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鎮南王也知道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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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要怎麼對待咱們?”

在張繼忠他們商量之時,李孝恭悄悄往沈落雁身邊靠了靠,小聲的問道。

沈落雁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知道!”

剛才這人一句話不說,現在又湊上來說話,世家之人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一個比一個精明,她感覺自己所謂的聰明在這些人面前還真不夠看,至少在厚臉皮方面她差的遠。

李孝恭對沈落雁的態度彷彿毫不在意,繼續小聲說道:“你不覺得嶺南之人防範太嚴了些嗎?我感覺之前你要是不說話,他們是真想殺人的。”

“大戰之時防範嚴些有錯嗎?”

一句話說完,沈落雁直接閉上了眼睛。

李孝恭所說,她也有同感,但她現在看對方的態度,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有事,至於李孝恭會不會有事,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見沈落雁很明顯的不想搭理他,李孝恭這次也沒再自找沒趣,也閉上了眼睛繼續等待,不過他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沒了,表情多少有些焦躁。

兩人沒等多久,張繼忠再次站到了艦首,不過這個他身後還站了另外三人。

他們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先把這兩人帶到艦上看押起來,等換防之時把人到帶到大營交給營長,營長怎麼處置他們就管不著了。

他們也有兩個先天以及全副武裝的將士,也不怕這兩個人登艦之後出什麼意外,封鎖長江以來,先天他們也不是沒殺過。

“你們的身份我們無法確定,不過你們可以先到艦上來,等之後你們再跟我們長官解釋,好了,現在你們划過來吧。”

聽到張繼忠的話,沈落雁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看了一眼正向她望來,目露求肯的李孝恭。

沈落雁雖然現在還搞不清李孝恭想到了什麼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但對他眼中的求肯沈落雁不為所動,有些事情必須現在說清楚,不然以後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於是她把腰牌和信箋放入懷中,對著張繼忠拱手說道:“將軍容稟,這裡只我一人是瓦崗寨之人,這位李公子只是方才偶遇,因都要南下方同搭一條竹筏,他並非瓦崗之人。”

戰艦之上四人聽到沈落雁的話,臉色瞬間變的難看。

張繼忠深吸口氣沉聲說道:“你是誰?什麼身份?方才為何一言不發?”

事到如今李孝恭也不得不開口了,他硬擠出一絲笑容,拱手說道:“在下太原李氏李孝恭,奉家主唐國公李淵之命,有要事求見鎮南王殿下。”

他一邊說一邊留意著船上四人,就見那四人臉色變的鐵青,並相互說了幾句什麼。

從剛一見到嶺南這些人,李孝恭就覺得這些人想殺人,現在他更確定了這些人想殺他,原因是什麼他還不清楚,但他認為自己感覺的沒錯,心也逐漸沉到了谷底。

張繼忠四人確實臉色難看,幸好沒有把人帶上船,不然過錯就大了,若是把一個世家子弟帶回大營才發現身份,那最少也是個瀆職。

還想著積功當營長?說不好他們四人都得脫下軍裝回家種地!

張繼忠再次深呼吸,看向二人開口說道:“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一個個來,李孝恭,你先在竹筏上待著,瓦崗寨的,你先過來。”

沈落雁剛想說竹筏距離大船太遠,以她的實力根本無法踏水過去。

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聽‘噗通’一聲,李孝恭已經潛入了水中,從竹筏上只能看到一個身影潛在水中向北岸快速游去。

沈落雁心臟猛跳,哪還不知道情況不對,大喊一聲“我跟他不是一夥的,我這就過去!”

邊喊邊踏水向大船奔去。

就在此時,三艘戰艦之上火炮床弩齊發,巨大的彈丸,粗大的箭矢呼嘯著砸向水中的李孝恭,於此同時,三艘戰艦甲板上站出數十名手持大弓計程車兵,弓如滿月,箭矢在內力加持下霹靂般射向水中的李孝恭。

只是一輪打擊,水面就泛起了紅色。

見水中的李孝恭雖然一條腿被火炮發射的彈丸轟碎,胳膊則被床弩射出的箭矢轟掉一隻,背上還插著兩隻大弓射出的箭矢,但人還在動。

於是張繼忠命令再次攻擊,又是一輪床弩弓箭齊射後,李孝恭被轟碎了腦袋,張繼忠這才下令住手。

這時的沈落雁已經因為真氣不足以支撐她繼續踏水而落入了水中,剛才的攻擊她沒工夫去看,但見攻擊停下,三艘戰艦也沒追擊,她就知道李孝恭肯定是死了。

到現在她都沒弄清楚也究竟是怎麼回事,李孝恭為什麼要跑,以及嶺南之人為什麼會毫不猶豫的攻擊李閥子弟。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還得奮力遊向大船。

等她上了大船甲板,立刻就被張繼忠四人帶兵圍了起來,經過剛才的事情,沈落雁也知道這是應有之意,自然不會反抗。

不顧貼在身上的衣服,沈落雁再次拿出腰牌和信箋雙手遞向張繼忠,“將軍,這是……”

“我不是將軍,只是個連長。”張繼忠打斷她的話說道:“東西你也收起來吧,你的事情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先給你找個船艙待著,等回到大營,會有人見你。”

說完,張繼忠不再給沈落雁說話的機會,讓副連長親自帶著一個班把她送進了一個船艙,守在了外面。

直到進入船艙,沈落雁才從恍恍惚惚中反應回來。

‘連長’這個嶺南特有的官職她聽說過,之前得到的訊息中多多少少也提到過一些嶺南的軍制。

她記得連長好像是嶺南的低階軍官,只帶兵兩三百人,可這就更讓沈落雁震驚,張繼忠是連長,那站在他身後的三人應該是他的下屬,可這四個人中就有兩個先天,而船上那些士卒她也看到了,全都是內家武者。

難道嶺南軍中真像她曾經嗤之以鼻的那些訊息說的那樣,全都是武者?還是說這個連比較特殊?

若真是前者,那嶺南還需要瓦崗寨,或者還會看上她和徐世績嗎?

他們連李閥的人說殺就殺,真的會稀罕她?

沈落雁心中有很多疑問,可她現在被軟禁在船艙,註定得不到解答,只能耐心等著到達他們說的大營。

這一等就是兩天時間,期間她好幾次聽到江上有人自報家門說是某某家子弟,可接下來根本不像她當時那樣有人來搭話,而是隆隆得炮聲,和那種巨大弩箭發射時的梭梭聲。

沈落雁不由為自己的遭遇感到慶幸,又不由疑惑,為何嶺南對這些世家之人殺的毫不猶豫,就像之前殺李孝恭一樣?

兩天之後,船艙中的沈落雁忽然感覺戰艦漸漸慢了下來,接著好好聽了,她以為又是有不長眼的世家子要倒黴了,可久久沒有聽到自報家門聲,也沒聽到炮聲。

就在她疑惑之時艙門被開啟,三個自稱錦衣衛的人,穿著與她之前所見不同的制服走了進來,進來之後先是對她上下打量一番。

被三個先天用那彷彿不包含任何情緒的眼神仔細打量,連她都有些心顫。

接著她又被要求拿出腰牌和信箋,腰牌被對方反覆檢視,信箋也被開啟,雖然對方沒有看信的內容,但也被反覆檢查。

再然後,對方就開始問詢她關於瓦崗寨的一些隱秘之事,偶爾也說一些隱秘之事看她反應,好像在確認她的身份,一人問,另外兩人全神戒備盯著她,彷彿在發現不對時就會直接殺她。

在此情況下,她雖然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知道的一些瓦崗寨隱秘,但她不敢有絲毫的不配合。

近半個時辰後這三名錦衣衛終於離開,沈落雁也鬆了口氣,被這三人盯著,她真的有些緊張。

又過了不久,張繼忠走了進來,“你身份確認了,跟我走吧,我們營長副營長都不在,我帶你去見團長。”

說完他就直接向外走去,沈落雁也趕緊跟上。

等出了船艙,她終於有機會看看外面,可映入眼簾的就是港口中大大小小的無數戰艦,都和她腳下這艘以及旁邊兩艘配置差不多,甚至她還看到一些更大的。

一時之間,沈落雁震驚的待在了原地,之前都說嶺南水師強大,現在她才發現那些傳言遠遠不足以形容嶺南水師。

直到前方傳來催促聲,沈落雁才趕緊跟上。

下了戰艦乘上渡船,等上了岸向大營走的一路上,沈落雁再次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她能看的出來,這一路上遇到的不論軍官還是士卒,雖然看不出實力高低,但絕對都是內家武者,這讓她震驚的都快不會走路了。

難道說嶺南果然所有的兵將都是武者?還是內家武者?可這些人怎麼會甘心做個普通兵丁?

嶺南又哪來的資源養活這麼多武者?張峰就這麼放心民眾都習武?他怎麼會如此大方的把功法傳給百姓兵丁?不怕亂起來無法收拾?

沈落雁快走幾步追上前方的張繼忠,小聲問道:“張連長,你們嶺南將士全都是修煉了內功的武者嗎?”

“我現在就可以按刺探軍情把你殺了。”張繼忠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閉嘴、跟上、繼續走。”

張繼忠不說,沈落雁也不好再問,嶺南軍中的規矩是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些人是真敢下手,萬一因為一點好奇心真的當成刺探軍情給殺了,那可太不值得了,只好閉嘴跟上。

接下來,她就被張繼忠交給了他的團長,然後又被這名團長交給了他們師長,再接著她就被這名師長帶到了一座大帳之前。

這輪番轉手,她覺得自己像個貨物,而眾人看她的眼神,她又覺得自己像個什麼稀罕物。

到了大帳之前那名師長走了進去,她被留在了外面,她剛想活動一下身體,就感覺帳外守護的六人緊緊盯住了她,瞬間讓她渾身一緊。

這六人給她的感覺絕對是五個先天一個宗師,這一路上她先天見了不少,宗師也有,至少她感覺那個團長和師長就是宗師,本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可現在她忽然感覺這個世界瘋了,先天和宗師居然給人當護衛,還站在門口!

沈落雁一動不敢動的等了近一刻鐘,那名師長再次出來,然後讓她進去,她便在門口疑似宗師的護衛帶領下走進了大帳。

“你就是沈落雁?我知道你,聽說你挺有本事的。”

沈落雁剛進大帳,上首就傳來了溫和的聲音。

沈落雁循聲看去,就見一名甲冑著身,樣子三十餘歲的將領虎踞於座位之上,身前是一張長長的案几,案几之上堆滿了公文,顯然之前正在辦公,此時這名將領正嘴角帶笑的看著她。

沈落雁雖然不知這人是誰,但她被幾經轉手送到了這裡,這又是第一個主動開口跟她說話的,顯然是個能做主的。

於是她趕緊拱手抱拳說道:“將軍能知落雁,落雁倍感榮幸,不知將軍是……”

沈落雁心中也帶著疑惑,這人看起來地位絕對不低,但為何如此年輕?

這也不怪她,畢竟她不知道有增壽丹這種東西存在。

上首的將軍笑了笑,示意她落座,然後說道:“我是這次北伐水軍司令王忠,我之所以知道你,不僅我知道,主公也知道,主公對你的評價可不低。”說到張峰之時,王忠還起身向著嶺南方向抱拳。

沈落雁剛才說倍感榮幸,是客套居多,可現在她真有一種榮幸之至的感覺。

當然,這也跟她一路所見,和對嶺南實力的認知有關,若是半年前有人告訴她,張峰知道她,還對她評價不低,她大概會嗤之以鼻,一個武痴,就算是大宗師,又有什麼資格來評價她?

“鎮南王也知道落雁?”

看著面帶激動的沈落雁,王忠心中滿意,點點頭說道:“沈頭領可別以為我們嶺南地處偏遠就訊息閉塞,實際上中原發生之事,想知道的我們都能知道。

比如前不久張須陀撤兵回洛陽了對不對?所以被主公評價為‘胸有丘壑,志存高遠’的奇女子,我們肯定是知道的。”

聽到張峰對自己這麼高的評價,沈落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學著王忠的樣子對著嶺南方向拱拱手,以示感謝張峰看重,這才再次坐下。

等她坐下,王忠才收斂了笑容開口說道:“說說你南來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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