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唐天朔險中毒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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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朔不高興了:“怎麼,你們兩個是覺得,本將不配隨你們一起衝殺?”

“不不不……屬下絕沒有這麼想……”費龍、馬三虎二人連忙否認。

否認歸否認,但在他們心中,對唐天朔的能力,確實有一定的質疑。

“那好,本將就暫時將自己貶為兵員,兵員上戰場,總是天經地義的了吧!”唐天朔想了個“偏方”。

“這……”費龍、馬三虎語塞,唐天朔打仗不見得有多能耐,歪歪心思倒是不少。

唐天朔畢竟是總將領,軍中無人可用忤逆他的意思,不得已,費龍、馬三虎二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唐天朔親自帶兵,趕往武黃山,不多時,閻羅軍、武林義軍便兵會一處,雙方廝殺起來。

閻羅軍的實力,似乎比唐天朔印象中的高,他本以為,最多一個時辰,武林義軍會將閻羅軍打垮,現在看來,不知是他高估了己方還是低估了對手。

尤其是閻羅府那種詭異的陣法,令常念君所發明出的“天水落林陣”不再那麼有效。

唐天朔氣不過,隨即拍馬向前衝去,他所過之處,閻羅軍的鬼眾紛紛倒地,死在他的“奇思百計”之下。唐天朔越戰越勇,已經有些忘乎所以,駕著馬越衝越快。

也不知過去多久,突然之間,他已發覺不對勁:周圍怎麼全是黑衣閻羅軍,不見自己一個兵員呢?

唐天朔再仔細一看,前方竟是閻羅府之“十殿閻羅”之一,閻羅王。唐天朔心頭一驚:糟了!他一味地向前方衝殺,一時太過忘我投入,竟闖入敵方陣營!

而閻羅王見到唐天朔,也是大感意外,還以為自己是看錯。

唐天朔忙調轉馬頭,意圖原路返回。

閻羅王當然不會給他逃走的機會,急忙下令:“圍住這個人,他就是唐天朔!”

閻羅軍聽聞這話,頓時於唐天朔之前後左右,築起一圈人牆,黑衣鬼眾越聚越多,簡直就像一群密密麻麻的的螞蟻,畢竟擒住唐天朔,無疑是大功一件。唐天朔只得棄馬,以輕功騰身,意圖飛過閻羅府之包圍圈。

閻羅王又豈能讓他如願?他騎馬向唐天朔奔來,藉著馬匹的慣性,同樣飛身而起,一掌擊在急於逃命的唐天朔的背部。

閻羅王已經留手,這一掌,僅打得唐天朔內息紊亂,他不打算要唐天朔的性命。

唐天朔捱了這一掌,被掌力震得向前飛出,重重落地,閻羅軍見狀,立即一擁而上,欲將其制服。

唐天朔一咬牙,他雖然內息已亂,但還是拼著傷勢,猛發一招“如擲針氈”,無數以氣勁化成的飛針,向四面八方飛射而來,無數鬼眾抵擋不住,被飛針刺中而倒下,而閻羅王也不得不運功抵擋,也被擊退幾步。

見方才的招式勉強開出一條道路,唐天朔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以輕功“飛鳥過川”一個翻身,將一名騎兵鬼眾斬於馬下,唐天朔奪下他的坐騎,駕著馬奮力向南方奔去。

眼見唐天朔已經逃出一段距離,閻羅軍中的弓箭手們忙拈弓搭箭,向著唐天朔射出箭矢。

有一支箭射中唐天朔的肩膀,不過他仍死死抓著韁繩,繼續駕馬奔騰。不得不說,他還真是命大。

閻羅王忙道:“都停手!不要繼續射箭了!”

弓箭手雖不解閻羅王為何要放過唐天朔,但也只好遵從命令。

若是能生擒唐天朔,那可以將唐天朔當做人質,從武林義軍那邊謀求最大的利益;但是現在,唐天朔已經跑掉,那就不能傷及他的性命,於閻羅軍而言,唐天朔活著可比死了有用。

唐天朔拼了命地趕回陣地,武黃山的地形他不怎麼熟,只知道大致的方向。他生怕閻羅王追來,只是一個勁兒向前跑,有些慌不擇道,回過神的時候,周圍已經盡是懸崖峭壁,空無一人,至於這個地方離武林義軍有多遠,他更是不知。

最要命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傷勢越來越疼,拼著內傷使出那招“如擲針氈”,果然令他的損傷雪上加霜。

忽然,唐天朔竟在這裡看到唐築,唐天朔也顧不得考慮他為何出現在這裡,連忙喚他:“唐築!唐築!”

唐築先是一愣,心頭作緊,還以為自己的秘密被唐天朔給發現。但是再一瞧:唐天朔肩上插著一支箭羽,人又盡顯疲憊虛弱,似乎不是有備而來。於是唐築迎上去問道:“掌門,你這是怎麼了?”

唐天朔道:“別問了!快帶我回陣地!”

說完,唐天朔便徹底昏過去。

唐築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打算給鬼王通風報信,不想剛好撞上迷路的唐天朔。

看著唐天朔這般狼狽,唐築心中陡然生出一個異樣的想法。

唐築沒有急於將唐天朔帶回去,而是趁著他昏迷,將他肩頭那支箭矢慢慢拔出。唐築又掏出一瓶自己的秘製毒藥,嘴角不禁詭異一笑。

他身在唐門時,學得的並不僅僅是武功、機關術,還有製毒。而他現在這瓶毒藥,是他自己研發而出,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自己有解藥。想不到,如今這瓶毒藥,即將發揮作用。

他將毒藥淋在拔出的箭頭之上,又重新插在唐天朔傷口的血窟窿處。

——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在要唐天朔的命,唐天朔的箭傷,本不致死,但加上唐築的毒藥,唐天朔必然性命不保,唐築是意圖將之偽裝成唐天朔身中毒箭而死。

唐天朔一死,武林義軍的軍心必然不會穩固,屆時,唐築可就是為閻羅府立了大功了。

唐築將奄奄一息的唐天朔帶回,他要讓唐軍上下,親眼看著唐天朔毒發身亡。唐築藉助唐天朔騎回的馬,將中毒的唐天朔帶回唐軍之內。

武林義軍本打算封鎖唐天朔受傷昏迷的訊息,奈何這件事,已經在龍武軍中傳遍,很快,整個唐軍上下,均已得知,唐天朔身中毒箭,危在旦夕。

一時間,軍中確實有些動盪不安。

唐天朔身中劇毒,而軍醫束手無策,就算唐天朔哪怕昏迷著,出色的內力能為他壓制毒性,但毒性仍在逐步擴散,時日一長,毒性一旦攻心,唐天朔便是神仙難救。

而唐築也特地將自己的“英明”作為告知鬼王,而且講得是繪聲繪色。

“不出三日,唐天朔必定毒發身亡。”化身“暗夜使”的唐築得意地向鬼王彙報道。

哪知,鬼王聽後,是不喜反怒,罵道:“你這蠢蛋!唐天朔死了以後,他們武林義軍總將領的位置,不就是常念君的了嗎?!唐天朔志大才疏,留著他統率武林義軍,才對我們有利!你現在把他殺了,是百害而無一利!”

唐天朔一死,常念君接了他的班,那武林義軍不就更難對付了嗎?唐築這才如夢方醒,自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非但無功,反而有過!

唐築忙道:“鬼王別急,屬下有這種毒藥的解藥,只要我現在趕回去,就能救活唐天朔!”

“那你就快去!”鬼王催促道。

唐築立刻趕回唐軍,他走後,鬼王對旁邊的左右催命判官“狡詐恐慌”和“斷骨削肉”說道:“看到沒?這個唐築果真不值得重用。”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說:“鬼王,暗夜使固然弄巧成拙,不過他的忠心,還是有目共睹的。”

鬼王道:“非也!唐築本是唐門中人,唐天朔是何人?唐門的掌門,也就是唐築的掌門!但唐築為了討好我,竟欲設計害死自己的掌門。這種無情無義之人,太可怕了!”

唐築這次邀功不成,反而使鬼王對他開始心存芥蒂。果真是機關算盡太聰明。

唐築回到唐軍,便聯絡軍醫,明知故問地向軍醫詢問唐天朔身中何種毒物。軍醫道:“唐將軍所中之毒,成分十分複雜,老朽一時也說不清楚……”

唐築道:“你們那邊有樣本嗎?給我看看。”

軍醫問:“唐隊長莫非也通岐黃之術?”

唐築道:“岐黃之術我是不懂,但我曾經在唐門研究過《毒經》,對於製毒和解毒都有研究。”

“原來如此!”軍醫連忙將毒藥的樣本交給唐築。

唐築會不認識這種毒藥嗎?當然不會,這種毒藥可是他親手炮製的!唐築假意化驗出毒藥成分,將自己備著的解藥拿出來交給軍醫:“用這個,應該就能救唐將軍。”

軍醫尚有遲疑:“唐隊長,你這藥……真的有效?”

唐築道:“唐將軍現在無藥可醫,再不救他,他就只能等死!你放心,若是救不活唐將軍,責任由我唐築一人承擔!”

見軍醫還是面帶豫色,唐築呵斥道:“唐將軍是我們唐門的掌門,你覺得我會害他嗎?!”

聽過這話,軍醫終於下定決心一試,於是便將唐築給的解藥取走,拿去救治唐天朔。這解藥當然不會沒有效果,很快,唐天朔便清醒過來。

“總將領醒了!總將領醒了!”兵員們喜不自勝地把這個訊息告知給每一個人。

費龍、馬三虎兩位主將急忙前來檢視唐天朔的情況,但見唐天朔半臥在床上,見到他們後問的第一句話便是:“武黃山那一戰,究竟打贏沒?”

費龍連忙彙報道:“三天前的那一戰,閻羅軍成功被我們打退,總將領,你放心,是我們武林義軍贏了。”

“你是說,武黃山一戰,是三天前打的?”唐天朔瞪大了眼睛,“難道我已經昏了不止一天?”

馬三虎道:“總將領,你的傷勢不輕,最重要的是,你中的是毒箭,軍醫對這種毒,是束手無策。”

“束手無策?!”唐天朔驚慌了,“那我的毒是不是還沒解?!我是不是死定了?!”

費龍說:“沒有,毒已經解了。這可多虧了龍武軍的唐築,如果不是他研發出解藥,總將領確實有點危險。”

唐天朔這才鬆了口氣,不禁點頭讚賞道:“唐築在我們唐門學過《毒經》,對毒藥確實有足夠的瞭解。說起來,他還真是個人才,可惜他是在龍武軍那邊,而不是在我的麾下。”

馬三虎道:“無論在哪一軍,都是為大唐戎馬一生,我想,也不分你我。”

唐天朔危機已解,而云修月,已經帶著“蒼龍”分隊趕至南方,與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匯合。三人聚在一起,閒來無事,便敘起舊來。

“修月,鈴和清竹,還有環真家的嫂夫人,她們怎麼樣?”常念君問道。

雲修月笑著回答:“好得很!就是……”講到這裡,雲修月有些不知該怎麼繼續往下說。

“就是什麼?”常念君追問道。

雲修月說:“就是鈴姑娘,她是真的很想你!鍾姑娘經常陪著她、安慰她,好讓她別那麼難過。”

慕環真開玩笑道:“難道千情只顧著陪鈴姑娘,就沒有思念我嗎?”

雲修月說道:“鍾姑娘又怎麼會忘了你!只不過,鍾姑娘對慕公子比較理解。而鈴姑娘對念君的思念,可是尤為明顯,有時甚至會哭,簡直就要相思成疾的樣子!”

慕環真對常念君說道:“看來,我們還真得加快步伐,不然,等我們回去,你的小美人兒只怕早就哭腫了眼睛!”

常念君正色道:“行軍打仗,哪能圖急與不急,快與不快?你可別因為這件事,就亂了隊伍的步伐。”

慕環真無奈道:“知道了常將軍!我就是說著玩兒而已。”

三人聊過身邊事之後,便說到軍情。

“豪州這麼快就被打下來,你們的動作夠快的啊!”雲修月說。

“對了雲姑娘,有件事,還需要你保密。”慕環真提醒道。

“嗯?什麼事?”雲修月問。

“李若聖也來到我們這邊,攻克豪州,有他一功,希望你不要對外聲張。”慕環真說道。

“你們怎麼用人我無權介入,只是……總將領知道這件事嗎?”雲修月忙問。

常念君說:“瞞下李若聖的身份,就是總將領秘密要求的。否則,我也不敢用他。”

“哦!李莊主是個本領高強之人,應該也是一大助力吧?”雲修月問道。

“是的,所以攻陷豪州的困龍關,才會這麼順利。”常念君說。

“對了,女煙那邊,也已經知道我們在打天妖宮。百繡王聲稱,她會擋住侵犯中原西南角的吐蕃兵馬,只要有女煙在,外族人便入不了中原。另外,她也替我們打探到五毒教那邊的態度,五毒教和女煙一樣,沒有幫助天妖宮的打算。”雲修月又道。

這都在常念君的意料之中,這也是為何,常念君當初要那麼努力地和女煙建交。明確女煙、吐蕃、五毒教的形勢,天妖宮在南方,便是孤立無援,就全看唐軍能不能將之吃掉。

“好誒!”慕環真忍不住歡呼一聲。

“對了,百繡王的婚事,你就不再考慮一下?我看人家是真心地喜歡你。”雲修月跟常念君說笑道。

“別拿這件事打趣我了行不行?”常念君求饒道。

“我說著玩兒的!誰人不知道,你對鈴妹妹是真心一片?貞潔烈女也不過如此吧?”雲修月笑他。

說到這個,常念君的心卻莫名疼了一下:自己對忘思鈴,真的還是真心一片嗎?或者換個最直白的問法:自己還愛忘思鈴嗎?

每逢想到這個問題,常念君總是不願意繼續思考下去,因為他隱隱知道答案,而這個答案,真的一點兒也不理想。

他也想過,要不要和忘思鈴分手,但是當初答應交往的人正是他自己,忘思鈴又沒做錯什麼事,他覺得就這樣提出分手,對忘思鈴很不公平。

他也有一點後悔,或許自己不該和忘思鈴交往的。可惜人生哪來那麼多“或許”?

“對了修月,你今天風塵僕僕地趕來,就先休息一下,明天我打算對你進行特訓。”常念君說。

“‘特訓’?是什麼樣的‘特訓’?”雲修月問道。

“保密,明天再說。”常念君眉頭一挑,似是藏著什麼大秘密。

慕環真笑笑,說:“雲姑娘,你明天就等著看吧!念君的‘特訓’,我也經歷過,保證讓你受益無窮!”

第二日,常念君帶雲修月來到練功房,準備指點雲修月的武功。

“修月,我得先提醒你……‘特訓’之前,我可能要‘冒犯’你一下……”常念君吞吞吐吐地說道。

雲修月笑了:“怎麼,你是打算怎麼冒犯我?”

常念君只得繼續說道:“我需要你把腰間露出,然後……讓我試一試你丹田內的功力。”

雲修月倒不覺得這是冒犯:“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不過,你得先告訴我……”說到這裡,雲修月“噗嗤”一下笑出聲:“你得先告訴我,在此之前,你都這樣‘冒犯’過多少個女孩?”

常念君忙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沒有沒有!我此前從來沒這樣做過!”

雲修月撅嘴,有些不信:“騙人!難道你和鈴妹妹,沒這樣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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