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龍洋欲見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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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接上回,夏仇離開青州以後,便再次向龍洋進發。然此次夏仇卻不是因為鬼竹燈的話頭腦發熱去找萬子豪尋仇,而是經龍大引薦去尋找一人。此人先前也曾和萬子豪交好,後又因幫盟之事與萬子豪決裂。若說到此人,當初和夏仇在涼州之時也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在當時夏仇的身份地位比較低微,還並不能引起這人的注意。

此人名叫流風,正是那雲霄殿先前的掌門大弟子。

當初流風和寶爺爺不死不休,直至寶爺爺發作之後流風這才沒有對寶爺爺再次糾纏。可當龍大提起此人時夏仇這才得知,流風現如今竟是中王朝的太子太傅,專門叫太子武藝和兵法。然現如今皇帝只二十餘歲,其膝下更無一皇子在身,流風位處這一虛職,恐怕著實有些不妥。

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未來的一國之君只需習得仁政禮儀等眾多皇室必須學習的技能便可,身為一國之君又不需要你帶兵打仗,碰到事情了又沒必要親自動手,為何皇帝會選流風做太子太傅,這著實讓人想不明白。

然而,這看似想不明白的地方,在夏仇眼裡看來卻是他的過人之處。

流風一代高手,假以時日必定為江湖一大巨擎。皇帝之所以讓流風教***武藝,實則是間接的將流風留在身邊,為自己辦事。如此種種,只因自己身邊一直有一個壓的自己喘不過起來的萬子豪。

當今皇帝處處妥協萬子豪,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皇帝乃萬人之上的權力極致,又怎堪讓其他強人在自己塌下熟睡?種種原因表明,當今皇帝確實有想要除掉萬子豪的想法。

原本萬子豪老奸巨猾,對皇帝種種舉動自然會有所懷疑。然當今皇帝在未做決定之前竟然出乎預料的先找萬子豪尋求了意見,這讓萬子豪著實顯得有些誠惶誠恐。皇帝跟你玩鬥智鬥勇,還明著跟你玩,這要是有人能反應過來就怪了。

果然,萬子豪讓皇帝召見自己尋求意見的舉動麻木了內心,萬子豪更是自戀的以為在皇帝心中自己有著不可代替的地位。當時幫盟正處於開始階段,雖然人多卻沒有幾個真正的高手。萬子豪自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和名聲,想要拉攏流風定然不是難事,可見到流風之後,萬子豪這才發現,流風沒有想象的那樣簡單。只因不管怎樣,流風心裡永遠是將自己的門派放在第一位,儘管自己已經被逐出師門,但門派的意見便是自己的意見這一定義永遠都在流風的心中。

身處宮中,先前的流風還不知萬子豪建立幫盟之事,憑藉著萬子豪在世人面前展現出來的人品和地位,流風果真如萬子豪想象一般的對其尊敬有加。然到後來,流風得知了萬子豪建立幫盟之事後,流風立馬便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對萬子豪極其厭惡,見面之時更是一白眼斜之。

萬子豪大怒,然流風官銜雖然只是一個空職,卻也和自己相等,更何況流風的武藝也不在自己之下多少,萬子豪根本就沒有實力強制性的壓倒流風,既然明著的不行,咱就玩暗的。

緊接著,各個大臣控訴流風的諫書接踵而來,其內罪名更是玄之又玄。如此大力度的上諫,若是放了常人當今皇帝必定會仔細嚴查一番。然看的被控之人是流風,皇帝只是對一旁太監說了一句話。

“不用管他們,將上諫之人名字給我一個不差的記下來。”

眼看著一場風波就要掀起,可卻竟然就這麼詭異的平靜了下來,直至最後,此事只能不了了之。萬子豪不再與流風做對,更是再也沒有了想扳倒他的想法。只因現在,萬子豪有些慌了。

先前九門攻打幫盟之時,夏仇曾和鬼閻羅去皇宮裡劫持過皇帝。然而就因為這件事,皇帝卻自以為是萬子豪要對自己動手了!

能讓皇帝有此想法,並不是憑空猜想,只因之前,便有先例!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然而在萬子豪眼中,若虎不妥協自己,那便殺了這隻虎就是!

夏仇這一很是時機的不穩妥舉動,竟然讓一直猶豫不決的皇帝暗中下了殺萬子豪的心。也正是因為如此,夏仇這才能得到龍大引薦,來到龍洋去尋找流風。

只因龍大和流風,是知道先帝之死的少數幾人,更是當今皇帝最為忠誠的臣子。夏仇先前拜訪龍大時所說的秘密,便是先帝之死!

一路無話,當夏仇來到太傅府得了召見時,天色已是傍晚。

和先前相見以隔離多年,可夏仇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自創殘陽鐧的一代宗師。

“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流風疑惑的看著夏仇開口問道。

夏仇並未答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了龍大所寫的書信交給了流風。流風好奇的開啟了書信,臉上的神色漸漸的複雜了起來。

直至片刻,流風這才將書信合上,隨後掌心用力,這書信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灰燼。

“你就是這段時間裡鬧的沸沸揚揚的夏仇?”流風坐在椅子上,向一旁的夏仇問道。

“砰!”夏仇並未答話,而是一拳向不遠處的房柱上擊出一拳。那柱子上,瞬間便留下了夏仇一個深深的拳印。經過先前夏仇的種種,江湖中人都知道了夏仇是賀香寶的徒弟,更是得到了賀香寶的真傳。流風與賀香寶交手較多,這一招神魔大自在必定會被流風認出來。標誌性的武藝都已經露出來了,夏仇的身份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好,夠爽快!”流風並未因為夏仇是賀香寶的徒弟而有所顧忌,反而是由衷的叫好了一聲。夏仇聽聞不置可否,嘴角微微上揚欣然接受了流風的讚賞。

“既然如此,你隨我來。”流風也不是拖沓之人,明確了夏仇的身份之後,便率先起身,向後房走去。夏仇見狀點了點頭,跟著流風來到了後房一密室之中。

數個時辰之後,兩人同步而出,流風更是一手搭在夏仇的肩上,想必交談的很是順利。

“夏仇兄弟,這幾日你便住在我這裡,待等到合適的機會我便將你引薦到皇上那裡。”流風面帶笑意,向夏仇說道。

夏仇聽聞點了點頭,畢恭畢敬的說道,“那晚輩就悉聽尊便了。”

“哎,什麼晚輩前輩的。你我以後便要一起共事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大哥便是。”流風大大咧咧的說道。

夏仇哈哈一笑,點了點頭。

兩人同步而出,直至流風將夏仇送到房間門口,流風這才忍不住開口說道,“不瞞兄弟說,雖然事已至此,但我仍對兄弟不放心。然並非我流風矯情,只是此事確實事關重大,其中不能有一點差錯。夏仇兄弟,若你不能將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恐怕就算皇帝見了你也不敢重用,更甚會有被殺的可能。”

“兄弟,你如今地位顯赫,江湖中無人不知你夏仇的名號。江湖就是江湖,你如今非要參雜進皇族之事中,必定會被江湖人恥笑。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你可別說是為了什麼國家社稷這種狗屁話。”一路上流風將此事憋在心裡許久,直至夏仇即將進房這才開口說道。

聽得流風此話,夏仇的臉上肌肉有些抽動,他強裝作心中平靜的向流風說道,“流風兄所言極是,這一切也確實符合規矩。哎,若不嫌夏仇討饒,還望流風兄進屋內一說。”

見夏仇如此神情,流風心中也認定夏仇必定是有故事的人,聽得夏仇相邀,自然欣喜接受。

兩人進入屋內,直至坐罷許久夏仇這才開腔。從己父被殺,到弘智被害,更是連前幾日從鬼竹燈處回來之事也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流風。除了蕭雨鶯幾個少數人除外,這是夏仇第一次將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給了外人。

聽得夏仇所說,流風慎重的向夏仇望去,直至察覺夏仇並無編造的嫌疑之後,流風這才嘆了口氣說道,“果然是天意弄人,人們只看到了夏仇光鮮的一面,殊不知夏仇還有這麼悲苦的一面。”

夏仇聽聞紅著眼眶,卻哈哈大笑了出來,“我夏仇從不是怨天之人,如今能由此成就,這其中絕大多數還都是萬子豪的功勞。”

“流風兄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但也都是道聽途說,也不知流風兄能否和小弟說上一說。”夏仇的事情說後,房內的氣氛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夏仇未免尷尬,向流風開口說道,可夏仇剛一開口,心裡卻馬上升起了懊悔之意。

此等事都是難言之事,自己主動相提,難免會讓人有些不愉快。夏仇發問,流風果然如想象一般瞪大了眼睛,向夏仇看到。

“是我唐突了,若......”

“我是為了權。”流風打斷了夏仇的話開口說道,“只因我年輕氣盛,有了點名氣就有些目中無人。有了實力,就想著去爭奪權力,我犯了貪。”

“這......這是怎麼說?”夏仇完全不相信流風所說,流風天資過人,二十多歲時便自創殘陽鐧。有如此悟性之人,怎能會被功名這等身外物所纏,竟還混的個逐出師門的下場?

“呵呵,天意使然。想當初我二十六歲便自創殘陽鐧,天下同輩眾人早無對手,雲霄殿內更是除了掌門少數人之外便再無可降住我的人。”流風不斷的苦笑,好似想起了先前之事,“人麼,一但有了實力,便會自然而然的去注重財權,錢財對我的誘惑性不大,然而這個權字,卻如附骨之蛆一般,漸漸的蠶食了我習武的心。有此業障,我命中早已註定不會達到如賀香寶和孫子赫那類宗師級的成就。”

“那年我三十歲,門內眾多弟子以我馬首是瞻,更有人蠱惑我去爭掌門之位。我聽信奸人之言,處處與掌門做對。然掌門胸懷寬廣,只盼我能自己回頭是岸,一直寬容我。直至後來,我越來越目中無人,使得掌門再無忍讓之心。那日大典祭祖之日,我帶領眾多小輩在屋中酗酒,並未參與大典。祖輩之祭,門中大事,我卻忤逆祖先,不去祭拜。掌門大怒,約我比武,稱若我勝他,便可當掌門之職。若我敗他,便要由他處置。當時我年輕氣盛,自負殘陽鐧天下無敵便欣然迎戰。可直至交手,我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不足已談。只三招,我便再無還手之力。”

“比武落敗,我瞬間察覺過錯,企圖掌門原諒。但先前字據已經立下,掌門也不再寬容與我。我雖心中懊悔,卻也自知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原本以我之罪,殺我也不足為過。可掌門直至最後仍念舊情,身懷慈悲之心,只是將我逐出師門,望我能有所悔悟。”流風不停歇的說完了此話,好似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唉,我雖被逐出師門,但我仍將師門之責視為己任。鏟奸除惡,臨危救濟。只希望能夠早日洗滌內心,能有迴歸師門的那一天。直到我先前碰到了龍大,我與他交談過後,大有相見恨晚之心。聽得我的事後,他卻笑的有些直不起腰來。”說道此處,流風嘴角帶笑,好似回想其了先前那一幕一樣,“對於他的表情我很是疑惑,直至笑夠了之後,龍大這才給我說出了他為何會笑。他說我天資聰穎,自是要成大事之人。能有此劫難,更是上天要考驗我而安排的。我先前種種皆是小善,就算讓師門得知也不會有所動容。若是能真做出大善之事來,師門定會讓我回歸。聽得此話,我趕忙問他什麼才算是大善之事。他對我說,俠之大義者,救國救民,此乃大善。”

“我聽得此話,也覺有理,因此在他的引薦下,認識了當今皇帝,並一直為所謂的大善之事盡心盡力。雖然先前如此完全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今後也必定會有不解之人對我唾棄,但為了回師門,我無怨無悔。想必掌門他,也會明白我的苦衷的。”說道此處,流風嘆了口氣有所感嘆道,“人這一生,到達一個階段之後必定會有心魔在身。先是己力,後是財權,最後便是長生。縱觀古今,皆是如此,實乃天定之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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