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可沒這個資格(1 / 1)
“幾日不見劉兄氣色更好了,可是事情辦妥了?”
“勞王兄掛牽了,事情很順利,牧場新上任的柳場主為人不錯,承諾以往商……商清雅在時定下的事情都還作數,我手裡這批豆子也總算不用擔心捂在手裡出不去了。”
竟陵城最大的酒樓留仙樓二樓雅間之中,兩個富態中年喝著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們一人叫劉京,一人叫王永,出身竟陵郡兩個小世家。
他們身後的家族這些年來聯絡也算緊密,兩人為各自家族打理的生意也沒衝突之處,所以兩人關係倒是很好。
劉京心情顯然是真不錯,說完之後就舉起酒杯和王永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雖然關係很好,但劉京也清楚王永為何會在他剛回到竟陵城就請他喝酒,想了想說道:“其實王兄也該儘快去牧場拜訪一下,商家被清理,原本和商家關係密切的一些家族很可能被劃入不合作範圍,如此一來牧場的供貨出貨就有了不小的缺口,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王永所在的家族在商業上主要以牲畜販賣為主,而飛馬牧場不僅有優質馬匹,牛羊也是眾多,然而守著這樣一個寶藏,他們家卻因為沒有門路一直插不上手去。
飛馬牧場內亂的訊息傳出,王家大概也是看到了機會,這才有了這次宴請,劉京看在兩家以及兩人的關係上也願意多說一些。
王永端起酒杯敬了劉京一杯,他把酒幹下後說道:“劉兄也清楚我們王家是六十多年前才遷徙而來,一直也沒能搭上牧場的關係,現在就算過去也只能在牧場外的小鎮上等著,還很大可能見不到真正的管事之人,劉兄和牧場陶家熟識,還請劉兄幫忙引薦一下,不管成與不成,王家都銘記劉兄恩情。”
劉京停下夾菜的手,認真思慮片刻,端起酒喝了一口說道:“行,我幫王兄引薦,但是王兄要清楚,做些牛羊買賣就好,牧場中的那些馬可不是咱們這樣小門小戶能碰的。”
聽劉京答應,王永再次堆笑敬酒,口中說著:“劉兄多慮,我們王家哪裡敢碰那些馬匹,如果成了,牛羊幼崽我肯定找最好得賣給牧場,出欄牛羊我也肯定以最高價格購買,絕不會讓劉兄難做。”
事情談妥,一時之間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王永壓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劉兄,牧場中商家之人真的都被殺光了?據說商家可是有兩個先天高手的,就這麼死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雅間之中就他們兩人,王永為人劉京也瞭解,不怕他出去瞎說,便也小聲說道:“據說是商家之人見六家漸漸坐大,怕不能制,想要尋機除去六家,不想訊息洩露,六家從巴蜀請來八名先天高手在半月前先於商家發難,滅殺了商家滿門。
唉,牝雞司晨,禍之始也!”
“八名先天高手!真是好大的手筆。”王永眼睛瞪的老大,驚撥出口,好似確實被驚的不輕。
“那這些高手還在牧場嗎?”
劉京剛端起的酒杯頓時被放在桌上,他目光銳利的盯上王永。
“你可別有不該有的心思,那八人還在,我親眼所見,據說要在牧場坐鎮五年。”
“就算他們不在了,牧場還有千多精銳騎士,也不是你們王家能打主意的。”
“而且,就在我回來之時親眼所見太原李閥的人被柳場主親自送出,雙方相談甚歡。”
“我吃好了,族中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說完劉京就起身向外走去。
他也是經商多年之人,識人無數再加他對王永瞭解非常,王永剛才生了什麼心思,他自認沒有察覺錯。
不管王永是替誰所問,也不管他們王家投靠了什麼人,反正劉京決定即刻回去和族長族老們把今天的事說說,最好和王家斷了聯絡,王家或者王永個人要做什麼事他們不摻和,也摻和不起。
不過他走到門口之時還是回頭對著王永說道:“有些事千萬千萬不要去做,真的會死人的。”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王永從始至終就沒有開口挽留劉京,劉京走後他獨自坐在雅間,臉上帶著似哭似笑的表情大口的灌酒。
“你做的很好,幹嘛這麼不開心?”
門口傳來的空靈女聲,讓王永舉到一半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機械般的把頭轉向門口,只見雅間的門已經大開,一個端莊中帶著絲妖媚,眼眸微藍鼻樑高挺的白衣異族女子正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啪!”
王永的酒杯掉到了桌上。
“仙子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請仙子放了我的家人。”
“你是問了我讓你問的事情,可他明明還知道很多東西,你卻故意讓他走了。”
女子關上雅間得門,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個酒杯把玩著。
“我在旁邊雅間聽的清楚,你就是故意的,別否認,你怕我殺他?”
女子拿著酒杯站起身,看向已經開始發抖的王永,“本來你要是好好配合,不讓他察覺異常的把話問完,他是不會死的,可現在嘛,你害了他。”
“他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他這人膽小如鼠,仙子你放過他吧。”
王永已經跪倒在地使勁磕頭。
女子看著已經磕的滿頭是血的王永,神色之間毫無動容,檀口微啟:“別磕了,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因為你的錯誤,你和你的家人也要死了,現在你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王永停下了磕頭的動作,緩緩抬起了頭,滿臉是血得他眼睛也是血紅。
“我艹你...”
身子剛剛撲出就跌落在地,一隻酒杯深嵌額頭之中。
“你可沒這個資格!”
對著屍體說了一句,素衣女子起身走出了雅間,並關好了房門。
出了雅間,她並沒有下樓或者回她原來的房間,而是蓮步輕移來到右手邊的雅間門口。
她方才聽到這雅間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聲,顯然這人身負內功但也並不高明,不過之前雅間中的談話他應該也能聽到。
“扣扣扣”
“裡面有人嗎?”
不見有人應答,只是裡面呼吸聲更加急促了一些,女子再次開口:“如果沒人我可要進去了。”
一邊說著話,女子輕輕的推開了房門,面帶笑容向房間內看去,可笑容瞬間變成了錯愕。
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隻真氣凝成的灰色巨爪,她倉促激發的護體真氣瞬間被破,自己也被巨爪捏起摜在地上,於此同時一顆藥丸入口即化。
“好了別演了,人都來了還演什麼。”
屋中正是張峰和張巖祝玉妍,飛馬牧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合計著陰癸派的人也差不多該來全了,於是張峰便在兩天前帶著張巖祝玉妍來了竟陵城。
十五名錦衣衛都被暫時留在了飛馬牧場,防止有人趁機搗亂。
今天吃飯之時聽到有人說飛馬牧場,這自然引起了他們的興趣,到後來三人這察覺了不對,感情這是有人看上自己的東西了啊。
等到那女子出現之時,張峰便讓張巖裝作一個二流武者小心竊聽的樣子,果然那女子就來了,然後趴了。
“祝玉妍,你認不認識她?”
張巖也沒怎麼離開過嶺南大機率是不認識的,倒是祝玉妍以前到處亂溜達,認識的可能性很大。
祝玉妍先把門關上,然後走到那女子身前,把趴在地上的女子翻過來仔細摸了摸看了看說道:“沒見過,三十多歲宗師修為的異族女子,如果常在中原,肯定會有些名號陰癸派也會有她的訊息記錄,可現在我印象中沒人能和她對的上號,應該是剛進中原不久,不過漢話說的倒是利索。”
一邊說著,她還扯了扯女子的臉,大概是想看有沒有戴面具。
漢話說的確實利索,這人沒開門之前張峰也以為是個漢人。
“估計又是一個想來中原搗亂的,這些異族一個個的就見不得中原百姓過些好日子,還是都做成閹奴省心。”
嘀咕著,張峰又拋了一個瓷瓶給張巖,“先讓她在這躺著,你們兩個去樓梯口守著,看著像是她同夥的就餵了藥抓過來。”
“對了,多給掌櫃些錢,讓他們別多事。”
半個時辰後,加上最先來的那女子,地板上整整齊齊躺了七個人,從長相來看一水的胡人,有一個老頭修為也到達了宗師,其他的也都是先天。
“沒人了吧?”
聽到張峰的問話,張巖算了下時間說道:“應該沒人了,等了半個時辰就來了這六個,已經兩刻鐘沒來人了。”
“走吧,把他們搬到馬車上,帶回去再問。”
張巖二人應了一聲,就一人一個袋子,一袋袋的把這七個黏糊糊的人裝著扛到樓下扔進了馬車之中。
包括隔壁房間那個王永也被他們收拾了下去,留在這裡多少還得出點事,還是給酒樓省點事吧。
張峰他們住的地方是負責竟陵地區的錦衣衛早就悄悄準備好的,是一個三進的宅子,旁邊的宅子也都沒人,想要做些什麼事情也方便。
等到把這七個人扔到院中地上後,張峰先是給他們服下了軟筋散,然後才給他們吃了壓制灰丸的解藥。
萬一人家能動以後,像飛馬牧場那個姓商的先天一樣,想不開找死怎麼辦,還是吃了軟筋散讓他們老實些的好。
“你是誰!”
“卑鄙無恥!”
“大人饒命!”
……
七人剛能動彈,雖然起不來身,但也有五人開始叫嚷,有大罵的,有求饒的,還有威脅的。
張巖就要出手堵住他們的嘴,被張峰制止,他再次把一枚灰丸彈進罵的最兇的那名宗師口中,對張巖說道:“把他釘到牆上,要保證他享受夠八十一天再死。”
“是”
張巖拖著人就向牆邊走去,那四個叫嚷的,身體一哆嗦立刻閉上了嘴巴,剛才的感覺他們一點都不想再體驗,更別說八十一天,隨即他們也被祝玉妍拿石頭堵上了嘴,這下想說也說不出口了。
另外兩個沒說話的也是身子一抖,這兩人一個是最開始那個女子,她一直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個是一名頭髮發黃,身材高大的鷹鼻青年,他不時偷偷看看張峰,眼中還帶著些疑惑。
聽到張峰的話後,女子睜開眼睛看向他說道:“我無意中打擾了鎮南王殿下,受些懲罰也是應該,不知殿下如何才肯放了我等。”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彷彿沒受之前折磨的影響,但再無酒樓時的空靈,取而代之的是沙啞。
她話音剛落,旁邊躺著的黃毛青年眼中疑惑盡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張峰有些無語,這真氣真元有了顏色以後再也隱藏不了身份,只要動手鐵定被人認出來,現在連個半獸人都知道他是誰了。
“我問你答,如果你回答讓我滿意我就讓你走,否則你們就和他一樣掛牆上吧。”
女子看看正在被往牆上釘的那名宗師,眼中悲痛一閃而過。
“殿下請問。”
“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身份?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女子聽完直接開口說道:“我叫沙拉,是回紇的公主,本是帶著護衛來中原遊歷,在聽到邪帝舍利的訊息後就趕到了竟陵,正好飛馬牧場內亂便想打聽一下情況找機會進去看看,不想卻衝撞了殿下。”
“殿下!她說謊!”
張峰還沒說話,那名黃髮青年就喊了出來,並掙扎著想要翻身跪下,可惜沒有成功。
“叛徒!明尊會……”
話沒說完女子就被張峰踢翻了祝玉妍腳下,祝玉妍直接從旁邊石桌上掰下一塊石頭懟到了女子嘴裡。
張峰走到黃髮男子身前,仔細看了看他,忽然笑著說道:“你是大隋朝廷的人吧,我記得六年前跟高熲一起來橫浦關的人中有你。”
“殿下慧眼,臣叫王世充,現腆為兵部員外郎。”
王世充一臉的真誠。
聽到這個名字張峰臉上的笑容更盛,這人他知道,陰險狡詐,但也算能屈能伸,本是胡人卻以霸城王氏子弟自居,以後好像還能當幾天皇帝,也算是個能人,就是不知道現在身為隋官的他為何跟這些人在一起。
“你是大隋的臣,可不是我的臣,還是不要在我面前如此自稱了。”
“臣自從當年橫浦關見過殿下之後,就一直想到殿下帳前效力,可始終不得機會,如今再遇殿下,懇請殿下給臣機會!”
一邊說著,眼淚刷刷的往下滑落,更是掙扎著想要翻身跪下。
張峰看著他的樣子,狀似不忍,親自給他喂下了軟筋散的解藥。
片刻後終於能行動的王世充在第一時間翻身跪倒以頭搶地,“謝殿下隆恩!”
“好了,起來吧”張峰指向被塞住嘴的女子,“你剛才說她說謊,那你告訴我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