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何患罪無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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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夏仇兄弟竟然還知道我門的小犀牛功。”流風聽聞很是好奇,笑著向夏仇說道,“鄧竹兒連鬼影迷蹤步都教給你了,賀香寶更是自身絕學傳授與你,兩大神功在身,難不成這不入門的小犀牛功還能入得了夏仇兄弟的眼?”

聽得流風的話,夏仇並未做出任何舉動,只是看似陷入心事更重了。當初弘智抵擋萬子豪那詭異的一幕,夏仇未曾忘記過。肉眼可見的黑氣,墨一般黑的眼珠,還有那口中不斷吐出的鮮血。這完全是一種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發揮身體極致的武藝啊。弘智身處萬若寺時接觸過許多武藝,然而那些武藝就算練到再極致也不可能產生那樣的威力。夏仇想來想去,只覺的唯有云霄棍法和鬼竹燈教他的小犀牛功這兩種功法,最有可能。

然雲霄棍法根本不是陰暗武藝,當初悟徹使用時也沒有產生過如此的效果。而小犀牛功,鬼竹燈當初教弘智之時,更是隻是說這是門外門弟子強身健體的武藝,可現在想來,鬼竹燈對弘智疼愛有加,又怎會只教他這等普遍的武功?

如今流風在此,夏仇正好藉此機會問一問小犀牛功的事情。

看得此時夏仇嚴肅的神情,流風也不再說笑,一臉正經的說道,“這小犀牛功是我門外門弟子強身健體的武藝,練到極致,可刀槍不入。然而對敵時儘管外力對它無效,可若用內力相擊,小犀牛功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夏仇聽後想了一想,流風所說之話和鬼竹燈先前所說大同小異。可弘智那時候的情形,怎會只是使出了小犀牛功而已?

“不過,”流風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這小犀牛功還有它極其霸道的一點,那就是犀牛變。犀牛性烈,若不招惹就看似性情溫順,若是惹得犀牛發怒,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流風兄,這話是什麼意思?”夏仇聽出了一點門道,連忙激動的問道。

“小犀牛功,如溫順犀牛一般皮厚肉厚,怎麼打都不還手。可若把這看似溫順的犀牛惹怒之後,群狼猛虎都架不住暴怒犀牛的怒火。犀牛愚蠢無比,若是暴怒之後,就算殺盡膽敢冒犯它的動物之後還要將其屍體踩成肉泥這才能平靜下來。虎狼便是摸準了犀牛性蠢這一弱點,便出策圍而不攻。犀牛暴怒不已,四處奮勇追擊直至力竭而死,虎狼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吃得犀牛。這一形容用在犀牛變上,恐怕是再合適不過了。發揮自己的極致,將各方面都提升到不可估計的地步,雖然這樣的殺傷力極大,可卻是用生命力作為代價的。用過犀牛變的門人,唯有身死這一個下場。當初我羽化宮與賀香寶三人纏鬥之時,便有許多衷心門人引發犀牛變與之對敵。”

“可是渾身黑氣,眼珠皆為黑色?”夏仇顫抖著身體,低沉的說道。

流風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好奇的說道,“沒錯,就是這種狀態,難道夏仇兄弟曾經見過?”

夏仇沒有回答,已至中年的他滿眼淚水的走到了窗邊。想著當初弘智的種種,看著空中的玄月,夏仇不免的傷感了起來,“婆婆,您不是最疼弘智麼?你為何如此啊,為何啊!”

流風聽得夏仇的話,也感同身受的走到了夏仇身邊,“夏仇兄弟,用了犀牛變之人,可是為了你?”

夏仇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是我最親的兄弟。”

“膽敢引出犀牛變,必是重情重義之人,心中若無信念信仰,就算習得小犀牛功也引發不出來的。”流風頓了頓,隨後安慰夏仇說道,“為了所保護之人,為了所保護之事,能死的其所,也是你兄弟的榮幸。”

聽得流風所說,夏仇若有所悟。鬼竹燈絕對不會去害弘智,然弘智性善膽弱卻偏偏教他小犀牛功,鬼竹燈如此,難不成是想讓弘智慧有自己的主見,能真正的做出一個屬於發自內心的決定麼?

揠苗助長不可取,破繭成蝶終有時。

弘智慧突破自己心中所懼獨立於世,確實是鬼竹燈心中所期盼的。可她沒想到的是,弘智破繭成蝶之時,便是他化飛灰散去之際。

幾天無話,這幾天內,夏仇一直住在流風的太傅府中,靜等流風從宮中歸來得到好訊息。

五日後,流風早朝回來之後便來到了夏仇房中,隨後便從房中傳出夏仇豪爽的笑聲。同天夜晚,夏仇與流風一起,喬裝打扮後進了皇宮。

半個月後,身處寧王朝囚龍嶺處的九門眾掌門整裝待發,除了蒼朗閣和雲霄殿外,僅各掌門共六人向中王朝趕來。又一次江湖動盪,一觸即發。

一個月後,中王朝早朝之際。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提尖了嗓子,向臺下文武百官宣道。

若換做平時,只要太監總管喊出這一嗓子之後,便就是退朝的節奏了。然而今天,卻有一文官站出了身來。

“臣有事。”那文官跪於中間,底氣十足的向皇帝說道。

“哦?蔡卿家有何事?”皇帝好似不知情一般,按照程式向這姓蔡的文官問道。

“回皇上,此時重大,若在大殿之上說出恐怕會造成不小的影響。老臣已經聯合了文武官共四十七人,寫了這一封奏摺,還望皇上先看了奏摺再做決定。”蔡姓文官說罷,便將一奏摺從袖中拿出託於頭上,皇上見狀點了點頭,身邊的太監便走下臺階來,將奏摺拿到了皇上的身邊。

“這......”看過奏摺之後,皇上的臉色有些凝重,威嚴的向這蔡姓文官望去,“蔡威,你奏摺裡所說,可是真的?”

蔡威聽聞連忙答道,“此等要事,老臣怎敢亂言。更何況四十七位同僚一起上書,就算老臣一人妄言,那四十七人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啊。”

皇上聽聞點了點頭,大有深意的向臺下的萬子豪望去。

萬子豪被皇帝這一看看的心慌,滿臉疑惑的向皇帝問道,“恕臣多言,不知蔡大人上書,所為何事?”

“啪!”

皇上聽聞一掌拍在了龍椅上,怒指著萬子豪罵道,“你還知道多言!萬公,這等乃是國家之事,難不成給朕上奏的摺子,還要先給你看不成?”

萬子豪聽聞心中雖怒,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也不能流露出來。他連忙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臣惶恐。”

“哼!”皇帝冷哼一聲後並未答話,隨後便轉身欲要離開,“太傅,萬公,你們兩人隨朕過來!”

說完此話,皇帝便在眾多處在驚恐之中的文武百官的注視下,帶著流風和萬子豪兩人離開了。

平時裡皇帝對萬子豪恭敬有加,可現如今突然弄這麼一出出來,著實讓文武百官弄不明白。然而,這僅僅極少部分人不明白罷了,大多數人其實還是對此很是心知肚明的。

看來皇上是要對萬子豪下手了。

“快去通知王子洲,將萬公處境告訴於他。”皇帝帶著萬子豪和流風離開之後,萬子豪一庭中黨羽趕忙向手下人小聲說道。那人聽聞連忙點頭,一路小跑而去。

王子洲,現如今龍洋守城部隊的統領,統管龍洋和皇宮的防務工作。平日裡和萬子豪交好,兩人更是以兄弟相稱。先前九門攻打幫盟之時,萬子豪向皇宮處逃竄所尋之人,便是王子洲。當時並沒有皇帝命令,王子洲便自作主張調動守城軍隊幫助萬子豪,可由此看出兩人關係之密,目中無皇之度。

中王朝皇宮,安心殿內。

流風和萬子豪低著頭站在皇上的跟前一言不發。當今皇上也好似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將手中的奏摺反覆的看個不停。雙方,就這樣僵持下來了。

“皇上,不知讓我和太傅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把自己叫過來,又不說事情,只是一味的和自己心理戰,這讓萬子豪心中著實有些慌張,不由的開口問道。

聽得萬子豪說話,皇帝的神情顯得有些輕鬆了下來。他並未答話,而是將手中的奏摺仍在了距離萬子豪不遠的地上。

萬子豪見狀連忙俯身去撿,卻也因此沒有察覺到皇帝和流風兩人的眼神交流。

“這......”萬子豪看了奏摺之後臉色顯得有些驚慌,抬頭慌張的看向皇帝說道,“皇上,你相信奏摺上所寫麼?我萬子豪一生辦事皆在一個義字身上,又怎能不顧前線將士生死,剋扣軍餉錢糧?北方大旱南方大水,賑災款項更從未經過我手,又哪來的貪錢只說?”

萬子豪跪在地上,激動的向皇帝吼道。

對於萬子豪的舉動,皇帝有些不滿。自己乃是一國之君,萬子豪如此光明正大的吼叫,著實是冒犯了皇帝的威嚴。

“萬公又何必動怒,若是皇上他確定了你的這些行徑,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將你拿下便是了,又何必找這麼個僻靜的地方找你談話?”流風趁此機會,向萬子豪說道,“此事還不能過早的下結論,萬公莫要生氣,傷了皇上的心。”

萬子豪聽聞仍十分激動,流風連奏摺都沒看過的,就知道此事前後,這怎能不讓萬子豪生疑?聽得流風的話,萬子豪破口大罵道,“你住口,我乃一國護國公,你又有什麼資格插話。依我看來,此事必定和你有關。自從你來之後,你就不斷的挑撥我們君臣的關係,你如此到底是為何?”

“轟!”萬子豪本就是性情率直的主,那些誣陷他的話早就使得他忍不住脾氣來了。如今碰到了一個能撒氣的地方,萬子豪又怎能放過?早已習慣目中無人的他又怎能在乎此地是何處?他突然發難,一拳向流風轟出,流風見狀連忙躲閃,不與之交手。

“萬子豪!這裡是皇宮,你以為是你能耍混的地方麼?”皇帝見狀大怒,指著萬子豪喊道。

萬子豪聽聞這才有所規矩,怒瞪著流風手中卻不再有所舉動。

“砰!”萬子豪先前的聲響,引得門外侍衛破門而入。眾兵衛手持武器站作一排,帶頭之人,正是王子洲。

“皇上......”王子洲進入殿內,率先向皇帝行禮,可其眼光所望之處,卻是萬子豪。

“沒你的事情,你退下吧。”皇帝見來人是王子洲,臉色有些遲疑的說道。

王子洲聽聞行禮之後,便帶著眾兵衛向門外走去。然直到門口處,王子洲卻莫名的轉過身來,臉色凝重的向萬子豪投去了詢問的眼光。

萬子豪微微的搖了搖頭,但眼中卻是狠狠的目光。眾兵衛退去,殿內一時間的靜了下來。

“萬公,此事還未查清,朕必定不會誣陷與你。然現在朝中對此爭議頗大,若我不有所表示,眾官必定會說我袒護與你。”皇帝首先打破了僵局,嘆了口氣說道,“不如這樣吧,你先離開龍洋一段時間,待我查明真相以後,再派人去接你回來,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原本低著頭思考事情的萬子豪突然猛地抬起了頭,瞪大了雙眼望向皇帝喝到,“你可是要罷了老夫官職?”

“萬公,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看著萬子豪的神情,皇帝只覺自己脊樑骨一陣發冷,可話已經說到此處了,又豈有退縮的道理?

“哈哈哈。”萬子豪哈哈大笑,不由的打斷了皇帝的話。萬子豪臉上帶笑,眼中卻盡是狠色。他小步的在殿中踱著,好像在下最後的決心一般。

流風臉色沉重,雙手握拳以備突發情況。皇帝則是心跳加快,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靠了一靠。

突然,萬子豪毫無徵兆的向皇帝衝去,流風見狀連忙擋在了皇帝身前,一拳迎上了萬子豪。

“砰!”一聲巨響,兩人短暫的分離,卻又瞬間的糾纏在了一起。

“小皇帝,難不成你以為你現在有這流雲在身邊,便能忤逆我麼?”萬子豪哈哈大笑,並未因有流風的阻止而驚慌,他一邊打鬥,一邊向早已蜷成一團的皇帝喊道,“當初你老子身邊也有龍大,可我照樣殺了他!”

“原本看著你這麼聽話的,還想多留你幾日。可如今看來,你倒是覺得命長了!你和你爹一樣,利用完我以後就想著一腳踢開,可你卻低估了我萬某的實力!”萬子豪瞬間獅吼天罡附體,外焰之威,瞬時便將流風震退了幾步。“王子洲!”

隨著萬子豪的這一吼聲,殿門好似與萬子豪相呼應一般瞬時破碎,更有一人飛速的進入了大殿,其速度之快,就連萬子豪也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萬子豪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好兄弟,王子洲。

然而此時的王子洲,卻不是意氣風發,豪氣萬千持械而入。而是如死狗一般,被人一腳踢進來的。

“這......”萬子豪退身向後,不再理會流風,而是一臉凝重的看著殿門。門外的影子越拉越長,射進門內如鬼影一般的漸漸逼近王子洲。

王子洲口吐鮮血,看得這影子就好似看到了鬼魅一般,歇斯底里的嘴中哀嚎著,身體更是漸漸的向後移去。只一片刻,從門外走進七人。皇帝見了為首一人,心中大喜,只因那人正是夏仇。

在其一旁,有一仙風道骨樣貌,右手卻扣著鼻孔的老頭正佝僂著腰不斷的打量著殿內的一切。

“我說小皇帝,你這皇宮不錯啊,等老夫幫你除了萬子豪,你隨便給我兩間讓我碧血閣常駐在此,以保再無萬子豪這等敗類靠近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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