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造化有能開玄機(1 / 1)
井底的洞裡陰暗潮溼,汙穢不堪,可謂是老鼠與蟑螂的福地。
這是一條很狹窄的隧道,上窄下寬,想要透過只能半蹲下身緩步前行,一滴滴黃土水漬滴落在蘇元的頭上,冷的人不由打寒顫。
斜眼一看,旁邊還有一根根古黃色的木柵欄鞏固隧道,身處在這種地方行走會感受到莫大的壓抑感,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彷彿被封閉在其中永遠逃不出去。
蔣正走在最前面,時不時頓一頓。他回過頭,輕咬嘴唇,清澈的眼睛裡閃動擔憂之色,心裡很擔心小唐兒的境地,只可嘆能力不夠,遇到強者只能逃之夭夭。
蔣正氣的死死握拳,扭頭向前方徑直走去。
“倒黴透頂,還招惹出了空明天的強者來,我這人頭夠值錢的啊!”蘇元縮緊身子調侃道。
他不理解追殺他的人有什麼目的,難道還是惦記著玉璽嗎?更不知是不是同一夥人。
如今江湖之亂,走到誰家榻下都得謹慎再三。
陸平走在中間,目光炯炯有神,掃視四周,他當真就像是一隻夜行萬里的天鷹,注視著即便是細針落地的動靜。
很快,四人來到小隧道的盡頭,接著推開滿是裂縫的黃土,東方明月只需要用手指點撥一下就讓搖搖欲墜的牆壁散落一地。
嘩的一聲輕響,一個較為寬闊的大洞映入眼簾。
“行啊,你蔣家下還有個礦場,難怪會把家建到這上面,依山傍水的,你要不進入學府也能繼承家業成就一方勢力。”陸平驚訝的誇道。
“別把我誇到天上去了,我壓根都不知道這裡面藏了個礦場,長這麼大還頭次見呢。”蔣正滿目好奇的打望著。
這個礦洞裡氣溫低的如冰天雪地般,到處都散落著生鏽的石鎬,還有部分斷裂的鐵器。
有的鎬子尖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與地面的石子鑲嵌到一塊兒去了,以後挖掘出來自是成了古董。
牆壁上剩下歲月挫折的痕跡,石料湛湛如新,紋理清晰。
說起來更似一天然礦洞,一眼望去,又有數不下十個小洞窟排列向前,角落裡有枯黃的油燈,上面沾滿布滿粘稠的黃油,爬滿了蚊蟲與蟻類,盡顯一副荒涼落魄之景。
陣仗規模大的讓在場四人都感到訝異,這蔣正的祖上莫非是個大財主?
“前面就是通往外部的路,這坑挖的太深了,關鍵時刻還救了咱們一命。”蘇元手指向前方說道,然後回過身去微微的用力,挑破了隧道口上的黃土,使其鬆軟碎裂落下,將洞口堵的嚴嚴實實。
他很謹慎,或者說已經被追怕了,不願意給到追殺者一丁點機會。這樣做也是阻斷了歸路,向前行,沒有回頭路。
……
“人跑哪裡去了?你在這裡守了那麼久看到他們的身影了嗎?!”蔣參天大吼大叫,一臉的凶神惡煞。
他擱原地吹鬍子瞪眼,想起東方明月就氣的牙癢癢,活了大半輩子居然被一個面若桃花的“無害少女”打的口吐鮮血,這老臉丟的滿地都是,撿都撿不起來。
“沒看到啊,我一直在這裡等呢。”小唐兒心中暗喜,嘟了嘟嘴,無辜的搖頭再聳肩,好像說的就跟真的一樣。別看他年齡小,關鍵時刻面對蔣參天撒謊愣是面不改色,心靜的如止水。
“可惡,見鬼了!尋遍了整個蔣府上下四個人活活的失蹤了?還是說府裡有暗道?”蔣參天胡亂的猜測起來,急的杵著柺杖在原地打轉。
驀然間,蔣府上下盡是火燭之光,亮堂的如同白晝般,一堵堵圍牆上盡是火光照射出人的虛影,喊殺聲騰起的一股股殺意灌滿府邸每一個角落。
這是十幾年來蔣府第一次這般“熱鬧”。
蔣參天派人尋到了蘇元幾人歇息的地方,可惜這裡空空如也,除去凋零的花朵之外,早就沒了人影,等他們追來黃花菜都涼了。
“不用亂跑了,我知道他們在哪兒。”
名叫賈邢的男子駐足在井的旁邊,他閉上雙眼,眼珠在眼皮子底下打轉,顱內的神識之海盡情氾濫。
這一刻他就像是千里眼順風耳附體,感知能力大幅度提升,像是餘波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盪漾開來。
別說四個人,就連一隻蒼蠅拍打翅膀飛動的動靜他都能洞察的一清二楚,這就是空明天造化境的優勢之處,捕捉人影之類的沒啥大問題。
“哼,休想活命!”賈邢冷漠的喝道,魁梧的體軀頓的翻出數十米開外,落於蔣府外的一片荒山夾角處。
蔣參天氣惱的血管都向外凸出,伴隨著嘴臉上的血水,像是一個被疾病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老者。
他緊緊跟來,將狗腿子的身份演繹的淋漓盡致,追著問向賈邢,道:“是從這裡跑的嗎?”
“沒有,但大概位置在這裡!”賈邢緩緩埋首,視線投向地上。
說罷頓時拉開架勢,側開雙腿如弓步,左手蓄力,右掌匯聚湛藍色的光暈,像是一團團從晶石上吸收而來,他發出低沉而雄厚的聲音,“地裂!”
“咚!”
一團柔和的藍光從手掌裡扯出,從手指的夾縫裡原模原樣的復刻。
陡然間,兇悍的掌氣瀰漫出大片的藍霧飄向四方,然後重重的轟擊在了土地表面,大地聞氣輕微一震。
只是奇怪的是,土壤表面並沒有想象中的炸出一個大坑,或者出現土崩瓦解的樣子,一切都如雲煙散去,輕描淡寫,激不起絲毫波瀾。
這把蔣參天看的探腦袋,心中雖有疑惑卻不敢發問。
轟轟。
砰咚!
然,土壤表面沒有變化不代表地底安然無恙,散碎的掌氣就在前一刻迅速的侵入了土壤之中,如一把鋼鑽般卷的地底土石龜裂成齏粉。
一條條藍色的紋路如閃電般喀嚓作響,切碎了方圓數十米的所有堅石硬土。
蘇元等人還在行路,突然天搖地動,石灰滂沱,碎石分裂,隆隆而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打雷呢,他們的腦袋上全是土灰。
“不好,我們不會被發現了吧?”
“小心!石頭掉下來了!”東方明月皺著秀眉發出驚呼聲,她施展家族中絕妙的身法,一道蓮步跨過五米之外推開了蘇元,然後一劍劈落了掉墜下的巨石。
石塊喀的一聲一分為二,撞在礦場的兩側,那裡騰起大片的白霧塵埃,使這片區域一下子就迷濛起來,難以分清東南西北。
土石還在崩碎,這時數道藍光如濺射的雨點般掉下,這景象幾近讓人感到絕望,蘇元四人各顯本能化險為夷。
“快!我們趁時間趕緊衝出去,”蘇元迅猛的揮劍斬出劍氣抵擋滲透而入的藍色掌氣,他足足要釋放出三道劍氣才能震破賈邢拍出的掌氣,足以可見境界的差距有多大。
這都是滲透數次的掌氣了還能擊退蘇元,要是當面一對一,蘇元估計會被轟成肉篩子。
礦場內雜亂不堪,亂石紛飛,地上的沙石被大片大片的掀起,一波波白色的武道之氣如波濤般翻湧,四個人且戰且退,快速的礦場盡頭靠攏。
造化境的武道者可不是說著玩的,動起真格來,他們四個一起上都難以佔到上風。
陸平拼的入神,伸出鷹爪般的手向上揮動,指尖異常鋒利,能將石子穿個窟窿。
“竟然沒死的話,那就讓我送你們上路!”
賈邢的眼神凌厲若刀,只見他的手掌裡出現一道藍的透亮的飛鏢,飛鏢漾出一抹抹光輝,充斥著滔天的殺氣,旋轉的速度快的如靜止般。投眸看去,只有那裡的空氣以順時針的方向被攪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