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談談(1 / 1)
霍戎周:“你覺得現在輿論發展到這個樣子,你還能從中急流勇退?”
當初,虞枝之決定在網上發那些照片,是想讓霍家的名聲受到衝擊,自己能夠嫁給霍戎周。
所以,她要求那些媒體的著重描述點——
都是霍戎周和她的情感挖掘,緋聞渲染,不過在這中間,一直是虞枝之為受害者的視角。
因為這樣一來,就算她被霍昀退婚,只要她上媒體採訪一出現,霍戎周不得不娶她。
再不濟,就是她嫁給霍昀。
左右都能嫁進霍家,所以她也不在乎那些名聲。
然而現在雖然網路上聲勢浩大,霍氏就像是沉寂下去一般,一句話也不回應。
僅僅的回應,也是將霍戎周革職作為交代。
霍氏的股票雖然暫定穩定下來,但也並不是全然穩定,股民們還是在等著看整個霍家的態度。
稍有不慎,就是滑鐵盧的下場。
虞枝之沉默片刻,說:“那你當我沒說吧。”
霍戎周跟著靜默一會。
緊跟著,他下車走到少女身邊,手指替她挽了挽鬢髮,“你大了,做事不應該太任性。”
“可我也沒必要為仇人維持家業不是嗎?”甩下這句話後,虞枝之轉身上了電梯。
霍戎周注視著她的背影,眼神多少有些沉沉。
下一秒,他轉身離開。
虞枝之回到家中,正好看見霍戎周驅車離開的場景,車前兩盞大燈在黑夜當中宛若前行的兇獸眼睛,想到什麼,她拿出手機,指尖猶豫不決摩挲片刻,還是聯絡了聞君懷。
虞枝之問:“你當初說的事還算數嗎?如果我沒有辦法退婚,到時候只要讓他們找不到我人就可以了吧。”
“肯定算數。”聞君懷有點驚訝,隨後道:“你這個辦法也行,只要結不成婚都行,不過有一個前提我們得事先說好。”
虞枝之:“什麼?”
聞君懷:“無論我能不能撈出虞為,你都得離開秋城。”
虞枝之捕捉到裡面的關鍵資訊,心徒然生出不妙感,“你是什麼意思,虞為撈不出來了?還是說他在牢裡怎麼了?”
聞君懷知道虞枝之心細,也不知道她心細到這種程度。
話到嘴裡,就瓢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心裡有個底,畢竟這種殺人未遂的事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撈出來的。”
虞枝之:“……”
殺人未遂。
四個字她反反覆覆咀嚼。
她唇線緊緊抿住,“那你的意思是,不能百分百撈出來?”
“是。”聞君懷也是昨天聽霍戎周的電話才知道這件事有多重大,頓了頓,他說:“但如果你想他一輩子見不得光的話,我也能把人整出來,只是時間要久一點。”
見不得光,就是走灰色地帶出來。
這也代表虞為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
虞枝之沉默說:“我不想他一輩子只能活在陰影之下。”
“那你忍心讓他坐幾年牢再出來?”
“……”
即便是這樣,她也不願意自己的弟弟只能如老鼠一般的生活,他們的前半生為了躲避債務、躲避追債人員,已經當了不見光的老鼠太久,她瞭解自己的弟弟,肯定不想再當這樣的人。
虞枝之沒有立即反駁聞君懷的話,只是說,自己要考慮考慮。
但她心底很清楚,這麼說,其實也是拒絕的一種。
開啟通風窗戶,她怔怔看著窗外景象,燈火空明,萬家和睦,和她孤寂身影形成鮮明對比。
冷風颳過面頰,虞枝之清醒了許多。
只是她內心難受。
堵城一團。
說不出話來。
坐在飄窗上,她逐字逐句和關漫分析。
關漫和她持以同樣的觀點。
再怎麼說,要是一個人真的只能生活在黑暗下,那麼他就算能出來還有什麼意義?
虞枝之和關漫聊完,心情仍舊悶悶的,她深深吸一口氣,開啟微信聊天介面。
隔天一早。
虞枝之就起身洗漱,她沒有回霍家,而是朝霍淵博問了小糰子的情況。
並不是太好。
昨天的事給小糰子留下了陰影,現在離不開人,霍淵博打算帶人去醫院看看,就接到了來自虞枝之的電話。
他斟酌地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他現在狀態不是很好。”
話是這麼說,虞枝之最後還是過去了。
如霍淵博所言,小糰子精神不太好,看見她也只是笑了笑,完全沒有從霍淵博懷裡出來的打算。
虞枝之給他帶了吃的。
小糰子搖搖頭,沒有吭聲。
虞枝之哄他,“怎麼不講話了,是姐姐不對,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酒店。”
小糰子抿了抿唇,眼睛眨啊眨的。
嘴巴張開幾次,可他沒有說什麼,扭頭看向霍淵博,男人只能出面解釋:“小糰子他今早一醒就說不出來話了,我帶他來醫院,就是為了檢查這個事的。”
虞枝之低垂著臉,講不出話來。
一隻柔軟的小手撫摸上她的臉頰,她抬起頭去,小糰子奶呼呼朝著她笑,似乎是讓她別介懷這件事。
霍淵博作為霍明茸的父親,說看見自己孩子這個樣子不心疼是假的,不遷怒虞枝之也不可能。
但他分得清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誰——
眼神暗下,他說:“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在我,是我助長了蘇婉的狼子野心。”
虞枝之知道人是刻意安自己的心,剛想開口,遠處走廊傳來穩健腳步聲,“小糰子的報告出來了,沒什麼問題,只是短暫性心理因素的失語,等過陣子調節好了,就自然能說話了。”
男人聲音不徐不疾,聽著十分有條理的樣子。
霍淵博臉上擔心消失一半,掂了掂懷裡的小糰子,“你就會讓人擔心。”
小糰子頗為傲嬌哼了聲。
看著父子倆相愛相殺的劇場,虞枝之心頭的緊張緩解不少。
說真的,她很擔心小糰子因為自己的原因開口說不了話。
她會自責一輩子。
霍戎周的目光挪到她身上,淡淡說:“老爺子要見你,一起回霍宅吧。”
虞枝之一怔。
霍戎周說:“他知道你回來了。”
直接回絕了人逃避的想法。
霍淵博有眼力見,帶著小糰子,說要下去等他們。
虞枝之再抬頭,哪裡還有人影,霍戎週上前一步,男人的氣勢更甚:“和你談談婚禮的事,也談談霍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