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激鬥黃山鎮(1 / 1)
碎片般的火星撒落一地,縱橫的劍光也在呼呼的風聲逐步攀升至高潮,屋簷的瓦片抖動著發出喀喀的摩擦聲,街道里緊閉的窗戶都有要被衝破的痕跡。
大風起,劍芒耀,石板沙塵燈火散,唯那紅衣女鬼簷上笑。
破針鬼氣急敗壞,揮舞起長針擋住了蘇元有力的數十劍,他的腳步像是鬼影一般閃掠,剛踏步就有一道殘影自體軀中拉出,接著閃射到另一端,當真揮發刺客本能,醞釀而出的殺氣亦在垂落,給人一種畏懼感。
橫劈,斜刺,蘇元眼神冷酷,面無表情,手臂如劍柄,施展的極為流暢,劍勢摧枯拉朽,沒有停留與遲疑,讓那破陣鬼的臉上都透出一絲不解。
這面具少年僅凝脈實力怎能連連佔據打鬥的上風?
這未免有點說不出過去,試問剛才那幾個武道者縱使盡渾身解數都抵擋不得三針,究竟是少年有出乎意料的實力,還是自己小覷了對方?
“沒用的東西呢,你要是輸給了他,這回回去就等著剁腦袋吧。”持傘的紅衣女陰笑道,像是在竊喜一般,她的嘴角揚起玩味的弧度,根本沒將蘇元,甚至是破針鬼放在眼裡。
她的模樣無比妖媚,長的是很美,但這股美卻是和魔女一般的滲透殺性美,投眸看去,到小腿邊兒的紅紗裙還有血滴子凝成的冰晶,竟如紅瑪瑙般的晶瑩。
她隱藏著實力,在影花中肯定是比之前的夜叉薛山要強數倍的,只是怪異的是,有這等壓迫力為何不選擇出手?還是說心裡另有謀算?
“錚!”
“砰!”
蘇元展開雙臂,迅速衝上,一劍橫向劃過破針鬼的脖頸,擊打在那細銳的鋼針上,激烈的打擊感像是兩根鐵棒在相互摩擦,二人的手腕都在小頻率的抖動。
說是在對劍,實則是在角力,就跟扳手腕似的,在這方面破針鬼略勝一籌,逐漸將蘇元的劍給壓了下去。
剛一大幅度用力,蘇元抖了抖機靈,一個閃身逼退,使對方身體向前傾斜,旋即收步向前,一劍勢如破竹劈向破針鬼的頭頂。
這一劍可謂是精妙絕倫,劍鋒上流露的寒芒像是花朵在綻放。
從側面角度看去,這就是漸漸漆黑的街道里最明亮的一盞燈。
蘇元無畏無懼,放開自我,唯有殊死一搏才有逃離機會,即便被人認為是困獸之鬥,唯唯諾諾無異於坐以待斃。
再者說了,這個破針鬼的實力遠沒有紅衣女強,他的爆發力比不得一般刺客,施針的速度也能以肉眼可見,只是力道頗是亢渾,蘇元三擊才抵得上一擊。
他相信只要自己加快舞劍速度,就能持續佔到上風,以汪洋般的氣血去消耗對方,但一切的前提是紅衣女不出手,此時,他也只得默默祈禱了。
“去死!”破針鬼青面獠牙,眼角及下方一片烏黑,他扯著嗓子喊叫發出烏鴉一樣的聲音,一劍即將落在頭頂,他沒有猶豫,立刻將鋼針插入地底,利用一根手指掌控周身的勁力,使軀體旋轉起來,像個小陀螺似的將劍芒全部抹滅在半空中。
話還沒完,蘇元疾風驟雨的一劍再次襲來,這一次連同經脈,燃燒腹髒,有微弱的元氣向外瀰漫,劍勢更加凌厲了,眨眼間竟有九道雪亮的劍氣,撕裂空氣,從上空探來,驚的那破針鬼都不淡定了。
從側面角度看去,很難看清楚少年揮劍的動作,唯有呼嘯的劍風掃蕩這片區域,破針鬼的臉上沒有了先前狂妄的笑容,反倒死死的凝重。
他發現自己落入了面具少年的節奏裡了,想動用暗殺術卻沒時間施展醞釀。
或許蘇元早就曉得了這一點,偏不給你找回場子的機會。
說話間,劍風一道接著一道,與鋼針的對撼激盪起白色的餘波,武道之氣間的攖鋒可謂是不分伯仲。
至此,二人拼的都是純粹的劍技,若是能不用劍術擊敗破針鬼那再好不過,畢竟旁邊還有個看戲的紅衣女呢。
“誰生,誰死,你說了算?”蘇元冷哼一聲,提劍的舉動彷彿是要殺穿一片天地似的。
不論面容,只論面具,他的氣質和威嚴都不是這個年齡段該有的,反倒像是一個巡視人間的神王下凡,凜凜之威盡顯無疑。
“你就陪他們去玩吧!”
破針鬼咬牙切齒,臉上漲紅,估計是有點著急了,他引以為傲的鋼針遇到絕念劍只能說是棋逢對手,接連穿透的空氣像是水泡一般被捅破,放開這場打鬥不談,就憑這武器的確讓一部分武道者都為之棘手。
嗖!
破針鬼掐念口訣,豎起食指於嘴前,在蘇元持劍襲殺而來時迅速分散成了三道身影向外,只留下一縷青煙在原地升騰。
由於周遭的劍氣衝擊的太厲害,青煙剛一揚起就隨風消散了,三道破針鬼的身影面無表情,暫時接上了蘇元的攻擊,轉移了他的目標。
此時是三對一,將他牢牢包圍在內,但是這三道破針鬼可不是本體,攻勢自然連本體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破針鬼需要的是拖延一點時間,若不動用暗殺術頭鐵的和這少年對劍,那就是在自找麻煩,以弊對利,畢竟在劍道領域這方面,他一點也不擅長。
蘇元的腦子反應也很快,立刻就察覺到破針鬼的氣息不對,急忙用劍舞出水中月來庇護自身左右。
他擔心對方會殺個措手不及,畢竟刺客就是在不知不覺間取走你的命的。
此時四方皆空,陰氣浩蕩,昏沉的街道散落著白紙,彷彿是通往陰曹地府的黃泉路。
瞥眸一看,破針鬼不見了蹤影,只有紅衣女優雅的立足踮起腳後跟,還在觀望等待,她沒有動手的慾望,但興致卻很濃郁。
“轟!”
“錚!”
蘇元與破針鬼分散出的殘影打的不可開交,紫色與黑色的暗光如潮波般蔓延,蓋住了他的體軀與長劍。
剎那間,一聲淒厲如惡鬼般的嚎叫從背後發出,一道鬼影升騰向上,蘇元臉色大變,暗叫不好,趕忙回身甩劍,殊不知中了破針鬼的圈套。
只需要他的一個念頭,三道殘影就能迴歸本體,在一聲嗡嗡的劍鳴聲中,蘇元的胸膛被割裂出一道清晰的血壑,那裡的衣服沒有碎掉,而是如腐化了般消散殆盡。
砰的一聲巨響,他從屋簷邊墜了下去,腦袋即將落地,又聞的針尖的破風聲殺來,情況驟然大變,破針鬼殺氣騰騰,臉色發青,一針誓要取走蘇元的心臟。
然而,蘇元早就經歷過生死了,並不會因為害怕而不敢反抗,戰鬥經驗也不是一般武道者可相提並論的。
他忍著疼痛,做出抉擇,勾起腳尖,挑飛絕念劍,在落地之前就再利用劍身來做一個鯉魚打挺。
起身時一劍上挑,蓋過了那根散發紫氣的鋼針,然後動用青蓮劍訣的柳葉舞。
這突如其來殺的回馬槍,反倒使破針鬼措手不及,他剛才就差了一點就能絕殺蘇元,只可惜在出針時偏移了一點距離。
那三道殘影本就是障眼法,奈何蘇元施展的水中月拖延了些許時間,又錯過了絕佳的好機會。
轉眼,柳葉舞的劍氣向外紛飛,像是一張大網般蓋住了破針鬼,一旁的紅衣女露出驚容,慘白的臉上竟有驚喜之色。在她眼裡,這少年就像是個玩具,偶爾會出現一種新玩法使她覺得新奇。
蘇元緊擰著眉頭,攥著劍柄,胸膛上的傷口有鮮血向外溢位,將上身的夜行衣都染紅了,他斬出的數道劍氣封鎖了破針鬼的想法,戰況再度進展到白熱化階段,二人所踩的石板都有龜裂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