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生大事（1 / 1）
其實她更想問——霍老爺子是不是殺人兇手。
就算霍戎周和霍老爺子看著不親近，但也是有血緣關係的，有時候血緣關係大過天，為了包庇霍老爺子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霍戎周哪能察覺不到虞枝之的想法，他確實知道殺害虞洪濤的兇手，但現在不方便說。
目光向下移，澄澈瞳孔充斥著懷疑、質問，就差沒有直接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告訴他，她懷疑霍老爺子是殺害虞洪濤的兇手。
他收回手，淡淡說：“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
虞枝之心下懷疑更甚，她要是查得到，又何必問霍戎周。
何況，他這個態度擺明是有恃無恐。
頓了頓，她平復好自己的情緒，指尖微微伸出，主動勾住霍戎周的手，“我錯了，小叔，我不該懷疑你。”
霍戎周沒有給她握住的機會，“光憑你手上兩段影片，把我當成殺人兇手也不奇怪。”
虞枝之猛然一滯。
霍戎周說：“畢竟霍昀給你的那段影片兇手確實是像我。”
虞枝之的雙唇用力抿緊了。
霍戎周說：“如果你需要的話，今夜可以在這過夜。”
虞枝之低著頭，頭髮掩住她的面容，看不清楚神情。
短暫的寂靜後，霍戎周伸手想要把虞枝之扶起來，手背穿過人面前時，淚水砸在他的手背。
一滴接著一滴，無聲的，悲慟的。
亦是微涼的，涼透他的心頭。
也是這個時候，霍戎周撥開她的長髮，發現她的表情實在空茫，空茫茫的，像是失去了一切生存的意義。
虞枝之蹲在地上太久，腿蹲的發麻，站都站不起來，就算握住霍戎周的手，被拉扯起來，下一秒也要跌坐在地面。
男人擰眉半晌，長臂一伸。
嬌小的女人在男人懷抱中顯得更像是菟絲花，只能攀附他生存。
虞枝之被霍戎周抱到客房床上，正要放下，她的腿卻纏住了他的腰。
她的目光流淌出祈求，“小叔，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霍戎周的手懸停在她肩頭片刻，最終還是沒落下去，淺淡嗯聲：“我在這。”
虞枝之現在就像是安全感缺失的孩子，她緊緊依偎在他的身邊，一寸也不願意放開。
“當初的事除了霍家參與，是不是還有聞家和明家？”
大掌長長停頓在纖薄背脊上，“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因為聞君懷和明曇看著都不像是好人。”這話說的相當無理取鬧。
“所以你就亂誣陷別人？”
虞枝之視線逼人，理直氣壯：“我哪有誣陷別人？”
霍戎周意味不明掃過她那雙眼睛，人很快心虛下來，低下頭說：“我就針對了明曇一個。”
“人也破產了，你沒必要針對她。”霍戎周提醒道。
虞枝之單刀直入：“那他們有沒有參與進虞家的案子裡？要是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騙我，我會永遠恨你。”
她決定再給霍戎週一次機會。
如果他這一次把這些人告訴她，她就不再計較他包庇他父親的事情。
也不會計較他現在都沒想過和她道歉的事。
霍戎周神色平靜：“沒有。”
“……真的嗎？”虞枝之怔怔看向他，心下沉到底。
他的話就像是她在醫院聽到的話都是假的。
他在騙她。
霍戎周拉上被褥，手指難得溫情地觸碰發紅眼角，“我為什麼要騙你？”
虞枝之垂下眼，手指抓緊被褥，她怕自己眼底的失望暴露自己。
被褥向上拉，她被裹了進去。
明亮燈光熄滅，整個房間陷入昏暗當中。
霍戎周的話再自然不過，“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
虞枝之說：“我想知道上一次他們對你說的，對虞家做了手腳是什麼意思。”
霍戎周沉默地看向她。
虞枝之不服輸，眼睛一步也不挪，只說：“小叔你剛剛答應過我，說要告訴我的。”
“虞家有幾個專案，是霍家內部的人透露出去的。”霍戎周說。
這大約就是虞家落敗的開始。
虞枝之很清楚為什麼霍戎週會告訴自己這些。
虞家已經落敗，當事人也已經死亡，就算這些人的身份被暴露出來——
也沒有人能夠追究他們的責任。
虞枝之不願再問了，每問一次，她的心口都是血淋淋的。
過了良久，她低聲：“謝謝你，小叔。”
霍戎周沉默不語，走出臥室。
門被關上。
虞枝之緊繃的精神鬆懈，她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被子蓋的再厚，她也宛若置身於森寒的冰天雪地。
不斷打顫。
和樓上晦暗不同的是——樓下客廳明亮至極。
男人低垂著臉，眉眼暗晦難明，沉沉吐出一口氣，他抬手拿起電話，撥打出去。
“幫我查個人，他叫劉權，當年虞家主事人之一，後來虞洪濤在獄中死亡，他下落不明，聽人說又回到了秋城。”
那頭人問：“這是你應該交給聞君懷啊，他家不是專門幹情報方面的。”
“聞家當年也有參與虞家的事，我不放心。”
那頭的人又問：“行吧，我幫你查查，一週後給你結果。”
“嗯。”霍戎周看著落地窗前的盆栽，“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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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之沒有在霍戎周那待很久，隔天就回了一品蘭亭。
對於她來說，那是她真正的避風港，也是唯一能讓她安心的地方。
虞枝之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最後還是被霍宅那邊奪命連環催給挖出來的。
張芸說，三金送到家裡了，讓虞枝之有時間回去試試。
要是不合適，也好改。
虞枝之這幾天在家發呆，差點忘了這些結婚瑣事。
回去之前，她給自己畫了一個大濃妝，掩蓋臉上憔悴神色，剛到門口，坐在客廳的張芸眼尖看見了她，急忙喊她過來。
虞枝之走過去時，正好看見桌上擺著那些三金鑽戒。
張芸一臉愧疚和她解釋，也再三和她保證。
說，霍昀馬上就回來了，讓她別擔心。
虞枝之在外面和張芸還是一副好婆媳的樣子，自然不會和她嗆聲。
乖巧點點頭後，她一個個試完。
大小正合適。
虞枝之試完就打算把這個脫下來。
張芸見狀，阻止道：“都是給你的，就戴著吧，戴著好看。”
虞枝之小聲：“霍昀還沒回來，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是霍昀他媽，他聽我的，你就放心拿著吧。”張芸笑著又拿起另外兩副請帖款式遞到她面前，“女人結婚可是人生大事，你看這兩幅請帖你更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