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進攻法延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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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諾山峽,克門特辦公室。

端坐在辦公桌後,克門特挪動手中鋼筆處理檔案。

雖然獅諾山峽的職能單一,只負責防範菲爾帝國,但需要他親自下達決定的事物依舊很多。

這畢竟是個駐紮了數萬軍隊的要塞,何況幾天前到達了二十多萬計程車兵以及坐騎,這些怎麼住,吃什麼在哪吃,都得規劃好,以免引起內部騷亂。

同為一個帝國計程車兵之間照樣存在矛盾,這是人性,且無可避免。

克門特最近就在為一些小衝突煩惱著,比如面前這份報告。

銀灰帝國王牌軍隊亞龍騎兵團對於自己居住處一天的大半時間都處於陰影中十分不滿,要求將上層能夠沐浴陽光的宿舍騰出給自己。

而常年駐紮計程車兵直接拒絕,老子常年駐守在這個苦哈哈的地方,軍功什麼的沒機會就算了,現在連個住處都要讓給你們這群享受著帝國優異資源的亞龍騎兵團,憑什麼?

“呼......”

輕輕吐出口氣,克門特放下鋼筆,食指和拇指捏著鼻樑輕緩揉捏。

別誤會,身為七階重灌魔使,熬夜批示檔案報告是個非常輕鬆的活,只是如何處理這些矛盾讓他感到棘手。

他當然可以強硬的直接下令長期駐紮計程車兵搬走,在獅諾山峽,沒有人膽敢違抗他的意志,但那樣很容易引起士兵離心進而影響士氣。

放任不管吧,之後的戰爭還需要騎兵團出力,和他們鬧得難堪對後續計劃也會造成阻礙。

“咚咚——”

正在他煩惱時,屋門被敲響,下意識傾聽屋外,沒有察覺到生物氣息,他猜出來的是誰:“賽娜,你來幹嘛要敲門,直接進來就是。”

屋門從外面往裡推開,賽娜抬腳跨過門檻,微笑著走進來:“實力又有進步啊,居然能發現我,個人專屬技能領悟的怎麼樣了?”

搖著頭笑了笑,克門特手心向上抬起指著左邊的木椅:“坐下說。”

“你晉升七階魔使多年,我才多久,而且還是重灌魔使,怎麼可能窺探出你的隱藏,只是沒聽到一丁點動靜,獅諾山峽裡能做到的也只有你了。”

“你不是忙著訓練騎兵團麼,怎麼有空來我這。”

“在樓下都能嗅到你因為煩惱發出的嘆氣,所以我來瞧瞧,是什麼事情,讓我們的克門特大人憂愁成這個樣子。”

“行了,你也跑來調侃我。”拿起報告丟了過去,克門特雙手十指交叉,下巴輕輕擱在上面,“我雖然在軍方任職多年,實際上一直待在獅諾山峽,很少接觸帝國其他軍團。”

“你倒是經常帶著軍隊四處鎮壓蠻族和魔能獸潮,和別處軍隊常常接觸,你覺得處理比較好。”

賽娜接住報告開啟看了兩眼剛準備說話,克門特抬手攔住:“千萬別說在軍隊裡實力決定地位,道理是有的,但我要的不是道理,是穩定。”

“小混球,把姐姐當白痴嗎。”賽娜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

克門特露出笑意,靜靜欣賞賽娜釋放出的魅力。

她和阿蓋爾是同時期的人物,儘管沒人敢問,可簡單預估下也能知道她的年齡少說百歲往上。

或許是女人比較喜愛保養的原因,差不多同齡的阿蓋爾外貌看起來中年,她卻彷彿是個二十出頭的妙齡少女。

一頭火紅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身材偏瘦卻並不顯弱,白哲胳膊皮膚下隱隱律動的爆炸性肌肉使得她的身體充滿力量感。

皮甲裹住的胸前有點平坦,賽娜嘴硬這是為了適合槍魔使游擊戰術有意控制的結果,但克門特知道她經常偷偷打聽一些豐胸食品。

“哈哈.....”

聽見笑聲,賽娜疑惑抬起頭:“你笑什麼?”

“呃,沒,沒什麼。”為了自己辦公室不至於重新裝修,克門特瘋狂搖頭。

“嘖,總覺得你的笑容充滿了不懷好意。”

“胡說八道,我這一生最尊敬,愛戴的人就是你。”

“肉麻。”撇了撇嘴,賽娜沒有繼續糾纏,轉而說:“想要快速融合兩個陌生軍團,讓他們打一架是最恰當的方式。”

“我說了,我要的是穩定。”

克門特往後一攤,懶散地靠著椅背:“你的亞龍騎兵團都是些什麼人,士兵選拔條件堪稱嚴苛到極致,而且常年征戰蠻族和魔能獸,

我這裡計程車兵每天除了日常訓練就只能在山頂巡邏,讓他們互相比試,結果擺在眼前的。”

“你不懂士兵。”賽娜合攏報告丟回桌面,豪放地翹起二郎腿,雙手拖著後腦望向天花板,“他們是戰友不是敵人,雖然有點小矛盾,但男人容易在揮灑情緒汗水中建立友誼。”

“我確實不懂士兵,你的經驗比較豐富,聽你的。”

雙手攤開聳了聳肩,克門特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抽屜裡傳來的魔能波動打斷。

拉開抽屜掏出傳物水晶,魔能灌注進去,水晶射出一束光芒,待消失後,一張捲起的紙條靜悄悄浮在克門特面前。

將傳物水晶往旁邊一丟,抬手抓住紙條急匆匆開啟,一行字從左往右掃了遍。

“嘭——”

一巴掌拍在桌面,這張才換沒幾天的新辦公桌瞬間四分五裂,克門特毫不在乎地大笑:“死了!”

“瓊斯死了!哈哈哈哈!”

楞了會,回過神賽娜驚訝站起:“你說什麼?!”

“瓊斯死了?!!”

搶過紙條看完,賽娜兀自有些不敢相信,口中喃喃自語:“瓊斯那傢伙,居然就這樣死了?”

許久,她嚴肅問:“傳來訊息的是什麼人?可以相信嗎?”

這會功夫,賽娜已經考慮到瓊斯身死帶來的影響。

肯定的是,吞併菲爾的最佳機會已然到來,統帥菲爾帝國大半軍團的瓊斯死去,哪怕阿蓋爾全部接受,那也需要大量時間吸納消化。

士兵並非加入自己馬上就能形成戰鬥力,這中間有一個過程,顯然已方不可能給他這個時間。

但半生都在戰場奔波養成得警惕,賽娜下意識思索這有沒有可能是敵人佈置的陷阱。

瓊斯和他屬於兩個敵對帝國,在年輕時互相有過接觸,身為各自國家魔使中年輕一輩的翹楚,交手更是時常就有的事情。

她無法想象那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就這麼輕易死去,這超乎她的想象。

在她的腦海裡,瓊斯的死亡應該是一場盛大儀式,整個希爾大陸排的上號的魔使都全部在場,這才足夠資格成為一位七階魔使的葬禮。

何況是他,瓊斯,揮舞著大劍掃滅前進路上的所有阻礙,進攻敵人卻彷彿悠閒巡視自己草原的狂傲雄獅。

“賽娜小姐。”克門特按捺著心中激動,儘量使自己語氣平緩,“魔使終究是人而非神,人被殺就會死。”

“你是,我是,瓊斯也是。”

這樣啊,是呢,人被殺就會死,這是真理,賽娜心情複雜地沉默一會,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按照目前的情報分析,應該立刻全軍出動剿殺停留在阿蓋爾領地上的軍隊。”

克門特當然明白這點,但他打算先試探一番。

就像賽娜對他的描述,他不懂士兵,也不懂戰爭,否則數十年前怎會被阿蓋爾打的全軍覆沒。

可基本的警惕他還是有的,想要誘使獵物自己踏進陷阱,誘餌是必不可少的一項。

“我清楚你的意思。”克門特強迫自己冷靜,低頭望著地上辦公桌的碎片,“負責探測情報的魔使是我在很久以前埋進菲爾的釘子。”

“他值得信任,並不是因為相信他得忠誠,波特他和菲爾存在比獅諾山峽更高的仇恨,他和我們站在同一立場。”

在腦海組織了會語言,克門特接著解釋:“瓊斯或許詐死,這個無需在意。”

“我們先派出一部分兵力攻下法延城,後續緩緩推進,中途一旦發生任何異常狀況,立刻撤回獅諾山峽。”

“如果順利地吃完菲爾八大軍團中的精銳,就算瓊斯假死,那也沒意義了。”

克門特的計劃很完美,保證已方安全的情況下逐步推進能夠確保不會踩進陷阱,若確定瓊斯真的炸死,大不了直接撤退。

最壞結果無非是吞併菲爾的計劃失敗,自己這邊沒有任何損失,反而菲爾犧牲了大量士兵。

點點頭,賽娜表示贊成他地觀點,嘴裡卻說著:“但你要明白一點。”

“戰爭中,戰機非常重要並且轉瞬即逝,歷史上因為過於警惕導致錯失機會的例子足夠寫滿一本比教科書還要厚的筆記本。”

“拋開久遠的,就說距離較勁的一次,阿蓋爾當年劃下公國領地時,因為擔心銀灰插手因而放棄了獅諾山峽。”

“可實際上彼時銀灰內部也是矛盾重重,根本無力出兵討伐,等菲爾發現的時候,銀灰已經解決了自身麻煩,徹底佔領了獅諾山峽。”

“結果就是銀灰掌握了戰爭主動權,菲爾被這座山峽阻攔腳步數十年不得再進一步,只能被動挨打。”

態度上地支援和口中意思完全相反地敘述讓克門特愣住:“你到底是希望我進攻還是按兵不動?”

微微一笑,賽娜坐回木椅,再次翹起二郎腿:“待在羽翼下尋求依靠的雛鳥永遠無法成長為雄鷹,你該長大了,克門特。”

“我接到的命令是帶領亞龍騎兵團,雄獅軍團和暴熊軍團前來輔助完成計劃,而你,克門特將軍,才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官。”

“我明白了。”克門特默然片刻說道。

“來人。”

門外站立的衛兵聽到招呼轉身走了進來,克門特寫了張軍令蓋上自己的印章遞去:“通知暴熊軍團一軍二軍合計五萬人今夜進攻法延城。”

“遭受劇烈抵抗我會增兵,如果對方不戰而逃立刻撤軍。”

“遵命!”

士兵領命而去,克門特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處,視線穿過敞開的屋門看向遠處天空烈日:“洗刷恥辱的時候,到了。”

......

法延城。

李維揹著雙手來到第一軍團士兵的訓練場。

他的跑路計劃已經準備完成,時間和路線都規劃好,今晚就出發,他現在來找亞德告個別。

然而剛走到大門遇見了一個男人,萊恩克。

褪去常服,今天的萊恩克換上了一聲鎧甲,腰間別著長劍,他右手按著劍柄,身姿筆挺經過大門,湊巧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外的李維。

眼神十分驚訝,他快走幾步來到身前:“李維?”

“你怎麼還在這?”

楞了楞,李維愕然問:“我不在這能去哪?”

“元帥同大公決鬥,銀灰肯定會出兵偷襲法延城,你不跑留在城裡做什麼?”

低著頭沉默,許久後李維重新抬起頭:“你覺得我應該逃?”

“你又不是士兵,元帥給我的命令只是帶著你接觸一下軍隊,你沒有義務守衛法延城。”

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李維盯著他問:“我也是菲爾的子民,並且擔任帝都切斯特大街執法局副局長的職務,同樣有責任保護帝國。”

“執法局的任務是處理國內治安案件。”

萊恩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戰爭屬於士兵。”

認知上到底存在極大差異,李維前世教育告訴他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也正是出於這點,並未認可菲爾是自己祖國的李維跑起來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又是因為這點,萊恩克的論調讓李維十分別扭,這是自認的真理遭遇分歧時,想要辯論駁斥的蠢蠢欲動。

他忍住了,沒有意義。

李維心情複雜地問:“你知道自己會死在這?”

“恩,我好歹也和蠻族對戰過,大大小小的戰爭更是遇見過不少,駐守法延城這麼重要的任務卻被抽調走所有的高階將領。”

“這等於判了我們死刑。”

李維回憶這今天兩人相處,對方雖然面無表情,可情緒一直向上,不像準備走向死亡,更像期待春遊的學校孩童。

“好了。”

他努力揚起笑容,因為平常很少笑的原因,萊恩克笑的有些僵硬,彷彿在哭:“我估計今天或者明天銀灰的軍隊就該來了,帶上亞德,快走吧。”

“長公主殿下和加文殿下的安全儘管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

說完他轉身走向訓練場內,挺拔背影在李維視線裡逐漸縮小,直至被揚起的沙塵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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