求助六扇門的‘七大神捕’?”
唐天朔轉念一想,刑偵辦案這種事,正是易今經所說“七大神捕”的強項。而且,他們就在洛陽城內的六扇門總部中,要請他們,卻也不難。
想到這裡,唐天朔說:“也好,我去六扇門總部把‘七大神捕’請來。讓他們和你們一起調查這件事。”
唐天朔上路之後,馮翔小聲稱讚易今經道:“易老將軍,真有你的!”
若是由武林義軍中這五位將軍,自行調查這起中毒案,那唐天朔可是給他們設定過時間限制,只給十日,十日之後,若是不能破案,他們五人難免會被唐天朔責罰,吃苦受難。
但,如果把這個活兒推給“七大神捕”,就算“七大神捕”久久不能破案,唐天朔也不能拿“七大神捕”怎麼樣,更不能把罪過歸到這五位將軍身上。
易今經,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因發生這種事,“三軍宴”暫時取消,擇日重新舉辦。這天下午,傳說中的“七大神捕”趕至武林義軍之中,進行對中毒案件的調查。
七大神捕一一降臨,無一缺席,他們分別是:
老大“傲慢”冷自謙,身為“七大神捕”的老大,雖有時顯得高高在上,但骨子裡是個自謙的人,除了對李勝平,他對其他人都還算客氣。他不會輕易顯示實力,故算得上是一個深不可測之人。
老二“嫉妒”封不羨,為人頗為自傲,動不動就是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態度。在他的眼中,他就是最牛的人物,故他也不可能去嫉妒任何人。除了老大“傲慢”冷自謙,誰的話他也不聽。
老三“憤怒”魏平和,人如其名,是個極其平和的人物,極少發怒,但經常以“最平和的語氣說最嚇人的話”。據說他對不肯招認罪行的犯人,會“以最平和的態度施加最殘酷的刑罰”。
老四“懶惰”洪殷勤,這個人閒不住,總得給自己找點兒活兒幹。那些乏善可陳、千篇一律的檔案,其他六大神捕不願意看,都是他去批閱的。六扇門總部中,也不招清潔工,因為那些活兒,都是他的。
老五“貪婪”石知足,是個索取有度的人,有種與世無爭的風範。他經常會說:“少乎哉?不少也。”好像他的世界裡,能達到溫飽已經很能令人滿足了。故石知足,經常是知足而常樂。
老六“淫慾”舞禁香,如今雖是一身男裝,卻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她其實是個個子比較高的苗疆女孩。能入她眼的男人不多,常念君算是一個。畢竟,常念君可是堂堂正正贏過她的,她不得不服。
老七“暴食”陸半飽,是個吃飯喜歡吃八分飽的男人。他總說:“飯後留一口,活到九十九。”哪怕遇到自己很喜歡吃的東西,最多也只是吃三匙,絕沒有第四匙的時候。
傳言中,“七大神捕”是有師父的,神捕有七個,他們的師父,也有七個,正是上一任的“七大神捕”。老“七大神捕”會在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將一身的功力傳給自己的徒弟,這七個徒弟,便是下一任的“七大神捕”。
唐天朔雖已請來“七大神捕”,但他們偏偏只是在軍中喝茶聊天,沒怎麼查案。
唐天朔在軍中焦急地等待結果,不想路過“七大神捕”的房間之時,從裡面傳來的,卻是一陣正在嬉鬧的笑聲。
唐天朔忍不住了,直接闖了進來,質問說笑的他們道:“各位捕頭,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難道你們的‘七大神捕’之名,是沽名釣譽得來的?”
老大“傲慢”冷自謙站起身,說道:“唐將軍莫急。請你先仔細看看,我們這裡,是七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