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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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眸流轉,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把那些個藩王們的權力,像切蛋糕一樣,切碎嘍!權力一分散,他們還拿什麼跟朝廷鬥?”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而且啊,這推恩令一出,那些藩王們,想造反?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冀玄羽越說越興奮,忍不住伸出手指頭比劃著:

“他想造反,他那些兒子們能樂意?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玩命,圖個啥?”

“造反輸了,全家一起完蛋。贏了呢?世子爺登基,皇位還是人家的,其他兒子能撈著啥?西北風都沒得喝!”

她說到這,語氣一轉,帶了幾分小得意:

“沒了他那些寶貝兒子們的支援,藩王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那些兒子們,為了能多分點家產,還不跟打了雞血似的,拼命支援朝廷,支援推恩令?”

冀玄羽覺得這計策簡直妙到毫巔,

“推恩令!真是絕了!就跟你說的似的,一張紙就能削藩,這事兒辦的,真叫一個漂亮!”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叔伯們,一個個像是吃了黃連似的,臉都綠了,卻又偏偏發作不得。

“公堂上難評家長裡短!這下可好,他們家裡的那點破事,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哪還有心思造反?”

冀玄羽笑得花枝亂顫,

“就算有幾個腦子清楚的,看出這是個坑,那也得跳!權力這東西,誰能擋得住誘惑?”

她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屑:

“就算他自己想不開,他兄弟們還能讓他繼續犯傻?早就一擁而上,把他給‘教育’清醒了!”

“只要推恩令一出,藩王割據?那就是個天大的笑話!狗男人,還真有你的,這種缺德帶冒煙的招數,也虧你想得出來!”

此刻,冀玄羽恨不得立馬魂穿回去,大筆一揮,將這推恩令頒佈下去。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些叔伯們愁眉苦臉的樣子:

“哎,你說我,沒事兒娶那麼多小老婆幹嘛?現在好了,兒子生了一籮筐,封地都不夠分了!愁死我了!”

冀玄羽眯起眼睛,幻想著那副場景,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時,尤瀾卻話鋒一轉:

“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慢悠悠地說道:

“這推恩令,雖然是好,但也不是完美無缺的,用不好,對國家,還是有點……咳咳,小麻煩。”

“啥?!”

冀玄羽一聽這話,頓時就炸了,猛地從尤瀾懷裡蹦躂起來,瞪圓了眼睛:

“你……你可別嚇唬我!這麼好的計策,怎麼可能對國家有壞處?我不信,除非你今天給我說明白了!”

她一臉嚴肅,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

“到底有啥問題?你可別吞吞吐吐的,趕緊給我說個清楚!”

家國大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半點也馬虎不得。

尤瀾見冀玄羽急眼了,也不再逗弄她,慢條斯理地坐起身,順手披上一件外袍,走到桌案旁。

他語氣一轉,變得正經起來:

“娘子聰慧過人,又飽讀史書,想必對大衍藩王的封地分佈瞭如指掌吧?”

冀玄羽略一思索,答道:

“大多數都在北方邊境,用來抵禦匈奴,只有少數幾位藩王,封地在南方。”

“還有呢?”尤瀾沒有直接點評,而是繼續追問。

“還有?”冀玄羽一時之間有些卡殼。

尤瀾見狀,也不催促,只是自顧自地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他從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又鋪開一張宣紙。

燭火搖曳,映照著尤瀾的側臉,在牆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冀玄羽目不轉睛地盯著尤瀾,心裡七上八下的。

當尤瀾走到梳妝鏡前時,她更是緊張得差點把心跳出來,好在尤瀾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並未看向鏡子。

燭光亮起,冀玄羽更不敢和尤瀾對視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只見尤瀾在紙上,隨手勾勒了幾筆,一副簡略的地圖便躍然紙上。

他用筆尖點了點其中一條線,說道:

“娘子且看,如果我沒畫錯,這裡,應該是長城一線吧?”

不等冀玄羽回答,他又接著問道:

“太祖皇帝當年雄才大略,在長城沿線分封藩王,以御外敵。娘子可還記得,這一線,共有多少位藩王?”

冀玄羽湊近了些,仔細辨認著尤瀾畫的地圖。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幾下,

“這圖……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不過,有些地方畫得不太對。”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尤瀾手中接過筆,在地圖上修改了幾處。

“長城一線,共有十二位藩王,他們的封地,連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匈奴擋在了關外。”

她一邊說,一邊用筆在地圖上畫了一些標記,代表著藩王的封地。

“這些年來,多虧了這些藩王戍守邊疆,才保得大衍北方安寧。”

“其中,冀王冀傲風的封地最大,兵力也最強,他麾下的軍隊,驍勇善戰,是抵禦匈奴的主力。”

冀玄羽又指著地圖上另一條蜿蜒的線條,問道:

“這條線,應該是黃河吧?”

尤瀾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冀玄羽精神一振,語氣也變得自信起來:

“黃河沿岸,共有六位藩王,他們的封地,雖然不如長城沿線的藩王那麼大,但也都是富庶之地。”

“其中,秦王冀臨風的實力最強,他麾下的北陵鐵騎,戰鬥力驚人,就連匈奴人,也不敢輕易招惹。”

她頓了頓,又指著地圖上最下方的一條線,說道:

“這條,應該是長江了。長江沿岸,共有四位藩王……”

說到這裡,冀玄羽忽然停了下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尤瀾見狀,也不打斷她,只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片刻,尤瀾才緩緩開口:

“看來娘子已經明白了,太祖皇帝分封藩王,可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享福,更是為了讓他們守衛大衍的疆土。”

他語氣一沉,

“這盤棋,可不僅僅是防著藩王造反,更重要的,是防著外敵入侵!”

“如果把大衍比作一個人的話,長城就是他的盔甲,黃河就是他的護心鏡,長江就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

尤瀾在地圖上重重地畫了幾筆,

“長城一線,兵力最強,直接與匈奴對峙,這是第一道防線。”

“長城和黃河之間,是朝廷的直轄之地,也是中原的腹地,這裡,是第二道防線。”

“黃河沿岸的藩王,雖然兵力不如長城一線,但憑藉著黃河天險,也能抵擋一陣子,這是第三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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