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醒罷得安生(1 / 1)
“這...這...”夏仇實在是無法相信,瞪大了眼睛看著鬼竹燈。
他一直以為學好鬼竹燈的武藝就能打過萬子豪了,可這“獅吼天罡”,彷如當頭一棒,狠狠的敲在了夏仇的頭上。
“婆婆,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夏仇抓緊了鬼竹燈的手。
“孩子,婆婆和鬼哭中人都發過誓,不會說出其中的緣由的。”鬼竹燈低下了頭,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
夏仇也不強求,只是滿臉期盼的看著鬼竹燈,“那天下總有和獅吼天罡可以相媲美的武藝吧,婆婆,你能告訴我麼?”
鬼竹燈聽聞,嘆了口氣說道“唉,這獅吼天罡,是上個朝代練武奇才袁天罡所創的。此乃當今世上數一數二的功法,超過它,確實有些難度。不過就算是技法超群,但也要看使用者本人的。”
夏仇聽聞,自覺有理。沒錯,就算是再超強的武藝,使用者自身未能參透,也未必是精通低端武藝人的對手。
夏仇想到這裡,心裡放鬆了下來。若自己精修一門武藝直至大成,豈不也有了和萬子豪的一拼之力麼?
“婆婆,”夏仇放下心來,向鬼竹燈問道,“那萬子豪的獅吼天罡練到什麼境界了。”
鬼竹燈不想打擊夏仇的自信心,但也不想欺騙夏仇,看了看夏仇說道,“那萬子豪,已經在獅吼天罡上是大成境界了。”
夏仇聽聞低下了頭,如此了得的功法,都已經是大成境界了。就算自己再努力,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報殺父之仇無望,報當日之恥也無望了。那這次苟活下來,又有什麼用呢?
“弘哲,弘哲。”鬼竹燈看著夏仇失落的神情,拍了拍夏仇的背說道,“世上高人頗多,能敵得過萬子豪的隱士高人也不是沒有。你不必如此沮喪的啊。”
“有什麼用,有什麼用。隱士高人,已經看破紅塵了。又豈能教我武藝,讓我報仇?況且,就算是教我武藝,若要練到能夠打得過萬子豪,不知都是何年何月了。萬子豪生老病死了也說不定。”
鬼竹燈心裡著急,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好。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說的不無道理。”鬼竹燈說道,“若是現如今自在門仍然存在的話,便就方便多了。”
“自在門?”夏仇第一次聽說這麼個名字,好奇的看著鬼竹燈。
“是啊,自在門和鬼哭谷本是同脈,是從袁天罡死後才分開的。鬼哭谷專修法陣,自在門專修武藝。若你得了自在門的真傳,定能打得過萬子豪。”
“婆婆。”夏仇聽聞報仇有望,趕緊繼續問道,“你能給我講一講自在門的事麼?”
“嗯,”鬼竹燈柔聲的給夏仇講道。
“上個朝代的時候,民間出了個練武,法陣精通的奇才,名字叫袁天罡。待他到中年的時候,自創了一個門派叫做天罡宮。他旗下有兩大弟子。分別得到了袁天罡陣法,和武功上面的真傳。”
“待得袁天罡仙逝的時候,分別傳給了這兩個徒弟生平最得意的武藝。一個叫做——獅吼天罡,另一個便喚作——神魔大自在。”
“然而當袁天罡死後,兩個弟子分別各立山頭,建立了自在門和鬼哭谷兩派,本來是同門師兄弟,可兩個分支都想得到對方手中的至高武學。因此,兩派間常年的征戰開始了。”
“鬼哭谷的前輩們仰仗著陣法的玄妙,使得自在門眾人武藝施展不出來,最終得到了勝利,自在門滅,門人四處逃散,鬼哭谷最終沒能得到自在門的神魔大自在功法。”
夏仇聽到此處,沮喪的插嘴道,“婆婆,自在門都滅了,又有何用啊。”
鬼竹燈聽了笑了一笑說,“孩子,一脈的傳承定不能白白的斷掉的。這可是欺師滅祖的罪名。他們只不過是藏匿了起來,這世間,仍然有神魔大自在存在的。論法陣,自在門不是鬼哭谷的對手。可論武功,那獅吼天罡可不是神魔大自在能比的。”
“啊?這麼厲害?”夏仇兩眼放光,看著鬼竹燈,“那,我能在哪裡找到他們呢?”
“這...”鬼竹燈搖了搖頭說道,“自在門行事低調,我也不曾見過。”
希望再次被磨滅,人海茫茫,到哪裡去找這個已經滅門的門派呢。可總勝於無,有了希望,便有了動力。
鬼竹燈見夏仇臉色好轉,緊忙轉移話題道,“弘哲,你可知為何袁天罡給這兩門武功起了這麼怪異的名字?”
“嗯?”夏仇不知鬼竹燈會有此問,果然好奇心起來了,“是啊,為何起了這麼怪異的名字?”
“呵呵。”鬼竹燈笑眯眯的看著夏仇,“據傳說啊,袁天罡年輕的時候,有一次雲遊到了外地,突然見到兩個人被一頭公獅子吼倒在地,袁天罡見獅子要傷人,趕忙運力喝道,希望能嚇走獅子。可獅子不但沒被嚇到,反而向袁天罡獅吼著。袁天罡見狀甚是氣憤,出手殺了這頭獅子。獅子哀嚎著倒下了,眼角卻有眼淚流出。地上已經嚇得癱軟的兩個人見獅子死了,緊忙起身向袁天罡道謝,卻被袁天罡看到了背在身後的剛撥過的獅子皮。”
“原來,這兩人竟然是殺生的獵戶,袁天罡心有悔意,可獅子早已斃命,迴天無術。”
“此事一直在袁天罡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等到他功法大成,自成一派的時候。便自創了這門絕學——獅吼天罡來祭奠那頭獅子。這獅吼天罡,後來也就象徵著正義,勇敢的武藝了。”
“至於這個神魔大自在,著實便詭異的很了。鬼哭谷的檔案裡我曾經看過。據說當初兩位祖師都在天罡宮的時候。自在門的祖師武藝上只比鬼哭谷的祖師高出不多,可自從練了神魔大自在,身懷獅吼天罡的鬼哭谷祖師竟然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這也是鬼哭谷想要得到這門武功,和自在門開戰的原因之一。”
夏仇聽聞,早已幻想著神魔大自在的威力了。如今的獅吼天罡威名傳揚天下,可神魔大自在竟然還能勝它一籌,這怎能不然夏仇興奮啊。
“可是婆婆,”夏仇好像想到了什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神魔大自在如此厲害,為何不後來重建門派,捲土重來呢?若是準備得當,現在的鬼哭谷完全不會是自在門的對手啊?”
鬼竹燈聽了也感到疑惑,“這我也一直沒想通,可能是有什麼隱情吧。”
二人都沉浸在此事當中,雨鶯跑進了門來。
“婆婆,我爹爹回來了,聽聞小哥醒來了,很是高興,正宰殺獵物,準備慶賀一下呢。”
雨鶯滿臉笑容,向鬼竹燈說道。
“這幾日一直在這打擾,已經過意不去了,真是讓老蕭破費了。”鬼竹燈答謝道。
夏仇緩過神來,緊忙靜了靜神色,向雨鶯一抱拳,“姑娘,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雨鶯聽聞看向夏仇,兩眼對接,夏仇一臉嚴肅的神情。雨鶯想起剛才的尷尬之處,臉又紅了,小聲嘀咕道,“沒事,我也只是剛巧路過。”說完便向門外跑去。
“哈哈哈。”鬼竹燈見狀笑道,“弘哲,這小姑娘好像對你有意思呢,姑娘人不錯,你覺得怎麼樣?”
夏仇聽聞語塞,竟也被鬼竹燈逗得臉紅,看向別處。
之後,透過鬼竹燈的話語,夏仇瞭解了當地的情況。
這是屬於滄州境內的一個小村莊,全村一百多人,各個都是以打獵為生。他們所在的這戶人家,家姓姓蕭,剛剛那個姑娘叫蕭雨鶯,家裡還有個爹爹。
夏仇跳崖那天,蕭雨鶯正在檢視爹爹佈置的陷阱裡有沒有獵物,經過了斷天崖的崖底,看到了夏仇當初的一幕。便趕忙回村子叫人,給夏仇兩人抬了回來。
“哎喲,小哥,你可算是醒了。”門外進來個了皮膚黝黑的四十多歲的漢子。
夏仇看了,緊忙抱拳答禮,“蕭老爹,打擾了。”
“哈哈,小哥哪裡話,身體好些了麼?”蕭老爹擺擺手,坐在了床邊問道。
“嗯,只是雙腿仍有些不適,無大礙的。”夏仇說道。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啊。哈哈,今天從山上抓了頭山鹿,晚上給你好好的補一補。”蕭老爹笑著說道。
隨後,二人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卻從未問及夏仇跳崖之事,讓夏仇對蕭老爹好感倍增。
夜漸漸的黑了下來,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裡,庭院裡的石桌上,擺滿了菜品。
夏仇被雨鶯攙扶著坐在了石凳上。今天是十五,月亮顯得格外的圓。
“哈哈哈,”待夏仇坐罷,蕭老爹說道,“我老蕭家從未這麼熱鬧過,今天人多,吃飯的慾望,都好像比以前大了。來來來,吃菜吃菜。”蕭老爹笑著給夏仇夾菜。
“是啊是啊,我們家裡除了過年有人來,真的沒有這麼熱鬧過。”雨鶯也嬉笑著,端著剛上來的菜,坐在了夏仇的旁邊。
鬼竹燈和他們熟悉了好幾日了,也不顯生疏,笑著品著桌子上的菜餚。
“蕭老爹,雨鶯姑娘。”夏仇又嚴肅著臉,看著蕭家父女,“多謝二位的救命之恩。”
“哎,”蕭老爹聽聞好像有些生氣,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你都說過幾遍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如此的拘於小節。”
鬼竹燈聽了也說,“弘哲,蕭老爹是個實誠人,你若是想報恩,也別總掛在嘴邊,還是等身體好了幫蕭老爹多幹幹活,才是實際的。”
夏仇此時有些尷尬,他待在寺院裡多年未曾進入塵世,也不知怎的,一見到蕭老爹,感激的話語總是順著嘴就出來了。
“是我矯情了,”夏仇只好說道,“以後便多幫蕭老爹乾乾活就是了。”
“哎,這就對了。”蕭老爹聽了眉開眼笑,“你這小夥子,看來也是個實誠人,喝酒麼?”
蕭老爹從背後拿出了一個大酒袋,在夏仇眼前晃悠著。
“我...我沒喝過酒。”夏仇見了如實的回答。
“啥?你個大老爺們連酒都沒喝過?”蕭老爹大吃一驚,“這酒啊,能活血化瘀,對你傷勢有好處,來,小夥子,喝兩口。”
蕭老爹說罷,便把酒袋口塞向了夏仇的嘴裡。
“咳咳。”辛辣的白酒進入胃裡,夏仇感覺整個身體都沸騰了,全身的內臟如同火燒。夏仇不由的咳了出來。
“爹。”雨鶯見罷嬌怒道,“弘智哥不會喝酒,你強求他幹嘛?”雨鶯一把手搶過了蕭老爹的酒袋。
“哈哈哈,”蕭老爹看著正滿臉通紅的夏仇,不禁的笑了出來。
“額,額,”夏仇晃動著身體,“我好暈啊。”說罷,便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蕭老爹看了楞了一下。
回瞅鬼竹燈和雨鶯兩人,那兩人也都愣住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自主的笑聲充滿了整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