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一句話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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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蘇王不是戰死沙場的嗎,這之中還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嗎?”天衣侯也經歷過大小不下百場的戰事,他沒有膽量去駁斥國師的話,只能順坡下驢,繼續問道。

“嗯,你去把蔣正放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知曉你說的奸細,然後調兵派一主帥去四域邊疆駐守,你就回中州朝廷裡候命,有些事亂起來就怕生出禍端。”杜春秋深謀遠慮,平和的語氣裡透發出讓人無比服從的威懾力。

考慮到這件事和蘇王有聯絡,天衣侯畏縮的點頭,有疑惑也吞嚥在肚子裡,在這個問題上儘管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違背杜春秋的命令,當年可是讓全朝都震盪的事,以“侯”的身份沒資格涉足其中,

這件事表面上和蘇元沒幹系,可涉及到十幾年前離奇案件時,這個少年就成了主要人物之一。

今時追捕的那名撫琴男更像是串通所有事情的一條弦,他若安康,江湖尚能安在,他若出事,鬥爭血腥起。

而蘇元眾人亦是棋盤裡的顆顆棋子,他就像是弦的兩頭,儘可能的控制著弦不會崩壞。

隨著事情的進展,國師杜春秋也只好摒棄朝廷中的內務出來巡查。

或許,這次就是為了蘇元而來的,早在學府考核時期他就關注到這個少年,奈何當時時機不夠成熟。

牢獄的第一層屬死牢裡,侍衛接到命令,手持大刀而來。

蔣正一臉苦笑,自知大難臨頭,閉眼準備上路,誰知,那侍衛舞刀竟鏗鏘一聲劈斷了他的手銬和腳鏈,然後用手輕輕推搡著他,說道:“你的表現很好,我們天衣侯說了,你與此事無干,這是給你的補償,拿上東西就走吧。”

“這……今日不是我的死期嗎?你們要殺便殺,整這些么蛾子作甚。”蔣正疑惑,茫然四顧,看這些侍衛的樣子就不像是要押他去斬頭的。

“我看你小子是不會過日子,讓你活命還問東問西的,若要殺你,你早就死了。”侍衛指著他的頭訕笑道。

“哦,是蘇元嗎。”蔣正眨了眨眼,回想起蘇元昨日說的話,便認為是他在暗中做了什麼。

蔣正無視一盤子的金銀珠寶和衣服布匹,就這麼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見到了的新日的第一抹曙光,就跟他的新生一樣,充滿著生機與未來。

見蔣正沒有拾取一塊銀子,可把這些侍衛樂的,全給他們分颳了乾淨。

出了牢獄後還有專門天衣侯派遣的人一路護送他到東方家的門口,這待遇頓時跟之前就有天差地別的變化,蔣正都不由的納悶了,蘇元究竟使了什麼辦法,能讓天衣侯變臉跟翻書一樣快?

他一再被強調是朝廷抓捕的要犯,怎輕鬆的就給放了?

趕往東方家的路上,他都不禁懷疑這群侍衛是不是要先給他希望,再把這縷希望給抹滅掉。

當一眼能望到東方家的大門時,蔣正回眸想問他們為什麼還不動手,再向前走幾百米,侍衛才說道:“你自由了。”

蔣正感到不可思議,內心中飽含的情緒更多被驚疑所佔據,“這……當真要放我?”說罷,兩名侍衛就點頭一笑轉身離去。

……

“快,醒醒,蔣正真被送到門口了!”

大清早清淨的院落裡傳出了東方明月帶有驚喜的聲音,她推開門正看見蘇元盤膝坐在椅子上冥想小憩。

她那紅潤的臉蛋洋溢著喜色,今天的穿著打扮更符合大小姐的氣質,一身白袍超塵脫俗,有所起伏的部位勾勒著女人應有的韻味,特別是左手手腕上戴著的藍色手環無比顯眼。

“啊?送門口,誰啊。”蘇元開眸晃了晃腦袋,還有些半夢半醒的問。

“笨啊,當然是蔣正了,現在在大堂裡呢。”東方明月用手指輕輕戳他的額頭。

“啊?!蔣正出來了,我還準備了一宿想劫獄呢,太好了,看來那酒徒老頭沒欺騙我,我先去看看蔣正。”蘇元反覆詢問,前面還有所質疑,以為是明月說這種話讓他開心的,後用手掏了掏耳朵,確認沒問題後他欣喜的笑了,迅速起身奔向大堂。

東方家大堂內還掛著閃爍的紅燈籠,喜慶的氣氛自這裡向外擴散,禮堂般的設施說不出的華麗富貴。

桌椅板凳擺放整齊,這裡一般是東方家人用餐的地方,牆壁上掛著壁畫供人欣賞,還有一條紅地毯延續到大堂的底端。

大堂門外百花齊放,園中靜雅,丫鬟們順著一條清澈見底的水溝洗衣服,下人也將一些雜食擺在架子上曬,譬如曬成葡萄乾之類的。

蔣正坐在裡邊半天都不動筷子,他以前在自家屋裡可放開自我,大吃特吃。可這是江湖裡名聲最為顯赫的家族,在這裡吃霸王餐恐有不妥,只得等待明月和蘇元前來才敢有所行動。

“蔣正,你還好嗎。”蘇元火急火燎的跑來,一雙腳就跟蹬風火輪似的。

真可謂患難見真情啊,誰說江湖只有殺伐之事?唯有兄弟情義的框架在讓江湖變得有意義,沒有這一點,江湖只能被叫做決鬥場。

傷痕累累的蔣正摸了摸皮外傷,笑道:“還行,死不了,哈哈。”

“沒道理,明明是口頭上說抓姦細,怎還把你給抓進去了。再者說了,憑我的瞭解,那少年不像是奸細。”蘇元氣的撇嘴,憤憤不平,欲要為蔣正討個公道可又無處下手。

“嗯,那人精神狀態不正常,但為人挺好,相處幾個時辰,吃了頓飯,他還給我留了一把防身的小刀。”蔣正也承認那撫琴男的人格不是幹奸細的料。

東方明月最後跟過來,叫人給蔣正換了身衣服,找了處清淨的小屋給他居住更衣,待遇也是公子哥的待遇。

這回的分別才數月而已,就讓蘇元和蔣正二人九死一生,一路走來步步都是險地,所以說在江湖裡行事有個靠山吃飯得有多香。

東方明月出去都是橫著走,影花的刺客見了都得給幾分面子,要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的殺戮魔王,有人買通人頭就會出手。

“你這些日子裡不要亂走,就在我家好好歇息吧,吃喝住行都不用擔心,我家房子多,你不要覺得心懷愧疚什麼的。”東方明月笑著解釋道,家裡她就是掌上明珠,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行為,爹孃都會答應並支援她。

自然,明月也會把握好分寸,儘量不讓爹孃為難,在這方面她就能體現出熱心腸的一面。

她和藍鈺都身在顯赫家勢之中,可偏偏培養張大就釀造出了截然不同的人性,一個是骨子裡帶點小傲嬌,關鍵時刻還是很暖心的。另一個是從基因裡就透出一股狠勁兒,巴不得殺盡天下人一樣。

笑著寒暄幾句後,蘇元心裡懸著一夜的石頭落下。他動身按照約定去找春風樓的杜春秋,昨日就已有約在先,只是奇怪的是,這酒老漢是個什麼身份,說一夜之間就放人了?

“誒,你的劍還沒拿呢!”東方明月呼了一聲,這劍客出門在外不帶劍就是自尋死路,她趕忙提著劍柄追出了門外……

“喲,公子,兩日不見,還是惦記著我樓裡的姑娘呢。”

春風樓門前花紅柳綠的,那副對聯依舊格外顯眼,常有光看不進去的男子在附近徘徊,為的就是目睹這些樓外一展風姿的女人。

有的年齡三十好幾,符合大眾男人的眼光,有的二十出頭,清純的像是個鄰家小妹,還有十幾歲的就加入了這一行,眼裡透著迷茫,嘴上的笑容也有幾分對生活的失望。

這種往往是等待著家人或者朋友把她贖出來的,畢竟在這個年齡段嫁人的比比皆是,除非化身武道者,還有改變命運的可能。

“我沒……大姐,你可能誤會了,我是來找人的。”蘇元長相稚嫩,在當代得叫小鮮肉,他青澀俊朗的模樣讓很多春風樓的姑娘眼都看直了,彷彿這是一群能榨乾蘇元的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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