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六扇門中有別樣(1 / 1)
“還能怎麼辦……將忘思鈴軍法處置!另外我也有罪,是我指派忘思鈴去押送軍餉的,她的罪責,我也得承擔一半。”常念君滿面愁容地說道。
雲修月倒是很冷靜,對常念君說:“別這樣!軍餉的窟窿,不是已經填上了嗎?那我們就原諒鈴妹妹這一次吧。你先不要著急,也不要去找她。讓我去找她,我想鈴妹妹看到你為了軍餉憂心的樣子,她一定也很不好受,因為她那麼愛你!她十有八九已經後悔了。好了,我們說好了,你什麼都不要說,讓我去和鈴妹妹談,就這麼定了!”
常念君無法做到拒絕雲修月,只好說:“好吧。”
軍營內,忘思鈴回到房間,雲修月正在等她。
“雲姐姐,有什麼事嗎?”忘思鈴問道。
雲修月從身後拿出那支五彩珠釵,問道:“鈴妹妹,這是我在你房間內發現的,原來你也有這支珠釵了啊,念君送你的嗎?”
忘思鈴一時有點不高興:“雲姐姐,你怎麼亂翻別人的東西啊!”
雲修月厲聲道:“這麼說,你是承認這支珠釵是你的了?!”
忘思鈴的心陡然慌了,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問:“是我的,怎麼了嗎?”
雲修月道:“其實我手中這支,不是你的珠釵,而是我自己的。不過從你方才的話語中,我已經瞭解到,你已經有了一支一模一樣的!”
忘思鈴已經猜到雲修月是什麼意思,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上眼眶:“雲姐姐,我……我錯了……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見忘思鈴有心悔過,雲修月放緩語氣:“你跟我仔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忘思鈴哭道:“都是我!想要這珠釵想得鬼迷心竅,一時貪心,就……就答應了那個沈國舅!”
忘思鈴已經認罪,而沈國舅的陰謀,也早已被常念君和雲修月二人探得八九不離十,一切都已經真相大白。
“雲姐姐,我錯了,我對不起念君!我錯了……我錯了……嗚嗚嗚嗚嗚——”
忘思鈴自收下這珠釵以來,是日日夜夜擔驚受怕,加上看到念君為了軍餉心急如焚,她早已經後悔。這段時間以來,她心中沒有半點得到珠釵的喜悅,全然是提心吊膽和悔恨不迭。
見忘思鈴已經知錯,雲修月摸了摸她的臉頰:“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忘思鈴抬起淚眼問雲修月:“雲姐姐,不然我去找念君自首吧?”
雲修月說:“念君其實早就知道是你,但他除了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他也沒有對你施加任何懲罰,只是讓我來和你談談。你可不要做多餘的事,念君他一定是願意原諒你的。”
“雲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了……”忘思鈴抱住雲修月,嚎啕大哭起來。
見忘思鈴是誠心認錯,常念君和雲修月便沒有再追究。忘思鈴做的這件錯事,甚至連慕環真、鍾千情、林清竹三人都不知道。常念君和雲修月之所以不說,也是怕忘思鈴會在他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既然危機得以解決,常念君接下來也該想想,要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南方几乎徹底穩定下來,寧靜得好似不是真的。
值得一提的是,本不喜歡長途跋涉的五毒教教主五毒聖君,特意帶上部分教眾前去女煙拜訪百繡王。百繡王繡禾百夙欣然接待。
女煙王宮之內,侍女瑪依阿瓦吉為百繡王沏上一杯茶水,又為五毒聖君倒了一杯白水:“久聞五毒聖君不喜歡喝茶,那女煙只好以白水相待。”
五毒聖君笑著說:“甚好,甚好。我們苗疆人最不喜歡扭捏做作,就喜歡簡單直接。”
百繡王道:“五毒聖君,如今南方之亂已平,不知你們五毒教有什麼打算?”
五毒聖君回道:“也沒什麼其他的打算了。我們五毒教與你們女煙聯合勸降天妖宮殘部,就是為他日歸唐,大唐皇上能在功勞簿上,記我們五毒教一功。”
百繡王說:“五毒聖君有想到,南方這麼一大片的疆土,會有統一的一天嗎?”
五毒聖君說:“其實,我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只不過,我的確沒預料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百繡王又道:“眼下,南地已流傳起一句俗語:‘常念君的智慧,慕環真的武力。’”
五毒聖君道:“這句話我也聽說過,是讚頌常念君的指揮能力和慕環真的強大戰力。只不過,我每每提到常念君,就不由得想起……是他‘拐走’了我的徒兒。”
百繡王知道五毒聖君所說的“拐走”,又是什麼意思。當年忘思鈴為追隨常念君,自作主張從五毒教離開,結果導致五毒教的“九黎神拜祭”缺失小祭祀。
百繡王問:“怎麼,你的那個徒弟,還沒有回來向你賠罪嗎?”
五毒聖君道:“其實,我對她的氣,早已經消了。況且我本來也不是氣她去投軍,是氣她連招呼也不打就走。後來我一直在想,倘若她能向我認真道個歉,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哪知……”
哪知忘思鈴就從來沒回過五毒教。
百繡王道:“或許她也是軍務在身,抽不出時間吧。”
五毒聖君嘆了口氣:“或許吧,我也聽說,她已經坐上分隊隊長的位子了,說明她做得還不錯。”
百繡王回道:“誰說不是呢。”她看得出,五毒聖君還是很器重忘思鈴的。
洛陽。六扇門總部。下午時分。
“七大神捕”正忙裡忙外,最近,又從各地發來不少的案子。
“過去倒是清閒,一個月管一樁案子也就夠了,現在,一天管一件案子都不夠!”老大“傲慢”冷自謙半是自嘲半是抱怨地說道。
“案子多,其實是好事!”老二“嫉妒”封不羨說,“因為南方被我們大唐收復,原本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終於得以安居樂業。皇恩浩蕩,重灑民間,懲前毖後,攘兇鋤奸。所以六扇門才來了這麼多案子!”
“老二說得有理,”老四“懶惰”洪殷勤表示贊同,“試想,天妖宮佔據著南方的時候,誰又會解決老百姓的疾苦呢?我們的工作雖然多了,但這也意味著大唐的元氣要恢復了!老百姓的日子,也要過得好了!”
老七“暴食”陸半飽說:“奇了怪了,怎麼有個人這麼安靜?”
“誰?”眾人問道。
“老六啊,你們不覺得,老六從方才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說嗎?”老七“暴食”陸半飽說。
老六“淫慾”舞禁香陰著臉,反問道:“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有說話的權利,難道我還沒有沉默的權利?”
老七“暴食”陸半飽有點不明白:“我問你,南方是誰打下來的?”
“武林義軍啊!”老六“淫慾”舞禁香白了老七“暴食”陸半飽一眼。
“我不是問哪支軍隊,是問武林義軍的將領是誰!”老七“暴食”陸半飽說。
“武林義軍的總將領,不是唐天朔嗎?眾所周知啊!”老六“淫慾”舞禁香轉過臉去,忙起了自己的工作。
“這麼說吧!是誰帶領著武林義軍,打敗天妖宮的?”老七“暴食”陸半飽追問道。
但老六頭也不抬,根本不理他。
老三“憤怒”魏平和忍不住插嘴道:“不就是常念君嗎?”
“對呀,正是常念君!”老七“暴食”陸半飽被老六繞來繞去,終於講到重點,“你們不覺得老六有點奇怪嗎?從前她一提到常念君,便咬著這個話題說個沒完。怎麼這次,甚至都沒聽她說出‘常念君’這三個字呢?”
眾人愣了。
老五“貪婪”石知足攬過老七的肩:“老七,你過來一下,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老五“貪婪”石知足和老七“暴食”陸半飽走出門,老五“貪婪”石知足對老七“暴食”陸半飽說:“老七啊,你今天上午出去了,不曉得發生什麼事。
“常念君平了南方之亂,一下子成了名將,俗話說,‘人紅是非多’,常念君的生平事蹟,也被民眾被扒了個遍,什麼道聽途說、鄉間野聞……傳遍了大街小巷。而我,也無意中聽說了兩句。
“就在今天上午,老六正眉飛色舞地聊著常念君,這時我不合時宜地來了一句:‘聽說常念君不僅智勇雙全,而且有情有義,他對他的戀人也不錯,武林義軍之中的女兵員都很羨慕忘思鈴,她們覺得常念君對忘思鈴實在是太好了。’”
“哦……我懂了,老五,你這句話,應該是傷到老六了!畢竟她一直都很喜歡常念君。”老七“暴食”陸半飽恍然大悟。
“唉,都怪我一時口快,真是張賤嘴!”老五“貪婪石”知足懊惱道,“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啊!就算我掌嘴一萬次,老六受傷的心也無法彌補回來。”
“老五,你想多了吧?老六雖然一時難過,但她向來挺堅強的!我想過不了幾天,她的‘情傷’應該會好的吧?”老七“暴食”陸半飽說。
“嗯……大概吧。”老五“貪婪”石知足倒希望老七“暴食”陸半飽沒有說錯。
“要不,我們幫老六,向老大請幾天假,讓老六出去散散心?”老七“暴食”陸半飽提議道。
“最好不要!”老五“貪婪”石知足急忙否決,“老六這人,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十分要強。她才不希望老大給她搞特殊對待!老大若是因為她受情傷就給她放假,那老六不僅不會高興,恐怕還會氣得一頭長髮都要飄起來呢!”
“誰的頭髮要飄起來啊?”兩人之間的談話,突然插進來第三個聲音。
是他們的老六“淫慾”舞禁香。
老六“淫慾”舞禁香又道:“你們兩個真夠可以,案子這麼多,還躲在這裡閒聊偷懶!”
“我們這就回去辦公!”說著,老七“暴食”陸半飽就推起老五“貪婪”石知足的後背,就要回去,失戀狀態下的老六,他們可惹不起。
“等等!”老六“淫慾”舞禁香叫住他們倆。
二人只得又停下腳步,問道:“老六,你還有什麼事?”
他們兩個想不到,老六“淫慾”舞禁香給他們出了一道“送命題”:“老五,老七,你們說,老六我,和忘思鈴比,哪個漂亮?”
老五“貪婪”石知足和老七“暴食”陸半飽被驚得目瞪口呆,看來老六還在糾結常念君的事,不然,她幹嘛要這麼問?
老五“貪婪”石知足忙說:“肯定是老六你漂亮啊!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漂亮的女人嗎?”
這顯然是奉承話。
老七“暴食”陸半飽則是實話實說:“老六,你問我這個,我也不知道呀!忘思鈴什麼樣子,我都沒見過!”
“哦~”老六“淫慾”舞禁香笑著走近,對著老五“貪婪”石知足的臉就是一拳。
老五“貪婪”石知足吃痛,問道:“幹嘛打我啊?”
老六“淫慾”舞禁香說:“讓你不說實話!”
老七“暴食”陸半飽還在慶幸,沒想到老六“淫慾”舞禁香回身,對著他也是一拳。
老七“暴食”陸半飽捂著臉,帶著哭腔問道:“為什麼連我也打?”
老六“淫慾”舞禁香義正言辭地說道:“讓你不說奉承話!”
原來他們不管怎麼說,這一拳都是挨定了。
北方。閻羅府。五臺山。鬼王望著佇列成形的鬼眾,向都市王說道:“不錯,都市王,看來為應對回紇而佈置的防線,你已經安排好了。這樣,你和平等王交接一下,明日便回十八地獄吧。”
都市王費杉拱手作禮:“是,鬼王。”
常念君平了天妖宮,唐天朔和範安適必然會出兵攻打閻羅府,鬼王如果要專心應付唐軍,就必然要先解決回紇這邊的問題,不能讓回紇鑽了空子。否則當鬼王與常念君打得火熱時,若是回紇趁機背襲一刀,那這一刀,很可能也是致命的。
唐境。唐軍總部。朝鳳分隊。
林清竹剛剛給常念君彙報完軍中情況,忍不住埋怨起來:“陸九皇在我這邊,本幹得不錯,我正打算好好培養一下,哪知就被你調到雲姐姐的蒼龍分隊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等哪天我給你找個更好的!”常念君賠起了不是。
“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陸九皇問過我兩次,他能不能去蒼龍分隊。——好像他真的很想去那邊,你這一調,倒遂了他的心願。”林清竹說。
“是嘛?可能他覺得,蒼龍分隊更適合他吧…”常念君說。
“對了,你和鈴姐姐之間怎麼樣?有想好什麼時候娶她嗎?”林清竹笑著問。
如外界所傳,武林義軍中的女兵員,都很羨慕忘思鈴,因為在她們眼中,常念君對忘思鈴真的太好了。
然而,沒人知道,常念君對忘思鈴好只是出於責任,而不是出於愛。
林清竹也以為,常念君和忘思鈴之間是情比金堅,還以為過不了多久,常念君和忘思鈴就要好事將近。
出乎她的意料,常念君的回答是:“我和鈴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我們二人現在見面時,都有些僵硬和尷尬。”
“嗯?你們怎麼了?”林清竹問。
“一些私事,不方便講出來。”常念君搪塞道。
其實,這其中不是什麼私事,而是忘思鈴夥同沈國舅私吞軍餉,常念君為了維護忘思鈴的形象,選擇了閉口不提,除了雲修月,這件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等等……你不會是……?”林清竹的表情變了,有點驚訝,有點緊張。
“不會是什麼?”常念君還沒領會林清竹的意思。
林清竹湊到常念君的身邊,小聲說:“你可別告訴我,是你想做‘那個’,鈴姐姐不同意,所以你們才鬧得不愉快的!”
“想什麼呢,隊伍中可是有紀律的!”常念君說,“別胡思亂想了,我和鈴之間才不是這樣的問題!”
“不做歸不做,那你……就沒想過?”林清竹追問道。
常念君“咳咳”兩聲,故作正經地說道:“林清竹同志,這是軍隊,請注意你的言辭!”
正說著,忘思鈴剛好撞見了他們兩個,忘思鈴忙上前打招呼:“念君,清竹妹妹,在聊軍務嗎?”
林清竹忙說:“沒有沒有,我們正說私事呢!念君說,他和你鬧了點小矛盾,所以晚飯時間,想要請你吃飯,向你賠罪呢!”
忘思鈴笑了,是那種很燦爛的笑容:“真的嗎,念君?”
其實這全然是林清竹的主意,她想透過這種方式,讓常念君和忘思鈴二人重歸於好。而常念君見忘思鈴這般開心,也不忍心拒絕,便順水推舟道:“是的。”
“好的,晚上我去找你!”忘思鈴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常念君眼望著忘思鈴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是歡喜還是悲傷。
“怎麼,不打算謝謝我?”林清竹笑問。
“哦,謝謝你……”常念君含糊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