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怎麼越來越像反派?(1 / 1)
劉黑闥知道的東西不多,他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背完也就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此時張崎早已幹完了活,那兩人一個昏過去了,一個已經淚流滿面,不時的看看劉黑闥又看看傅君瑜再瞪瞪張峰。
張峰沒有理會這綠帽半獸人,看著劉黑闥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沒?先說好,別罵我,別讓我對你的好印象消失。”
劉黑闥臉上露出苦笑,搖搖頭道:“技不如人,我罵陛下做什麼,陛下能告訴我,您親赴洛陽是想做什麼嗎?”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你是單純又不傻,估計也猜到了,也就是殺些人,讓你們北方這些勢力打起來亂起來,我好趁機北上覆山河靖胡塵。”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如果沒有,我就送你上路了。”
“請陛下善待百姓。”
“這不用你說,我治下的漢人百姓我都會善待,還有嗎?”
“陛下能不能放過建德大哥?他為人簡樸,厚待百姓,更力拒胡人入河北,陛下能不能不殺他?”
劉黑闥滿眼祈求的看著張峰。
對自己生死一點不在意,對竇建德確實夠意思。
竇建德這人張峰也知道,錦衣衛送來的情報也不少,這人是一個梟雄,出身低微能做到現在這地步,在各勢力中也算獨一份,比他出身還高的翟讓都被李密殺了,他的地位卻依然穩如泰山。
他雖然拉攏世家整合豪強,但也確實如劉黑闥說的那樣對百姓不錯,也是北方大勢力中唯一一個沒有對突厥示好的一個。
想著竇建德的情報,張峰搖搖頭對劉黑闥說道:“我會給他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但就算他抓住了,也只是他能不死,河北那些世家大族必然會被徹底的清理乾淨。”
“多謝陛下寬宏,我沒什麼要說的了,陛下動手吧。”
劉黑闥閉上了眼睛,兩滴淚水滑落。
張峰手指伸出,一道灰濛濛的真氣迸射,帶著灼熱在劉黑闥的心臟處開出了一個大洞。
這是他模擬的突利那一槍,以後還要用,現在也算給竇建德留下一個線索。
處理了劉黑闥,張峰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淚流滿面的跋鋒寒身前,扯出他口中已經被咬出深深牙印的凳子腿,寒著臉說道:“開始背吧,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再敢有一句廢話我直接把你姘頭踩成泥。”
也不知是怕了,還是心如死灰了,張峰說完後跋鋒寒直接就開始了背誦,他知道的不少,但背的很快,也就差不多半個時辰就已經背完。
背完之後跋鋒寒想要說話,但張峰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在他心臟處開了個洞,一個半獸人還想要劉黑闥那種待遇,做什麼夢呢。
張峰踢了踢傅君瑜說道:“到你了,醒了就別裝昏了,開始背吧,你知道的功法,尤其是傅採林的九玄大法和奕劍術,當然,你也可以像你姐姐那樣不說,我會把你一寸寸踩死。”
“我說……”
傅君瑜哆哆嗦嗦的把她知道的都背了出來,張峰也給了她一個洞。
留下張崎佈置房間和小院,張峰獨自出了小院向住處走去。
在路上他突然發現那本小說中的三個主角好像全被自己給殺了,這行徑怎麼想怎麼像是個反派啊。
一路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反派的問題,就晃悠到了住處門口,甩甩頭把這個打發時間的問題拋到了腦後,反派不反派吧對他來說好像沒什麼影響,而且他本身也不是那種偉光正的人。
回到住處,張峰就開始了除了吃飯就是修煉的生活,一直到了第二天傍晚張崎帶著一張請柬回來,張峰才停了下來。
張峰也好多年沒去青樓聽過曲了,據說還有什麼才女尚秀芳的演出,即使沒有王薄的英雄會,張峰也想去見識見識。
吃過晚飯,張峰和張崎一人帶上一張面具,扮做世家子和護衛的模樣便出了門去。
晚上的洛陽城居然看起來比白天還要熱鬧,尤其是男人休閒娛樂的街坊絕對能用摩肩接踵來形容。
如果不是知道洛陽城外是個什麼情形,張峰差點以為又回到了仁壽四年的長安。
等到了曼清院門口,這裡更是人山人海,而且基本全都是武者,顯然是聽到了王薄英雄宴的事情過來湊熱鬧的,雖然這些人基本都是沒有請柬無法進入的,但這也不妨礙他們吹牛逼。
這更是讓張峰想起了當初宋缺和宇文傷比武的時候他也在臺下吹牛逼的事情,不過這次他大概要成為吃瓜群眾們眼中的大佬了,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給他編個身份吹上一通。
讓張崎把請柬交給在曼清院門口守著的幾個壯漢,張峰二人就在外面人群羨慕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曼清院不愧是洛陽城中最具規模的青樓,設計更是匠心獨運。
王薄宴客的地方是在主堂後的聽留閣,由東南西北四座三層重樓合抱而成,圍起中間廣闊達五十丈的園地。
重樓每層均置有十三個廂房,面向園地的一方開有窗隔露臺,令廂房內的人可對中園一覽無遺。
比之南方的建築,曼清院明顯是以規模宏大,豪華富麗見勝。特別與江南一帶淡雅樸素、精緻靈秀的宅園迥然有異。
聽留閣充分體現出隔與透的結合和運用,把一種龐大、嚴實、封閉的虛實感覺發揮得淋漓盡致。
雖以樓房為主體,但實質上卻以中園為靈魂,把裡外的空間結合為一個整體,以有限的空間創造出無限的意境。
重樓向中園的一面都建有相通的半廊,不但加強了中園的空間感,更使四座重樓進一步連線在一起。
園的核心處有個大魚池,更為這空間添置了令人激賞的生機。
水池四周的空地是青翠的綠草和人工小溪,以碎石的小路繞池而成、從高處瞧下去更可見由小路和綠草形成的賞心悅目的圖案。
當小路還上溪流時,便成拱起的小橋,使整個園景絕不落於單調沉悶。
有人在園中表演,四面重樓廂房的人都可同時觀賞,可見王薄確懂得挑選地方。
這如此奢華的青樓讓張峰看的暗暗咋舌,暗暗想著一個妓院修建成這樣要花多少錢,這可比水球上的會所高階多了。
他看到的還只是曼清院的一角,整個曼清院佔地巨大,和這聽留閣相差彷彿的地方也有不少。
在這寸土寸金的洛陽建這麼大一所妓院,所耗費的物資大概足夠他裝備幾個師,也不知這曼清院幕後之人是誰。
本來每到漢軍每到一地,青樓妓院都是要取締的,但像曼清院這樣的地方不僅要取締,還要給它徹底推平了,免得腐蝕了麾下的官員將領。
就算收復了中原故土,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地方要征服、清掃,他可不想讓自己麾下早早沒了鬥志。
由於張峰他們的請柬是錦衣衛以宇文閥的名義得來的,宇文閥其他人可沒來洛陽,不管錦衣衛報出來的宇文邕這個名字王薄聽沒聽說過,但他確實拿出了宇文閥的信物,作為宇文閥的代表,該有的面子王薄也必須給到位。
於是再次給自己改了名姓的張峰,就被侍者恭敬的請到了北樓的三樓左數第六個廂房,不算居中但也緊閉正中。
這侍者也是王薄近人,在張峰詢問這一層都是些什麼人時,侍者臉上帶著與有榮焉說了一堆名字。
雖然他沒說各人的廂房安排,但張峰估計正中那個房間應該是給獨孤家的,另一側緊挨正中的應該是李家的,這一層大概都是各大勢力的人。
如果這一層能坐滿,那王薄背後必然還有人,一個被打的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的王薄就算再金盆洗手也不可能有這麼大面子讓各大勢力給他捧場,而且這些勢力中還有許多不能公開出現在洛陽的。
若真能坐滿,那王薄背後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這個時間段除了佛門,張峰想不到別人。
那些人能來自然也是知道這其中有佛門的安排,至於為什麼張峰不知道,估計是人家佛門壓根就沒把供著楊廣的宇文閥當回事,演都不想跟他演,來不來人家真不在意。
等侍者出去,張峰二人落座後不久,就有婢子不停地端來各種山珍海味酒水茶品。
此時的廊道上,開始出現一個個盛裝的美妓俏婢,看得人眼花繚亂。
如果願意,廂房中的人只需開啟房門招招手就會有人進來服侍,若不想被人打擾,只需關上房門,廊道之上再難察覺廂房之內的動靜,廂房中巨大的窗戶正對園中,可以一邊作樂一邊欣賞園中表演。
張峰沒有關門,當然,也沒有召人進來,他只是往門口坐了坐,想看看稍後會有哪方勢力的哪些人從廊道上經過。
隨著時間推移,有請柬的人紛紛進入了聽留閣,三樓也終於來了一波波的人,有的被侍者引入了張峰他們左邊的廂房,有的從張峰他們門口經過進入右邊的廂房。
多數見到張峰一副紈絝樣子坐在門口的人,不管心中如何做想,要麼不看他要麼笑著和他點頭打個招呼。
但在一個風風火火的紅衣女子經過之時,瞪了張峰一眼,留下一句“看什麼看”就跟著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病殃殃的男子進了正中那個廂房,顯然這是獨孤閥的人。
據張崎介紹,一個叫獨孤鳳,一個叫獨孤策,是獨孤鋒的兒女,張峰突然發現,不止自己不會取名字,獨孤鋒更不會,‘鳳’‘鋒’諧音都不知道避諱下,嗯,果然不知禮。
緊接著,又是一個青年帶著兩個人大步從他門口走過,連看都沒看他,這青年他看過畫像,就是李建成,看著挺儒雅一年輕人居然一點風度都沒有,之前過去的徐園朗還跟他點頭打了個招呼呢。
李建成過去不久,三層又上來了五人,為首的是一名龍行虎步面帶威儀的年輕人,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女三男,不過他們沒從張峰門前經過,而是在張峰左邊的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
張峰看到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張峰這個坐在門口向外張望的紈絝,那英氣女子瞥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另外三個男子相互對視但也沒有做聲,倒是為首男子對張峰點頭笑了笑,這才推門走進廂房。
見三樓廂房都有了人,張峰也把門關上,對張崎傳音到:“剛才李世民身後那幾人都知道是誰嗎?”
張崎略一思索便說道:“那英氣女子是他妹妹李秀寧,情報上沒說她到了洛陽,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
那個高瘦中年就是房玄齡,圓臉胖子是長孫無忌,另一個方臉中年是龐玉。”
張峰點點頭“都是人才,可惜了。”
這是李世民的房間也傳來了對話聲,張峰止住了想開口的張崎認真傾聽。
這裡廂房隔音效果果然不錯,加之李世民他們說話聲音也小,張崎根本聽不到,就是張峰都得好好聽。
“二哥,這宇文家派來的人看著也太不像樣子了吧?”
剛坐下,等來送東西的婢子出去以後,李秀寧開口說道,她實在是覺得張峰那盯著她看的紈絝樣子有點不知所謂。
李世民搖搖頭道:“我們的到的訊息,這人叫宇文邕,以前聽都沒聽過過,對他是什麼樣的人更是不清楚,也許這樣子是裝的呢?
不過宇文家還供著大隋皇帝,這次選帝本來就和他們沒多大關係,他們就算真派個紈絝來也說的過去。
不管他是什麼人,我們不管他,不理他就是,有什麼事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說到這裡,李世民又看向自己的三個心腹,問道:“你們說宇文家想做什麼?父王派人聯絡也不理會,只是不計傷亡的猛攻杜、李?”
長孫無忌想想說道:“除了想獨佔淮南,我想不出其他。”
“這作風很像楊廣。”房玄齡摸著鬍鬚說道:“或許他們真忠於大隋忠於楊廣?除了楊廣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誰會放著南邊的漢國不防全力向北打?”
龐玉也是點頭,他也覺得這是楊廣的做法。
李世民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他確切知道江都的楊廣是假的,但這話實在是沒法跟他的三個屬下說,連他妹妹都能說。
可不說三人就無法做出準確判斷,這問題他也想了一段時間了,甚至他都想過宇文家是不是投靠了漢國。
想到漢國的行事做法又覺得不可能,是個世家大族都不會和漢國合作,更別說宇文家這樣的大閥了,可不弄清楚心中又有種隱隱的不安,總覺得忽略了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