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極聖宗主來幫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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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兵員回道:“現在嘛,應該……嗯?!”她也發覺事態有異:現在早已不是清晨,他們似乎已經昏睡很長時間。

同時,朝鳳分隊內的兵員們也覺得奇怪,怎麼這三彪山上,也不見一個山匪了呢?

忘思鈴好像意識到什麼,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去檢視那幾十箱軍餉。

果然,箱子內都已經空空如也。

這群山匪,表面友善,實則打的是這批軍餉的主意!朝鳳分隊昨晚喝的酒,一定是下了蒙汗藥的!朝鳳分隊一覺睡到大天亮,山匪們偷了軍餉,早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忘思鈴抱住了腦袋:“我的天吶,完了!完了!”

忘思鈴現在真的很灰心喪氣嗎?

其實不然。

這整件事,都是沈國舅和忘思鈴的計劃。

忘思鈴和沈國舅串通一氣,她真的答應下沈國舅的提議,打算將這二百萬兩軍餉,暫時寄存於沈國舅處。

這滿滿幾十箱“白銀”,實則只有一箱是真的,其餘的箱子內,裝的都是廉價金屬。忘思鈴檢驗銀子的成色時,早已與沈國舅對過暗號,表面來看,忘思鈴似乎是在隨機選擇,實際上她早已知道,自己應該看的是從左邊數第四個箱子。

隨武至深上山,也在計劃之內。武至深和這群山匪,本就是沈國舅的人,忘思鈴只要配合著他們把這出戏演好即是。到了最後,便會造成一種假象:是三彪山上的這夥山匪,將全部的軍餉都給偷走了!

局外人不會知道,軍餉真正的所在,是那個居心叵測的沈國舅手上。

而忘思鈴,也得到了她想要的——那款天下間僅有兩支的五彩珠釵。

但常念君,就要徹夜難眠了,他很快就要急成熱鍋上的螞蟻。

縱然他本事再大,二百萬兩白銀,也不能無中生有。

當忘思鈴告知常念君,那二百萬兩軍餉被山匪使計劫走之後,常念君忍不住呵斥忘思鈴太過大意,批評忘思鈴,明知他們是一夥山匪,極有可能狡猾奸詐,但忘思鈴還是輕信他們編造的謊言,失去防備之心。

忘思鈴一言不發,她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念君不可能不發怒,但至少,他會以為,忘思鈴是錯在輕信山匪,而不知這批軍餉,其實算是忘思鈴親手交出去的。

捱過常念君的一頓“暴風驟雨”之後,忘思鈴將自己鎖在房間內,自顧自嘆著氣。看到念君心急如焚的樣子,其實忘思鈴也不好受,她拿著那支珠釵,呆呆地望著,感覺心中也沒多少歡喜。

她已有些後悔。

她也不知道,此時常念君就在她的門前,他的手眼看就要敲到房間的門上,可他最後還是放棄。他怕方才的批評太過激烈,傷到忘思鈴的心,故想再來瞧一瞧忘思鈴。但他又覺得,現在應該讓忘思鈴靜一靜,等忘思鈴心頭不再那麼委屈,他們二人再重歸於好。

哪怕眼前已經火燒眉毛,常念君仍把餘下的時間給了忘思鈴,他一直在努力做好忘思鈴的戀人,卻忘記自己早已對她沒有情愛。

派出的兵力回覆,沒有在朝鳳分隊所描述的三彪山內發現任何線索。就算現在要查那夥山匪去往何處,也是無從查起。

常念君汗如雨下,軍餉,是不能不發的,倘若不發,軍心又怎麼會安定?不得已,他只得找來慕環真商議這二百萬兩白銀一事。

“什麼?忘思鈴把軍餉給丟了?”慕環真也被嚇一跳。

“不要聲張!”常念君說,“軍餉,是不能不發的;銀子,也確確實實是沒有的。我想,我只能求助你們天香慕家了!。”

“哦!我懂了!我還差點忘了,我們家還是有一定財產的!我這就回家,去幫你把錢借出來!”

常念君喜憂參半地說:“多虧我有你這個好兄弟!”

慕環真道:“應該的,應該的!”

常念君說:“這樣吧,我給你和嫂夫人放一次假,你們回家看看。你只要派人把借到的錢運回來即可,你們二人大可以在家裡多住幾天!”

慕環真道:“你這人,還真是奇特!”

常念君不解:“奇特?何‘奇’之有?”

慕環真笑道:“奇在你不僅是個好將領,還是個好兄弟。”

慕環真帶著鍾千情歸家,慕家上下一片歡騰,慕家出了個大將軍,誰人又會不歡喜?

“兒啊,兒媳,坐,坐。”慕權生拉著慕環真和鍾千情坐下,平時的威嚴、架子全然消失,甚至對自己的兒子還有點微微哈腰。

“大哥和二哥呢?”慕環真見慕神英和慕仙蓮不在,便問起兄長的去向。

“他們兩個正替我打理生意呢!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們了,很快,他們便會回來。”慕權生說道。

“環真啊,在軍中生活,苦不苦,累不累?”一旁的慕家二夫人問道。

不等慕環真答話,慕權生便呵斥道:“真是婦人之見!環真是沒有吃過苦還是沒有受過累?他現在統率的可是數以萬計的軍馬,你怎麼淨關心這些細枝末節!”

確實,慕環真雖是慕家三公子,卻並不是未曾經歷半點滄桑。少年學武時,住的是師父家,在伙食上,經常只能吃糠咽菜;在習武上,每日練得腰痠背痛。他可不會像紈絝子弟一樣,只能滿足於錦衣玉食。

但是,慕神英和慕仙蓮不同,他們兄弟二人確實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慕權生在他們二人的健康、學識、頭腦上,下過很大工夫,幾乎每日都要視察一次。而慕環真那時,還被扔在師父家不管不問。

慕權生到底偏心不偏心?從客觀上來講,他的確是偏心的。他不給慕神英和慕仙蓮過多的自由,是因為他們二人日後,必須成為慕家產業的接班人。而到慕環真這裡,慕權生操心得就不多,慕環真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畢竟這個兒子,將來不必執掌慕家的大權。

慕家二夫人其實早已看得明白,慕老爺最器重的,還是已經逝去的大夫人所生的神英、仙蓮,慕老爺對他們,是表面嚴厲,內心疼愛。至於她這個二夫人所生的環真,慕老爺或許只傾注為數一半的心血。

有時慕家二夫人就會嘆氣,在其身旁的慕環真忙問她這是怎麼了,而她只能淡淡地說:“沒事。”

其實,這些事,慕環真很早就已明白。但他沒有一刻是計較的,他只是覺得,自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幸福。父親的關愛不夠,這沒什麼。

慕環真知道,慕家二夫人此時定是憂愁他在軍中吃住條件有限,或是軍務太過操勞,忙說:“娘,你放心,我在軍中不忙,就算有要事,也是念君幫我頂著呢!對吧,千情?”

鍾千情附和道:“娘,環真可沒有騙你,他在軍中生活得好著呢!”

慕家二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慕環真又對慕權生說道:“爹,環真有件事想與你商量。”

慕權生道:“你說!”

慕環真又道:“我們去你的書房說吧!”

慕權生見慕環真這般,定是有什麼要緊事,便心神領會,和慕環真一起去往自己的書房。

安靜的書房之中,此時只有慕權生和慕環真父子倆。

慕環真開口道:“爹,我們軍中發生變故,只怕得向爹借些錢。”

慕權生問:“多少?”

慕環真答:“二百萬兩銀子。”

慕權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臉上似有微微抽搐:“恐怕不行,我現在應該只能拿出二十萬兩。”

只有十分之一。

慕環真有些慌了,若是借不到錢,那拿什麼來發軍餉?他焦灼地問道:“爹,我們家,至少幾千萬的資產,難道就拿不出這二百萬兩?我們軍中,真的是急需!”

慕權生道:“環真,不是爹不借這筆錢,是皇上三番兩次來我們家借錢,早已經把我們家可以週轉的資金給掏空了……”

慕環真問:“爹,你能試著湊一湊嗎?”

慕權生搖頭:“恐怕不行。二百萬兩銀子,在慕家還是有的,但為父都已經規劃好出入,實在不敢挪用。現在還在打仗,情況多變,若是不做好最壞的打算,慕家很可能就會垮掉……”

慕環真也明白,像父親這樣的富商,生意做得極大,產業體系也擴張得極為誇張,擁有的資產相當於金山銀山。但正因產業體系龐大,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哪裡出錯,造成某個部分崩塌,很可能也會瞬間造成父親債臺高築,到那個時候,無疑就需要雄厚的資金來週轉。

慕權生說,做生意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是有道理的。

但簡而言之,慕權生的意思就是:沒錢。

慕環真左思右想,也沒有考慮出對策,不得已,他只好把千情留在家中,自己騎上慕家的千里馬,往唐軍總部飛奔。

“慕老爺借不出錢?!”常念君的心登時重重沉了一下,若是慕老爺不肯借錢,他又能去哪裡填補這筆軍餉的窟窿呢?

“念君,我們該怎麼辦?!”慕環真愁得滿頭大汗。

“我……我也不知道啊!”常念君也似是五內俱焚。

二人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時,忽然有兵員前來報告:“副總將領,極聖宗的副宗主李勝宗求見,他聲稱:‘常副總將一定會想見我,因為我有他想要的東西。’”

“極聖宗的副宗主?他來我們武林義軍有何貴幹?”慕環真不解。

此人似乎是來者不善啊。

“讓他進來見我吧。”常念君說道。

“是!”

慕環真問:“極聖宗的人有什麼好見的?他們宗內,盡是些敗類流氓!”

常念君道:“我有我的理由,我想,此人定不是閒著沒事跑來這裡的。”

李勝宗穿過層層兵員,來到了會議廳,常念君正等著他。

李勝宗問:“閣下便是常副總將?”

常念君淡淡回答:“是的。”

李勝宗不打算講廢話,單刀直入道:“開門見山吧,常總將領現在是否是在憂心軍餉的事?”

常念君心頭一頓:這李勝宗,聲稱他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東西”,果然與軍餉有關。

這李勝宗,果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常念君回道:“看你是個明白人,我也就不遮掩了。你說得沒錯。”

李勝宗說:“常副總將,倘若我說,這二百萬兩銀子,我們極聖宗願意出,那你願意用嗎?”

常念君一蹙眉:李勝宗知道軍餉出了閃失也就罷了,居然還知道軍餉總共二百萬兩,他很可能是知道內情!

那,難道這批軍餉,是李勝宗偷的嗎?不像,很不像。極聖宗雖收容許多流氓無賴,但從未與軍方衝突過,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軍方動怒,很可能會把他們宰了。偷走二百萬兩銀子這麼大的事,他們以前沒做過,現在也應該不會做,以後就更不會做。

那麼,這個李勝宗,又是怎麼知曉這些內情的?

常念君回道:“只要你拿得出,我就願意用。不過,你現在也該說說,你為什麼願意替我們武林義軍出這筆軍餉了吧?”

李勝宗作了一個長揖:“極聖宗副宗主李勝宗,懇請常副總將,將我們極聖宗,收編納入軍隊!”

“什麼?!”常念君本以為,極聖宗是想借此事,與武林義軍達成什麼交易,但萬萬沒想到,極聖宗竟是這樣的要求,這完全出乎常念君的意料。

“李……李宗主對吧?你……確定?”常念君確認道。

李勝宗一臉肯定地說道:“在下完全確定。”

常念君問:“無意冒犯,但你們極聖宗中的人物,怕都是一些……不務正業的人吧?”

李勝宗毫不護短:“豈止是不務正業,就是一幫流氓、土匪、敗類、渣滓……”

常念君又問:“那你又為什麼……要讓極聖宗加入軍隊呢?”

李勝宗嘆了口氣:“常副總將,這說來話長,你願意聽一聽嗎?”

常念君道:“其實我很願意聽一聽,但現在,我得儘快解決軍餉一事……”

李勝宗忙說:“這樣吧,常副總將先隨我去取銀子,我們有話,事後再談如何?”

常念君說:“好。”

李勝宗不是故弄玄虛,他真的已為常念君準備了二百萬兩銀子。如此,常念君不再有後顧之憂,大可以和李勝宗暢所欲言。

李勝宗是李勝平的弟弟,而李勝平,便是曾經的大理寺少卿。哥哥管刑法律判;弟弟卻成為極聖宗的副宗主,極聖宗,現在已經是大唐勢力最大的黑幫。——這兄弟二人,似乎是一正一邪。

極聖宗的正牌宗主,就是傳說中的“天松先生”,似乎沒有何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常副總將,我李某今日可以告訴你,所謂的‘天松先生’,其實便是天機先生。”

“天機先生?”常念君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卻一時又想不起是誰。

“天機先生,或許名氣有限。但他的兩個弟子,名聲卻是如雷貫耳。他們分別是胡裴、牧天恩。”李勝宗說道。

胡裴曾是江湖四大幫會龍頭的總幫主,常念君曾經見過;而牧天恩,則是龍武軍的將領,而那時的龍武軍,還是一支神勇之軍。

“原來是他們二人的師父啊!”常念君恍然大悟。

李勝宗又道:“常副總將不覺得奇怪嗎?為何教匯出兩大正義人士的天機先生,後來會成為極聖宗這種組織的宗主?”

“對啊,”常念君問,“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

於是李勝宗便訴說起天機先生,也就是天松先生的秘密往事。

天機先生七十二歲大壽時,曾占卜一卦,算的是大唐未來之命運,當得出結果的那一刻,卦盤立刻崩碎,此後再也算不出任何卦象,這一卦,也成了他有生之年的最後一卦。

這最後一卦的結果是:

“風雪南北來,金銀擁在懷。

明珠入暗夜,白玉黑雪埋。”

前兩句很好解讀,其中的意思無非是:會有一天,危險會從南、北兩方襲來,為應對這些危險,需要籌措大筆的金銀來避難。

後兩句,天機先生看不懂了,但從字面上看,“明珠入暗夜,白玉黑雪埋”,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論如何,既然前兩句的含義已經明瞭,那總要為大唐,做好準備。

卦象顯示,他需要大筆錢財來應對以後的危難,於是,天機先生化身“天松先生”,成立極聖宗,開始他的“斂財”之路。

極聖宗初立之時,天下已經是一團亂麻。極聖宗收容各地的地痞流氓,組建成一個“黑幫系統”,然後透過層層盤剝,最後將錢財彙集到頂部。

照卦象所示,這筆錢,日後總會有用。

如今,這筆錢的價值得以顯露,常念君藉助它解除燃眉之急。

“天松先生明白,就算這筆錢能在日後的某一天發揮重要作用,但這畢竟是極聖宗賺到的錢,一點也不乾淨。天松先生也知,他成立極聖宗一事,是傷天害理,但為日後的大局,他不得不這麼做。”李勝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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