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鯉預警(1 / 1)

加入書籤

錦寶見他表現得有些古怪,又無論如何說不動他上船,急得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一輛計程車停靠在碼頭,看見白曉推開車門下車朝這邊跑了過來,錦寶和小鯉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一左一右抱住她的大腿。

鹿鹿極力剋制,卻還是忍不住將視線投向母子三人。

看著錦寶和小鯉無所顧忌奮力向白曉飛奔過去,緊接著白曉將小鯉一把抱了起來,他心裡又酸又澀,眼底有自己都未察覺的羨慕。

錦寶強忍了這麼久的情緒,在這一刻陡然爆發,仰頭委屈巴巴的望著白曉,眼睛都紅了:“媽咪,鹿鹿不肯跟我們上船。”

見白曉朝他看了過來,鹿鹿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一張小臉恢復到面無表情。

時間緊迫,也不知道閻寒爵體內的藥效還能撐多久,白曉不敢賭,放下小鯉後走到他身前,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懇求道:“鹿鹿,跟我走好不好?我不會傷害你的。”

鹿鹿看清她眼裡的熱切和真摯,心尖一顫,皺著眉頭別過臉去,甚至還抗拒地後退兩步:“我不會跟你走的。”

他盯著地面,視線卻沒有焦距,語氣漠然:“從上次在地下工廠出事後爸爸就在我身上裝了追蹤訊號,爸爸很快就會找到我了,你們要走就抓緊。”

“如果你們再磨蹭下去,等我爸爸到了,讓他知道帶走我的人是你,你就死定了。”

白曉被他表現出來的排斥刺得心上一陣揪痛,哽咽了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牽他,“就算要走我也必須帶上你一起。”

鹿鹿突然像是一下受到了刺激,沒等她的手落在身上就狠狠拍開,抬起頭眼神涼薄地質問她:“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帶我走!”

白曉被他拍開的手上一陣火辣辣的,可卻比不上她此刻宛若挖心一樣的痛,她很想不顧一切告訴鹿鹿自己就是他的媽媽,可鹿鹿還這麼小,一顆心就已經被白夭夭傷的千瘡百孔。

她不能在他創口還沒復原的時候逼他,她只想給他一個慢慢消化接受的過程。

白曉雖然沒開口說話,但她溼紅的眼眶讓鹿鹿感受到了負擔,他鼻尖一酸,快速耷下眼瞼,垂在身側的兩隻小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如果她真想帶他離開,當初為什麼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唯獨帶著錦寶和小鯉離開?

這麼多年都對他不聞不問,一回來就要把爸爸從他身邊搶走,她究竟是真心想要彌補他,還是像白夭夭一樣只是借他博取爸爸的關注?他要怎麼相信她?

白夭夭對他好的時候,他也誤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但狠下心要他的命才是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她會不一樣嗎?

鹿鹿用力閉了閉眼睛,將眼底的溼意逼回去:他不想再追根究底了,他沒辦法保證自己是否還能承受的住比之前更深重的背叛。

他睜開眼,定定地盯著白曉的眼睛,是對她說也是警醒自己:“媽媽這個角色在我五年的人生裡一直是缺失的,從前我是渴望的,但現在,不管是親生母親還是後媽,我都已經不需要了。”

他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眼神像一隻受傷發狠的小獸:“所以,不管你究竟抱有什麼樣的目的,以後都別再靠近我!”

白曉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底寫滿了受傷:大寶居然真的這麼討厭自己嗎?她還以為只是小孩子一時的彆扭,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囁喏了半天都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小鯉被鹿鹿激烈的反應嚇住,挪到白曉身邊把小臉埋進她的懷裡,錦寶也橫在白曉身前做出一副保護的姿態。

鹿鹿看著他們三人母子情深,忽然覺得刺眼,兩隻手背在背後,掐得指尖泛紅也不覺得痛。

發現白曉手都在發抖,錦寶心疼地把小手塞進她掌心,然後眼神兇狠地瞪了鹿鹿一眼:“你根本不配當媽咪的兒子!”

白曉臉色霎時一變,然而錦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她捂嘴也來不及,只能一臉忐忑地觀察鹿鹿的表情,心底無法抑制生出一絲期待:鹿鹿這麼喜歡錦寶和小鯉,也許並不排斥這個身份呢?

可惜註定要讓她失望了,鹿鹿表現得異常冷漠:“我只有一個爸爸,他叫閻寒爵,有他愛我就夠了,以後我也不需要母愛了。”

話雖然這麼說,他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白曉,想看她會做出什麼反應。

白曉心疼得不行,想到他這些年在白夭夭手上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一陣陣的難受。

不願意鹿鹿在被傷害後徹底對母親這個角色失去信心,她想要解釋,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錦寶的驚呼:“不好了媽咪,閻先生已經帶著人往碼頭這邊趕過來了。”

白曉表情一凝,順著錦寶的視線看向他手腕錶盤顯示屏上的監控畫面,果然看見閻寒爵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

不過她現在可生不出半點欣賞的心思——閻寒爵那表情陰沉得跟要吃人似的,不難想象找到她後會怎樣不遺餘力地報復她。

錦寶控制著碼頭附近的監控,閻寒爵出現就意味著他很快就會趕過來了。

白曉看了下時間,忍不住皺眉:不應該啊,閻寒爵喝了她加了料的酒,藥效最遲也得半個小時後再消退,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趕過來?

除非……她一早就露餡了,閻寒爵不過是將計就計。

意識到可能被閻寒爵擺了一道,白曉眼神一暗:看來成敗在此一舉了!

她狠了狠心,不顧鹿鹿的眼神警告,直接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腳下飛快地往船上跑。

“你幹什麼?壞女人,我不要跟你走!”鹿鹿在她懷裡奮力地掙扎,眼睛都急紅了,“我爸爸馬上就要來接我回家了,你放開我!”

他掙扎中腳不小心踹中白曉的腰,白曉吃痛吸了口涼氣,咬緊了牙依舊抱住他不肯撒手。

鹿鹿注意到她臉色不好看,心裡一緊,掙扎的動作不自覺放緩。

白曉低頭衝他笑笑:“鹿鹿乖,我保證不會傷害你,你難道不想以後都跟錦寶和小鯉一直在一起玩嗎?”

鹿鹿有些彆扭,剛想反駁她,就聽見碼頭另一端傳來閻寒爵冷厲的一聲呵斥:“白曉,你想帶我兒子去哪兒?!”

白曉此時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船,硬是被閻寒爵這聲嚇得險些縮回去。

好在她很快鎮定下來,充耳不聞地抱著再次掙扎起來的鹿鹿上了船,末了還不忘轉身招呼兩個寶貝:“錦寶,小鯉,快!”

錦寶正要牽起小鯉的手跟上去,不料小姑娘關鍵時刻掉鏈子,皺著一張小臉躲開他的手不說,還往後撤了幾步,死活不肯上船。

白曉急得汗都出來了,瘋狂衝她喊:“小鯉,快上船來媽咪這裡。”

小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眼裡有一絲預知危險的恐懼:“媽咪,我們不坐船了好不好?小鯉怕。”

她剛剛只要一靠近那艘船心裡就悶悶的很難受,總覺得上去後會發生不好的事。

耽誤的這會兒功夫,閻寒爵已經帶著人逐漸逼近泊位。

小鯉就站在離閻寒爵不過幾米遠的地方,一看見他,小鯉心裡的那點未知的恐懼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皺巴成一團的小臉一下子舒展開來,興高采烈地叫了聲“鹽叔叔”,跟個小旋風一樣朝閻寒爵跑過去。

錦寶本來都已經拽住她的小手,勒令她不許過去,小姑娘奶兇奶凶地瞪了他一眼,硬是掰開他的手撲了過去。

閻寒爵被軟綿綿的小糰子撲了個滿懷,即便再生氣,黑沉的面色也不禁緩和下來。

小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得寸進尺,踮起腳尖逼他矮下身,將兩隻小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聲音輕快地邀請他:“鹽叔叔,你跟我們一起上船玩兒,好不好。”

錦寶和白曉可沒有小丫頭這麼樂觀:他們是要逃命的啊,不是真的出來玩的!

閻寒爵順勢把小鯉抱了起來,冷冷地看向白曉,尤其是看見她懷裡正在奮力掙扎的鹿鹿,臉色更難看了:“白曉,你大可以帶走鹿鹿,我自然有的是辦法把我兒子帶過來,不過你女兒現在也在我手裡,你要想清楚了。”

白曉臉色登時慘白:大寶她是一定要帶走的,可如果就這樣把小鯉丟下,絕對不行!

受到閻寒爵和白曉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的影響,小鯉總算意識到事態不對勁,遲疑著要從閻寒爵身上下去。

閻寒爵自然不肯鬆手,低頭看她:“小鯉不是要叔叔陪你一起玩嗎?”

小鯉被他來不及轉變的黑沉面色嚇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委屈巴巴道:“我要媽咪!”

鹽叔叔這樣好像怪蜀黍,一點都不帥啦,嗚嗚~

她側過小臉衝船上的白曉癟了癟嘴:“媽咪。”

白曉心嚇得都快跳出來了,害怕閻寒爵真對小鯉狠的下心,她再不猶豫,讓錦寶先上船,然後把鹿鹿的手交給他緊緊握住,“你先帶著鹿鹿走,媽咪把妹妹帶回來很快就跟你們匯合。”

就在這時候,船身輕微地晃動了下.

白曉和錦寶沉浸在對小鯉的擔憂和即將分別的愁緒中,一時間都沒發現。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