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命懸一線魔旋鏢(1 / 1)
藍芒若潮,滾滾而逝,賈邢體表掠過一股寒流,臉色冰冷而嚴峻,他像是操縱河流的河神,掌心泛著瀑布般洶湧的氣體,皆呈晶瑩寶藍色。
飛鏢旋轉的速度掀起一浪浪氣流拍打向四野,附近的古樹樹腰都被衝擊成半圓形,枝葉簌簌而落,花草拔根而起,就連蔣參天的臉都感到一陣生疼。
他嚥了口口水,渾濁的老眸不由閃現過一道慌亂,只默默的退至府牆邊兒上,生怕被波及其中。
喀!
嗖!
磨盤般大小的飛鏢攜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穿透力刺入了土壤之中,頓時土地就出現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唯有藍色的尾光在蔓延,彷彿墜入凡塵的彗星般來回不停的釋放衝擊波。
這下腳踩的地面徹底耐不住了,劇烈震動如大夏將傾,恍若置身在搖籃中。
蔣府最外層的那一堵牆也大範圍倒塌,蔣參天扶著一根巨柱才勉強站立。
從他的視角來看,地湧神光,如洪荒猛獸甦醒要橫空出世。旁邊的小唐兒見況準備離開此地,卻被賈邢帶來的人給擋住了。
他們看守著這裡,視蔣家下人如犯罪分子,緊緊的盯著。
“轟!”
飛鏢橫向切割向了地底,出現在蘇元眾人的身前,這懾人心魂的鋒利程度恐怕連百鍊精鋼都抵擋不住,四人進退兩難,頭頂有大片的飛石掉墜,兩側的石壁也受到震動而顛倒西歪。
死氣宣佈這裡是它們的主場,勃勃生機變得無比渺茫。
東方明月臨危不懼,一腳踹碎飛石向前奔行,一劍零月劍法灑落白霞,正面迎上了陀螺般的飛鏢。
可惜她卻遠遠忽略了賈邢兵器的衝擊性,硬接不到三秒,通緣劍就發出刺耳的錚鳴聲,她的靴子底端都摩擦出火花,深陷石土之中。
“啊!”東方明月閉上眼喊叫了一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小心啊!”蘇元及時趕來,用一隻手托住了她的細腰,“沒事吧?”
“沒事,快出去,我們都擋不住。”她蹙著俏眉大口呼吸著,這一擊磨蹭的她的掌心都出血了。
“轟!”
緊接著就是一道龍吟轟擊而出撞上了飛鏢,強橫的十四道劍氣橫飛而去,可是以他們的力量依舊無法撼動飛鏢的衝擊,只見賈邢的武器藍光大盛,只微微的顫了幾下後繼續發起衝擊。
陸平與蔣正已衝殺到前方去了,奈何隧道建立太長,估計建造者都沒想到某日後的今天會有這樣驚魂的奪命之旅。
蘇元與東方明月共同退步,聯合出招,兩種截然不同的劍芒向外釋放形成一道光屏,照亮了漆黑死寂的礦洞洞窟。
他們能做的僅僅是擋住片刻而已,想要真正的解決掉這飛鏢必須有凌駕在這之上的力量,比如姜紅曦那等劍技。
“雕蟲小技,殺的你們連渣都不剩。”賈邢不屑一笑,突然將掌心中的氣流拆分成四團,他躬身向前,手臂如蜘蛛般向上提起,雙腿向外岔開。
他的這把武器名叫魔旋鏢,是當年朝廷的一大主師提煉出的兵器,最開始被人當做不起眼的刺客投擲武器,不曾想在賈邢手裡卻成了殺人的利器,在戰場上號稱一步殺百人的鬼神之器。
臨近隧道的深處,即將要離開時,魔旋鏢劃分成了四道虛影分別對準蘇元每一個人,其該有的壓制力不亞於一個空明天開元境的武道者。
他們不得不頓下身來應對,一旦有鬆懈下來就會被殺成肉醬。
蔣正嚴陣以待,提劍猛揮,每一次對碰都倒退數步,根本無法與之對撼,被迫撞在堅硬的石塊兒上。
陸平展開雙臂,動用夜鷹術,竟用肉身之軀迎了上去。凌厲的鷹爪向下斬擊,空中發出一聲鷹鳥的鳴叫聲,威武而霸氣。
魔旋鏢的殘影停滯了片刻後將他衝飛,不幸的是,兩人被緊急的情況打散了。
蘇元與東方明月也極盡舞劍,可惜事與願違,都不是那魔旋鏢的對手,紛紛敗退。
就在四人招架不住時,魔旋鏢泛著詭異的光,再次匯聚到了一起,化為星空之塵般的物質壓蓋而下。
景象太駭人了,跟上天要塌陷了一樣,不由讓人心生出面對末日的恐懼感。
死在魔旋鏢下的人命不下千條,它被稱為戰場上的殺神是有原因的。
轟!
須臾之間,整個頭頂的土塊都砸了下來,賈邢所踩的地面也瘋狂的向下沉。
這種被埋沒的情況即便是武道者都難以活命,一塊塊巨大的岩石從旁側滾落,間接性的導致附近的小山頭崩裂引起巖崩,礦場上的四個角落各自如泥石流般湧入嚴實的石海……
此番生機渺茫,儘管不被那魔旋鏢殺死也得被當場土葬了。
東方明月被當作成了目標,她被震的手腕筋脈都在抽搐,發出一聲哀嚎後飛向了一處洞窟。
就在這時,蘇元探手向外拉住了東方明月向洞窟裡拽,二人擁抱在一起共同的摔在地上。
他要是不伸手,東方明月就得活生生的被壓死在這裡,屆時可沒法向東方家的人交代。
礦場前後路都被堵死了,魔旋鏢回到了賈邢的手中,大範圍的塵埃如蘑菇雲般湧上天際。
陸平與蔣正掉入小洞窟中短暫的昏死過去,二人傷痕累累,皮膚上多數是尖銳石子劃過的血壑,看起來觸目驚心。
至此,礦場靜了下來,牢牢的封閉感襲來,不由令人心臟跳動加速,經歷的像是要即將赴死一樣驚心動魄。
“啊……”
東方明月面色憔悴,發出喘息聲,只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
她沒有受傷但剛才卻是超負荷的動用腹部的元輪來開闢更多的元氣,終究是想的太的完美了,沒料到賈邢如此之強。
“你哪裡受傷了?讓我看看。”蘇元擔心,輕輕的攬起她。
二人靠在一起,坐在小石窟裡歇息,眼前被一塊不知多少丈的滾石堵住出路,滾石上蓋滿了結實的石灰流,縱然是用劍氣也無法開闢出一條道路,除非擁有開山的能力才能解決目下的境況。
蘇元穩住心神,儘量的保持冷靜,然後起身走到石頭旁敲擊一下,試圖透過一條看似是縫隙的地方向外傳音,“陸平!蔣正!你們聽得見嗎?”
可惜的是他的聲音只在當前的洞窟裡來回盪漾,外面密不透風,聲音剛一傳出就被湮滅在石海里,又逢這是地底深幾十米,活命的機會已寥寥無幾。
“這些小洞裡或許也有出口,礦場的洞都是連同到一塊兒的。”東方明月細聲說道,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她有些後悔,不該那般魯莽,若留有餘力尚且有機會和蘇元共同施劍,衝破重重阻礙再重見天日。
東方明月筋疲力竭的樣子,還貼心的分了一顆藥丸遞給蘇元,道:“不用擔心,我隨身都攜帶著藥呢,咱們還是儘可能的找出路吧,總不能坐以待斃等死啊。”
“唉,可是陸平他們呢。”蘇元踟躕不前,走了幾步後又坐了回去,“那人的飛鏢好是厲害,我們四人一起上都擋不住,抱歉,是我拖累你們了。”他懷有歉意的道歉,作為被追殺的物件,早該一人獨自前行免得讓別人一同受罪。
“何出此言,你說這話顯然是不把我們當同伴對待了,哼。”東方明月嬌嗔一聲,提起通緣劍用衣袂不停的擦拭。二人盡是灰頭土臉的,華麗的衣服都成了黑灰色,嗆的人直咳嗽個不停。
偌大的礦場被填滿的嚴嚴實實,賈邢滿意的點頭,將魔旋鏢插在腰間的紅布口袋裡,他笑著說道:“埋在裡面別無生路,哈哈!”
“恭喜賈大帥剿滅賊子,恭喜,恭喜啊!”蔣參天目睹了全過程,第一個跑過來拍馬屁,這老臉擰的跟麻花似的。
“還談不上剿滅,為了謹慎起見,我得做法捕捉到他們的具體所在之處,逐一誅殺,不然難以稟報家主事實。”賈邢混跡江湖和沙場,稱的上是老謀深算。他必須親眼看到蘇元的人頭落地,不然怎敢拍胸脯前來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