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塵埃落定是終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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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招,是魔君胡平月以“降龍廿八掌·先天神龍”為基礎,融合自己的黑氣,所創出的滅敵之招,不但保留了“降龍廿八掌”的剛猛,還增加了更為致命的效果,黑龍之體,由黑氣聚成,被黑氣吞吃,絕無活路。

魔君胡平月,望著那團洋溢著的黑氣,得意對常念君說:“喂,我已經解決了你爹,接下來,輪到你了!”

常念君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你好好看看,你真的解決他了嗎?”

話音剛落,黑氣之內,開始透露出一絲光亮,然後,是幾束光亮,最終,黑氣被光芒徹底淹沒,周身散光的天道問兵,再次現身於魔君胡平月的面前。

魔君胡平月驚呆了:“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會沒事?!”

天道問兵回答說:“你的黑氣,對活物來說,確實很致命,但黑氣再強,也奈何不了死物。我以天道之力在身上形成護盾,你的黑氣便就像被隔絕一樣,根本傷我不到。”

魔君胡平月又說:“你放屁!我早就試過,不管多強大的護盾,都無法徹底阻絕我的黑氣!”

天道問兵淡然說:“那只是因為這些護盾還不夠強,你的眼界有限,沒能遇到能擋下你黑氣的護盾,僅此而已!”

魔君胡平月越發惱怒:“就算你的護盾能擋下我的黑氣,那也只是起到阻隔的作用而已!為什麼我的黑氣剛剛卻消失了?!”

天道問兵笑了:“你能製造黑氣,難道我就不能創造‘生氣’?你的黑氣,是以自己的地術之力配合極陰之力所創造的吧?因為陰氣太重,故會給世間生靈帶來毀滅。那麼,只要我以天道之力配合極陽之力,創造出‘生氣’,以陽克陰,不就足以破解你的黑氣?你的黑氣被我的‘生氣’覆蓋,自然便就此消失。”

魔君胡平月這才意識到,方才從黑氣之中迸射而出的光亮,應該就是天道問兵所說的“生氣”。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他與天道問兵之間,差距究竟有多大。他已經拿天道問兵無計可施。

原來,地術之力,根本不足以媲美天道之力,兩者究竟差著境界。

魔君胡平月索性孤注一擲,使出自己的最強大招:“萬魔轟·眾神黃昏!”一時之間,天地風雲變色,魔君劍鋒之上,彙集起劍氣、黑氣、內力等諸多氣勁,他以地術之力、胡裴功力、地獄道之力,形成三花聚頂之勢,統領全部力量,向天道問兵攻去。

雖然應付這招,不必使出全力,但天道問兵還是稍微認真了些,已使出“參差劍”中的第一絕招,“長風嘯林”。

在兩大氣勁的交接之下,魔君胡平月的“萬魔轟·眾神黃昏”輕易便被破解。天道問兵飛身而上,直逼魔君。魔君胡平月急忙轉換陣勢,打算回防,卻聽天道問兵輕聲說道:“別動!”

魔君胡平月回過神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天道問兵的雙指,正指在他的脖子左側,只要天道問兵稍一發力,魔君胡平月便會人頭落地。

魔君胡平月驚恐之餘,聽天道問兵開口說:“你的恢復力固然很強,但只要我即刻讓你身首異處,或者粉身碎骨,只怕你還來不及愈傷,便沒有續命的機會了吧?”

魔君胡平月,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他想求饒,卻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天道問兵絕不會饒他。他想以視死如歸之態慷慨赴死,卻又因對死亡的恐懼而講不出這種話語。

不想,天道問兵卻將手指從他脖子上挪開:“不過,我不打算殺你。”

見天道問兵沒有殺意,魔君胡平月向後一倒,不禁跌坐在地。——既然天道問兵不會殺他,那天道問兵是打算做什麼?

天道問兵又道:“我與你對戰,只是試招,我從頭到尾都沒打算殺你。接下來,由我兒子來和你打,不過,我會用我的天道之力,壓制住你的地術之力。也就是說,你只能用你本身持有的力量和他對戰。如果你贏了,我可以放你走。”

魔君胡平月生怕自己聽錯:“真的?”

天道問兵表情平淡地回道:“真的。”

就算魔君使不出地術之力,但胡裴功力和地獄道之力尚在,他仍是一個絕頂高手。但天道問兵卻故意留他一命,留他和自己的兒子對戰。

畢竟,這是常念君和魔君之間的恩怨,天道問兵不打算介入太多。如他所說,他此行,只為平“地術之亂”和“六道之亂”。

魔君胡平月起身,事已至此,他唯有與常念君對戰,這是他唯一的出路。局勢就此發生轉變,由天道問兵參戰、常念君觀戰,變成常念君參戰、天道問兵觀戰。

常念君抽拔出自己的水洌、林霞,即將與魔君作最後一戰。

常念君雖能敗鬼王胡裴,但那時的戰局,和現在不一樣。常念君與鬼王胡裴之戰,只要常念君能拖延住時間,鬼王胡裴最終便會遭到大軍圍攻,鬼王胡裴必死。但現在與魔君這一戰,他除了將魔君徹底殺死,別無出路。

可別忘了,魔君恢復力強大,近乎是不死之身,常念君想要將其誅殺,可是很有難度。哪怕情勢並不樂觀,天道問兵卻依舊選擇將最後一戰交與念君。和念君的身邊夥伴一樣,他相信念君。

常念君與胡平月已經對攻起來,唐軍元帥的“雨落凡塵”和魔君的“十魔劍·尖刺地獄”不停交接,精妙的劍招在抽、崩、攪、截、斬、削……水洌、林霞、驚風刃,三把奇劍交織激鬥在一起,猶如月、日、星三光源在閃耀。

忽然,只見魔君胡平月破綻一露,常念君的林霞,瞬間刺破了他的肩頭。

當然,這沒什麼作用,只是耗去魔君胡平月一點生命力罷了。

兩人繼續對招,魔君胡平月使出一招毒計,他拼著常念君貫穿自己心臟的傷勢,以手中劍去捅常念君的胸膛。他魔君胡平月,不怕受傷,但常念君只是肉體凡胎,絕對禁不起以命換命。

不過,常念君早已料到他會使用如此陰損的手段,所以在劍招之中,藏了迴轉的餘地,必要時自可回防,使得魔君胡平月做不到趁虛而入。

魔君胡平月見討不到便宜,只得在招式之上下足功夫,再發一招“百魔行·潛行地走”,劍氣沉溺,竟化做地上的黑色陰影,向著常念君逼去。

常念君雖不知此招有何效果,但也沒有貿然靠近,一直在試著避開黑色陰影,忽見那影子從地面之上奮起,化成一張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常念君咬斷嚼碎。常念君這才明白,這招使的是可以變形的劍氣,最初以陰影之形遊走於地面,到了必要之時,便會化做攻擊形態,傷人於猝不及防之間。

但這難不倒常念君,他已瞧出,這劍氣雖能傷人,卻極度輕薄。於是,常念君以“相看敬亭”,使出推動之勁,劍氣如同強風飛揚,直衝這招“百魔行·潛行地走”,陰影狀的劍氣頓時維持不住,於劍氣的拉扯中消失。

魔君胡平月見此招不能湊效,便攻上前來,與常念君比拼劍式。兩人的劍刃如同狂風驟雨,在彼此的劍域內迴響鳴擊。

不過俄而,兩人已對攻三百餘招,各自積攢起足夠的劍氣,隨時可以放出大招。

沒有片刻的猶豫,魔君以自己的絕招之一“萬魔轟·神佛俱滅”,對上了常念君“參差劍”中的絕招“長風嘯林”。

兩大驚世劍氣相互牽動,最終,是常念君的劍招撕扯開了束縛,劍氣匯成一條金色長龍,向魔君胡平月奔襲而來,“長風嘯林”之長龍再一次貫穿魔君胡平月的胸膛,甚至帶走他不少血肉,常念君能清楚地看到,魔君胡平月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

然而,待劍招結束之時,忽聽魔君胡平月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常念君,‘長風嘯林’不是‘參差劍’中最強的絕招嗎?連你的‘長風嘯林’都殺不死我,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常念君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以為,我沒有其他的招式了嗎?”

魔君胡平月不以為然,他認為,常念君已是窮途末路,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既然常念君使出絕招都殺不死自己,那現在大可以放開手腳來戰鬥,只要他不死,那最後勝利的,一定是他自己。

魔君胡平月集結氣勁,使出臨陣所悟之招,“十萬魔跡”,再次攻來,他的心情,已經輕鬆許多,他的生命力,還有大半,常念君今日絕不可能將他的生命力消耗殆盡。

此時,常念君想起了不久前天道問兵對他的指導。

“原來如此,這《四大升龍槍》,是來自自然之力,因此,可以透過自然之力來驅動其中的武學。”常念君恍然大悟。

驚海島贈予他的這份武學秘籍,太過深奧,或許,也只有天道問兵能夠徹底讀懂了。

“是的,自然是天道的一部分,與我還算契合,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才能讀懂它。”天道問兵說道。

“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啊……”常念君感嘆道。

天道問兵又道:“趁著你裝傻的這段時間,我會訓練你學習這風、火、雷、水四大自然之力,如果你能將之徹底吃透,消滅魔君,便應該不是問題。所以,你什麼時候學完,我們就什麼時候上山去對付魔君。”

現在,是時候試試新招了。

在魔君的“十萬魔跡”逐漸攻來之時,常念君催動起自己初學不久的新招數,僅僅是一個瞬間,整座崔嵬山之內的自然之力,彙集到常念君的雙劍之上。風,在呼叫;火,在燃燒;雷,在鳴響;水,在成雨。此時,風聲大作,空氣之中飄散起灼熱的火氣,天空之中電閃雷鳴,陰沉之中,似乎即將落下雨水……常念君的力量,再加上這四大自然之力,能不能給魔君胡平月致命一擊呢?

風旋升龍槍,山河鎮,憑虛御風,隨風萬里中;火炎升龍槍,吞天勢,千里焚盡,旱魃噴火龍;雷霆升龍槍,裂長空,聲震江山,萬鈞雷霆轟;水嘯升龍槍,萬物生,天下歸一,永珍均包容。四種自然之力,融匯於常念君的劍招之中,但見他劍招已出,劍氣如雪地滾球一般,越發膨脹壯大。而魔君胡平月,已經發現其中異樣,他不禁問道:“這不是‘長風嘯林’,這招到底是什麼?!”

常念君回答:“既然你死期將至,我就好心告訴你吧,這招叫‘天風嘯林’。”

“天風嘯林”凝成一條白色巨龍,其龍身之巨,足以在崔嵬山之外望見這個龐然大物。此時,山下的雲修月的望著如此驚世之招,不禁心領神會:“原來這就是天道伯伯所給的訊號,魔君的死期,已經到了!”

白色巨龍輕易便衝破魔君胡平月的“十萬魔跡”,巨龍盤虯身體,將魔君胡平月困於其中。魔君驚呼:“不可能的,我堂堂魔君,竟然,竟然……!”劍氣的激盪之下,魔君胡平月那本可以再生恢復的身體,正在不停消散,還來不及癒合傷口,粉碎之地便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少時,他便粉身碎骨,零落成一地碎渣。——像夢一樣,一切都已結束。

魔君已除,常念君感受到了疲累,他趴在地上,想要休息一陣。魔君一死,軀體被毀,這天下間他所控制的魂靈,皆已得到解脫。

遠處,邢忠和柳抒懷正在趕路,忽見柳抒懷的魂體,開始消散。邢忠大驚,頓感萬念俱灰:“完了!難道魔君死了嗎?”

柳抒懷含淚說道:“是的,阿忠,以後,我不能陪你了……沒了我,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邢忠上前抱住柳抒懷:“不要,不要!”

然他雙臂之間,已是一片虛無,哪怕是柳抒懷的最後一絲殘象,也就此消逝,他此後的餘生,唯有在思念和痛苦之中度過。

崔嵬山之內,天道問兵立於常念君身旁,對他說:“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的。”

正當二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之際,就在這時,慕環真突然急匆匆地跑進山來,對天道問兵、常念君二人說道:“常前輩、念君,不好了!魔君在此之前派一隻厲鬼潛入我們的軍隊,重傷雲姑娘,她現在,已經奄奄一息……”

“修月?!”常念君如遭晴天霹靂,他想起身,但疲乏的身體,已令他難以動彈。天道問兵想扶起他,常念君連忙掙開:“別管我!快回去救修月!快,快啊!”

天道問兵和慕環真只得奔回唐營,崔嵬山之內,只剩常念君一人伏在地上,心痛似肝膽俱裂。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常念君明明是打算,等消滅魔君,就去向修月表白,可是……為何又會發生這種事?

天空之上,雨水落入凡塵,淋在常念君身上,淋漓之下,他已分不出哪是雨水,哪是淚水,與魔君一戰消耗太大,現在的他,連撐起身子都做不到。他只能用痛苦的嘶喊來宣洩自己的悲痛。

“啊——————!”常念君在發洩,在後悔,在譴責……一時之間,千般悔、萬般恨,都開始湧上心頭。

拜劍大會。

“恭喜你。”她說。

“謝謝。”他點頭示意。

“我叫雲修月,和我交個朋友吧。”那時的她,笑彎了眼睛。

他伸出手來:“握了我的手,就是兄弟。”

真好,她毫不猶豫地握住他的手:“好啊,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他輕笑,心頭溫暖:師父,念君出門在外,交到了一個兄弟。

後來。

“修月,很快我就要去長安了,答應我,不要忘了我。”

“自你在拜劍大會上說:‘握了我的手,就是兄弟。’我便不打算忘了你。”她回答說。

“是嗎…那就好。修月,我欠你的太多,記得,讓我還。”

“放心,我說過,我不打算離開你。”她握了握他的手,便快步走出門去。

再後來。

“你……你到底有什麼事嘛!”她嬌羞地問道。

“我想,派你去西部支援,遏制住巴卡山脈處,閻羅軍的行動。”

“這當然沒問題啊……”她應道,“不過……你能不能先離我遠一點?”

“哦,對不起,對不起……”

她問:“你這個時候派我去西部,是不是在準備什麼戰事啊?”

“是啊,所以巴卡山脈那邊的戰事,才非常關鍵。”

她笑了:“既然你肯派我去,就代表你是信任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這番信任的!”

“是啊,以你的本領,一定可以勝任這項任務,所以派你去,最是合適不過。”

“那好,我這就去,”她說,“念君,你還有沒有什麼要囑咐的?”

“修月,如果……如果……”

“如果什麼?”她眨巴著一雙美目問。

“沒什麼,如果西部有什麼問題,記得及時向總部求助。”

“我知道了,常大帥!”她笑道,“這種事我又怎麼會不明白,你又何必再囑咐一次呢?”

“總之,一路平安。”

“嗯!”

直至後來,大漠……

“修月,你快走,不要管我……我中了他們的春毒,必須與女人行男女之事,才有得救……現在給我找女人,也已經來不及了……你快走,不然,我怕我會對你不利。”

然而,她聽了這話,卻沒有任何猶豫:“沒事的念君,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沒事的。”

她揹著他,來到了唐軍在大漠中的一處根據地,她說:“這裡是我置辦的秘密據點,很是隱蔽,閻羅府的人找不到這裡。我們就在這裡過一晚上,明天天亮時,什麼都會好的。”

她將他扶上了床,而她自己,開始解起自己的衣物。

“修月,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只穿著單衣的她,緩緩走上前,捧起他的臉,吻上了他的唇。

還有……

陸九皇說:“她為你做了這麼多事,除了是愛你,難道還會有別的理由嗎?!”

聽到這些,他像是被定格一樣,一動不動。

“元帥,元帥?”陸九皇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此時的他,好像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當慕環真發現他的時候,發現他獨自沐浴著夕陽的光暉。他什麼也沒做,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念君,念君!你這是怎麼了?”慕環真喚他。

這時,他轉過身來,他的臉上,滿是不知是源自悲傷還是源自歡喜的淚水,他感受著臉上那一道道冰涼的劃痕,自顧自地自言自語。

“眼淚……”

他的“涸源之眼”,終於是治好了。

……

“啊——————!”在痛苦的嘶喊之中,常念君急火攻心,他未被魔君所傷,此時卻如五內俱焚,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就此昏倒。

他已什麼都不知道。

當他再次醒來時,雲修月正守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見他睜開雙眼,便嬌聲問道:“你醒啦?”

見雲修月此時安然無恙,常念君又驚又喜:“修月,你……沒事?太好了!”

雲修月紅了臉:“是天道伯伯要這麼做的,他說你過去辜負我太久,所以要對你小小‘懲戒’一下。”

常念君說道:“會出這樣的‘損主意’,真不愧是我老爹。”

雲修月佯裝生氣,質問他道:“我問你,你裝瘋賣傻的時候,幹嘛要說喜歡我?”

常念君跟她一樣,也紅了臉:“因為……我真的喜歡你啊!”

見常念君這般,雲修月已繃不住笑了:“那你要不要娶我?”

常念君握緊她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難道會不娶你?”

雲修月也握緊他的手:“好,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只是……鈴妹妹那邊,你打算……?”

常念君說:“我早已經跟她提過分手,你不在的時候,我便已經和她分開。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而且是我唯一的女人。”常念君生在、長在桃源村,自己所見所聞,都是天道問兵與疏桐琉鶯這般舉案齊眉,故他對男女之愛,一向堅持一夫一妻。他與修月之間,不應當再有一個忘思鈴。

這個故事,至此已有結局。

戰事徹底結束,慕環真和鍾千情歸鄉,舉行了他們推遲已久的婚禮。

林清竹和陸九皇漸生情愫,便各自捨棄過去的感情,選擇相守在一起。

東門吹雨辭官去揚州定居,沒想到,他居然遇見孟莊蝶,心頭不禁吹入一陣暖風。——原來常念君非但不是他的禍星,反倒是他的貴人。如若不是常大帥,他根本不會認識孟莊蝶。

舞禁香回了苗疆,她想為自己放個假。剛好,她巧遇來大唐採風的繡禾百夙。兩個邊疆美人一見如故,酒逢知己之下,她們竟不約而同地聊到常念君,那個曾令她們傾心的男人,已不知去往何方。

顧嶢退伍去了那個漁村,他兌現了自己的諾言,他會回到這裡,與阿菱再度相見。

青山之上,有一寺尼姑庵,而常念君、雲修月、慕環真、鍾千情、林清竹等人,正相繼從裡面走出,皆是沉默不語。他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忘思鈴,她已看破紅塵,選擇出家,昨日已接受剃度,法號“忘塵”。

常念君一行人不是沒有來看望過她,亦不是沒有試著勸說過她,但她回應:“我已失去喜歡別人的能力,除非念君能重新愛我,否則我不會還俗。”

眾人只得望向常念君,奈何常念君心知肚明:夢有醒時,路有盡頭,而自己對忘思鈴的愛,早已既是醒時,又是盡頭。

他們勸說無果,唯有離開。

常念君辭去“齊天鎮國大元帥”之位,將兵權交還朝廷,自此和自己的爹孃天道問兵、疏桐琉鶯一樣,帶著雲修月,隱居到桃源村。

此刻,桃源村內,常念君、雲修月、慕環真、鍾千情、林清竹、孟莊蝶、陸九皇等人,正在玩鬧。天道問兵、疏桐琉鶯、李璟瑜、白尺素這些先輩,正在感嘆江湖之未來,後繼有人。

一陣伴著荷香的清風襲來,常念君拉起雲修月的手,往遠方奔去。

詩曰:

青龍點睛出畫桎,凌劍長短動參差。

人間更勝繁花夢,一束暖風吹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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