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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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慾過度啊。”

尤瀾總算動了動眼皮,掀開一條縫,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龍嶺說了,我這是閒得慌,沒事兒擱這兒思考人生呢。”

陶無弦可不理會他這套說辭。

他一屁股坐到桌子邊緣,胳膊肘往尤瀾肩上一搭,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臉上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秦師弟,師兄我可是過來人,有些話,不得不跟你說道說道。晚上啊,悠著點兒,別仗著年輕就可勁兒折騰,跟小師妹……也得注意分寸。”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咱爺們兒出門在外,孤身一人,可得保護好自己,別掏空了身子,到時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耕田這事兒,細水長流。你還年輕,悠著點兒!”

說著,陶無弦還變本加厲地湊到尤瀾耳邊,用氣聲神神秘秘地說:

“對了師弟,師兄我認識一位‘老神仙’,回頭給你引薦引薦?保管讓你在小師妹面前,重振雄風!”

尤瀾這下是徹底醒了。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用手掌撐著下巴,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擠出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斜睨了陶無弦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呦,魏師兄,您這年紀輕輕,才三十出頭吧?就開始走下坡路,得靠外力啦?”

“魏師兄,您這身子骨……有點虛啊。”

尤瀾這話,可算是戳到陶無弦的痛處了。

他“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差點沒跳起來:

“師弟你瞎說什麼呢!”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師兄我這叫當打之年!硬朗得很!”

“一夜十二次?呵,不在話下!”

陶無弦一邊說,一邊還暗暗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

尤瀾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都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走到陶無弦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像是長輩在安撫晚輩,語重心長地說:

“師兄啊,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想跟我分享經驗,可有時候,話不能亂說,尤其是……別跟兄弟我吹牛啊。”

“師兄,師弟我也送你一句話——”

“偏方治標不治本,自身硬才是真本事,這道理,您不會不懂吧?”

“不過嘛……”尤瀾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這兒倒還真有一個鍛鍊的法子,不用吃藥,不用求人,純天然無汙染,保準讓師兄你在任何時候,都生龍活虎!”

“哦?!”

陶無弦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開始放光,耳朵也支稜起來,活像一隻聽見了骨頭響的狗,急不可耐地追問:

“什麼法子?快說來聽聽!”

說話間,他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袖子裡“唰”地抽出紙筆,在硯臺邊“唰唰”幾下就研好了墨。

那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平日裡沒少幹這事兒。

他眼巴巴地望著尤瀾,滿臉都寫著“求知若渴”四個大字,就差沒搖尾巴了。

尤瀾看得目瞪口呆,心說這哥們兒也太猴急了吧。

他強忍著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賣了個關子:

“深蹲,提肛,夾緊,拉伸。八字真言,受用無窮。”

“深蹲……”

陶無弦提起筆,剛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字,就愣住了。

這都什麼玩意兒?練功口訣嗎?

他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尤瀾,滿腦子都是問號:

“師弟,這……這啥意思啊?你得給師兄我好好解釋解釋,你不能光說一半啊!”

“好說,好說。”

尤瀾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朝陶無弦招了招手:

“師兄,你把耳朵湊過來,我慢慢跟你說。”

陶無弦想都沒想,立刻把腦袋湊了過去,恨不得把耳朵貼在尤瀾嘴邊上。

尤瀾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

“深蹲,就是……”

“咣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發出一聲巨響。

褚無愆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重重地摔進座椅裡,臉色煞白,眼神渙散,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打擊,整個人都蔫頭耷腦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兩位師弟,完了,完了!咱們雲州府這回是徹底完了!大難臨頭!”

“你們……快跑吧!”

“我……唉!”

褚無愆用力錘了一下桌子。

他身為雲州知府,跑是跑不掉的。

只能認命!

褚無愆的聲音都帶著哭腔,顯然是嚇得不輕。

陶無弦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什麼“八字真言”,一個箭步衝到褚無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老褚,你這是怎麼了?天塌下來了?火燒眉毛了?”

“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別自己嚇唬自己!”

“這些年,咱們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哪次不是逢凶化吉?你這回怎麼就慫了?”

“唉——”

褚無愆像是老了十歲,癱坐在椅子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老陶,你不懂……這回……過不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陶無弦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他用力捏了捏褚無愆的肩膀,聲音都沉了幾分:

“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

褚無愆這才像猛然驚醒一般,渾身一顫,又是一聲長嘆:

“還不是……朝廷,賑災……”

他說話斷斷續續,顯然是心亂如麻。

“賑災?”

陶無弦更納悶了,這賑災年年有,怎麼今年就成了催命符了?

“陛下……下了道旨意……”

褚無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像是隨時都要撒手人寰:

“要咱們雲州府……搞什麼……新花樣。”

“什麼新花樣?”

尤瀾忍不住插嘴問道。

他越聽越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

褚無愆沒好氣地瞪了尤瀾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還沒等褚無愆開口,陶無弦就驚撥出聲:

“以工代賑?!”

褚無愆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尤瀾,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他大吼一聲:

“尤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跟她串通好的!”

尤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一臉無辜地看著褚無愆:

“陳師兄,你可別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跟她串通?再說,以工代賑怎麼了?這是好事啊!”

褚無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指著尤瀾的鼻子,大聲質問:

“好事?你管這叫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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