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怕的猜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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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閻寒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質問,“那你跟白夭夭合謀起來算計我,還讓我姐也摻和進來,這事你又準備怎麼解釋?”

怎麼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必然是死不承認啊!

白曉眼睛又瞪大了些,小臉上寫滿了驚愕,不可思議:“閻總,你這喝醉了腦補也太誇張了吧!”

“我和白夭夭之間的恩怨不共戴天,你說我跟她合謀算計你,噗,是我腦子有問題,還是你……”

在閻寒爵幽冷的目光注視下,白曉訕訕地把後半句說他腦子有問題的話收了回去,佯裝無事發生乾笑一聲,想要快速揭過去:“至於你提到池池,不如你問她本人,我一時半會兒也跟你解釋不清楚,總而言之,真的就是誤會。”

她說完裝模作樣地雙手抱臂搓了搓胳膊,又去捂錦寶的小手:“寶貝,是不是有點兒冷啊。”

閻寒爵冷眼看著她轉移注意力,鼻間溢位一聲輕嗤,不由分說走過去,一把擒住她的細腕:“別以為裝傻就能矇混過關,說,這麼晚你想把我兒子帶去哪兒?!”

原本他將計就計就是為了弄清白曉究竟想搞什麼鬼,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白曉的計劃中居然酒店裡白夭夭的那一環,他著實被隔應到了。

更別提這個該死的女人還敢帶走鹿鹿,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白曉被他狠戾的眼神嚇得心口一跳,皺緊了眉頭想要擺脫他的桎梏,糊弄的話張口就來:“你少血口噴人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帶走鹿鹿?我不過是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想著帶他出來散散心罷了。”

她說著還拍了拍錦寶的小肩膀:“乖寶,你說是吧?”

錦寶自然無條件站在她這邊,忙不迭點頭,白曉頓時囂張地衝閻寒爵揚了揚下巴。

閻寒爵受到挑釁,眼底的怒火更熾,月光朦朧地籠罩下來,將他沉得幾欲滴墨的臉色襯得更加嚇人。

他薄涼的眼底略微下壓,摁住白曉手腕的手掌驟然用力,直接舉了起來:“這種騙人的鬼話,你以為我會相信?”

礙於錦寶和鹿鹿都看著,他到底不願意在孩子面前發作,手上一用力把白曉扯了過去,眯眼審視著她,“跟我進船艙單獨說話,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我自然會有分曉。”

白曉和他有不小的身高差,此時兩人之間貼的很近,她又因為敵不過閻寒爵的力氣,只能被迫踮起腳尖跟他對視,甚至能看得清他眼下的睫毛。

本該是有些曖昧的畫面,卻因為閻寒爵那股眼底風雨欲來前的暗湧,白曉不僅生不出任何旖旎心思,反而脖頸一涼——被他嚇的。

她的大腦正高速運轉:藥丸!怎麼辦?

錦寶感受到白曉的緊繃,也被閻寒爵的氣勢嚇住,小臉一白,英勇就義般用單薄的小身板擠進兩人中間,梗著脖子虛張聲勢地瞪了閻寒爵一眼:“不許你欺負我媽咪!”

他說著還去掰閻寒爵的手,氣氛瞬間緊張,一觸即發。

閻寒爵因為他的動作不禁擰眉,遲疑半晌,還是放開了白曉的手。

白曉嚇得趕緊把錦寶摟進懷裡,一臉警惕地看著閻寒爵。

閻寒爵深深地看了錦寶一眼,轉向白曉時涼涼地掀了掀眼皮,“不說可以,以後你也別想再見到你的兩個孩子了。”

沒有溫度的一句威脅,立刻讓錦寶和白曉面上血色全無。

白曉下意識將錦寶又抱緊了些,本能地尋找小鯉,這才發現小鯉沒上船。

她不過就是想讓兒子回到自己的身邊,這個狗男人至於拿錦寶和小鯉威脅她嗎?

白曉一瞬間臉色幾變,想到閻寒爵的手段,擔心他真的傷害兩個孩子,腦子一片混亂間不自覺看向了閻寒爵身後的鹿鹿。

她心一橫,乾脆決定破罐子破摔:“你就算拿錦寶和小鯉威脅我也沒用,我不可能背這個黑鍋的!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那你不如問鹿鹿,他總不會幫我隱瞞吧?”

話一經出口,其實白曉立刻就後悔了:以鹿鹿對她的討厭程度,不趁此機會向閻寒爵控訴她的“罪狀”都是好的了,怎麼可能還會幫她說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鹿鹿不僅沒有繼續保持沉默,讓閻寒爵繼續給她定罪,甚至還對閻寒爵說出了一番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話:“爸爸,這些被抓起來的壞人可能是白家派來的。”

他停頓片刻,看了白曉一眼,對上她的視線後立刻別開眼:“我懷疑是之前在地下工廠他們沒有得逞,給我下藥也失敗後賊心不死,想要繼續害我,錦寶他們也是被牽連了。”

白曉愣住了。

察覺鹿鹿是想將矛盾轉移到白家身上,閻寒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些人帶回去後我會審問出幕後主使,如果真是白家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船恰好在這時候靠岸了,鹿鹿點了點頭,難得主動,走過去扯住他的衣袖,迫不及待想下船:“爸爸,我今天和錦寶還有小鯉玩累了,想要回去睡覺。”

閻寒爵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直到他略顯不自在埋下了頭,這才帶著他下船,站定在碼頭上,他認真地說:“鹿鹿,爸爸想聽你告訴我事實的真相。”

鹿鹿身子停頓了下,一抬頭,正好看見在碼頭上等得淚眼汪汪的小鯉迫不及待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從船上下來的白曉和錦寶。

他眼神黯了黯,抓住閻寒爵衣袖的手不自覺用力:“爸爸,你等我一下。”

閻寒爵諱莫如深地觀察著他的種種表現,以為他會把白曉供出來,卻沒料到他只是走到錦寶和小鯉面前,再正常不過地跟朋友吐槽:“我們小孩子在一起玩,為什麼要帶上這個騙子一起?今天太掃興了。”

騙子指的自然是白曉。

小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錦寶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態度面對他。

而被自己兒子嘲諷的白曉,連他一個正眼都沒得到,一陣心酸後試圖解釋:“鹿鹿……”

鹿鹿壓根不給她機會開口,總算抬起頭看她,不過眼神卻分外冷漠:“我不可能喜歡你的,你不用再痴心妄想嫁給我爸爸做我的後媽了!”

扔下這句話,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往閻寒爵的車走了過去,上車的時候連後腦勺都透出一股冷酷決絕的氣勢。

白曉落寞地看著車門合上,心一抽一抽的疼:果然是她想多了,鹿鹿根本不喜歡她。

閻寒爵將鹿鹿前後的態度看在眼裡,再清楚不過:兒子看似是在表達對白曉的排斥,實際上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維護她。

可他之前不是很討厭白曉嗎?這個女人究竟做了什麼,居然讓在自家人面前都很難開啟心扉的鹿鹿這樣幫她?

閻寒爵想不明白,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就算再質問下去,他也從白曉和鹿鹿嘴裡問不出個始末了。

他神色難辨地收回追隨著鹿鹿上車的視線,看向旁邊的白曉,恰好捕捉到她眼底的受傷和失望。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中,閻寒爵表情一變,下意識將白曉出現後的種種異樣的表現聯想起來。

第一次見面她在天橋底下的有備而來,後來又打著神算的名號住進寒公館,對鹿鹿非同尋常的親近,數次捨身相救……

白夭夭明明一心想靠鹿鹿上位,為什麼又會陽奉陰違,蠢到對鹿鹿下毒,甚至林鳳蘭也一心想除掉鹿鹿?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和白家的恩怨究竟還有什麼?如果是孟軻查到的那些,白家母女已經受到報復,林氏藥譜她也已經奪回手裡了,為什麼她還遲遲不肯離開?還有今晚她帶走鹿鹿的真正原因……

分明有一根無形的線將這樁樁件件牽連起來。

心裡那個可怕的猜想存在感愈發強烈,閻寒爵望著白曉的眼底墨色暗湧:或許經過查證,一切真相都會浮出水面了。

白曉並不知道閻寒爵轉瞬間聯想了這麼多.

她還沉浸在鹿鹿剛剛那番絕情的話裡,冷不丁聽見閻寒爵突然冷聲開口:“既然鹿鹿不願意追究,我暫且當今天你帶走鹿鹿的事沒發生過,只要你按照約定好的儘快離開北市,否則我不介意新賬舊賬一起清算。”

她還沒做反應,錦寶倒是第一個面露不滿,兇狠地瞪向閻寒爵:“你這個大壞蛋,憑什麼趕我媽咪離開?我們偏不走,還要天天找鹿鹿玩,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小鯉有樣學樣,原本一看見閻寒爵就滿心歡喜,這下也氣勢洶洶地衝他揮舞著小拳頭:“不許欺負媽咪,壞叔叔,小鯉不喜歡你了。”

白曉見閻寒爵已經面露不虞了,生怕錦寶和小鯉激動之下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引起閻寒爵的懷疑,趕緊伸手捂住兩個寶貝的小嘴,示意他們別說話了。

鹿鹿的身世真要是暴露了,到時候恐怕她想跑也跑不了了,更別提帶上鹿鹿離開,萬一閻寒爵把錦寶和小鯉也扣下,那她這一趟下山就真得不償失了。

她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一本正經地對閻寒爵保證:“你放心,答應過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不過你得再給我一天的時間,好歹讓我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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