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李維琢磨去尤妮那探聽情報（1 / 1）
兩人地閒聊並未結束。
達芙妮領著李維散步到一條清澈小河旁，坐在河堤邊的長椅上，嘴裡絮絮叨叨。
十分認真地傾聽著，李維也確定過來，她的確不是因為科瑞的事興師問罪，單純找自己聊天。
明明同等條件的還有一個亞德，但不知為何達芙妮更願意同他傾訴。
或許像她說的那樣，你和科瑞很多地方想象，李維對此報以否認態度，他覺得自己和科瑞是差異極其懸殊的兩個人。
但終究沒開口辯駁，李維琢磨著，大概是達芙妮看待的角度同自己有些許不同。
漫天雪花飄落，保暖設施齊全屋裡的富翁們端著高腳酒杯欣賞難得景色，邊高談論闊——透過眼前的雪花衍生至當前政治局勢，來個意境頗深的以物喻人。
而衣不蔽體的窮人只會憂心忡忡，希望這場大雪能快點結束，否則自己可能熬不過嚴寒。
“李維。”兩人一番交談下來，關係稍稍拉進了些，達芙妮換了個親切點的稱呼，“其實我們很久以前見過一面。”
“哎？”逐漸飄遠的思緒被拉回，李維驚訝問，“多久以前？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達芙妮露出回憶神色：“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那時候瓊斯和阿蓋爾的關係很好，哦，我是說他們還沒開始計劃，我陪同阿蓋爾去過一次帝都面見國王。”
“在宮殿聊了會後，國王叫來他的女兒，也就是尤妮，當時我一眼就看見跟在尤妮身後的你。”
“你那年差不多三歲左右，明明還是個孩子表情卻一板一眼，像個稱職的騎士一樣時刻警惕掃視四周，觀察是否有威脅尤妮安全的存在。”
“呵呵。”捂嘴輕笑，達芙妮眉眼彎彎，“我回去路上還和阿蓋爾討論過你，覺得你們兩個十分合適，成年後很大可能結為夫妻。”
“喔，抱歉，你已經結婚了，別告訴你的夫人，她會責怪我的。”閉起一隻眼睛，達芙妮雙手合十拜託，少女味十足。
“她？”李維笑著擺擺手，“她不會為這種事情和我鬧彆扭，如果我剋扣她的晚餐分量才會有麻煩。”
“何況我和尤妮的關係基本就是陌生人，我也沒想過續接曾經的感情什麼，終究只是過去的事情，沒必要緬懷。”
這話似乎讓達芙妮有些觸動，她望向只餘一丁點的晚霞：“是的，人總要向前看。”
李維盯著她的側臉，沉默會問道：“你會因為科瑞的事情責怪大公閣下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維很是好奇。
同達芙妮接觸這一會，雖然她本人並未表露多少憂傷，但碎碎唸的話語裡，李維能聽出對科瑞的思念。
這是人之常情，排除少部分不配為人父母的畜生，大部分正常父母都珍愛孩子，尤其是達芙妮和阿蓋爾只有一個孩子的情況下。
要說不傷心肯定假的，反正李維不會相信，所以他疑惑達芙妮究竟什麼想法。
“李維，我知道你的意思。”
達芙妮雙手交疊，擱在併攏斜放的大腿上：“但科瑞的事情，最痛苦的就是阿蓋爾了。”
“親手葬送自己孩子的生命，我不清楚他做出這個決定時候的心理想法，肯定不會好受就是。”
瞥見李維默然盯著自己，達芙妮微笑道：“你心疼一位失去孩子的母親，這沒有錯，
阿蓋爾為了帝國千千萬萬的子民犧牲兒子，也沒有錯。”
“他並沒有徵求科瑞的意見。”李維的聲音略顯沉悶，“我知道這和我沒關係，這是阿蓋爾和他自己孩子之間的事情。”
“我也明白我的想法非常自私任性且無理。”
“人的行為和想法有矛盾很正常。”
達芙妮伸出右手，食拇二指揪住李維的臉頰輕輕搖晃：“在法延城，你得知阿蓋爾和瓊斯決鬥的訊息後就開始計劃逃跑，你有足夠理由的，瓊斯給你留了撤退信件，
最後你做的事卻完全相反。”
“人類就是這樣的，滿口無懼的人面臨死亡時可能被嚇到失禁然後拼命求饒，平日裡的膽小鬼或許甘願為陌生人無私獻出生命。”
“這才是人類，自身充滿矛盾，乃至於偶爾會忽然冒出自己不瞭解自己的古怪念頭。”
鬆開手指，她歪著腦袋笑意盈盈：“而且我不是一個人，阿蓋爾去前線忙著和銀灰的戰爭，我的家人經常來探望我，時間能帶走一切傷痛，會好起來的。”
“諾，剛提到就來了。”
達芙妮向右側點了點下巴，李維偏過頭，沿著河岸線扭動的石板路上，兩名男子並肩走向自己這邊。
一位看上去約摸五十多歲，另外一位同自己年齡相仿。
“姐姐。”問候遠遠傳來。
達芙妮點頭回應，隨後向李維介紹：“那個禿了點的是我哥哥，你可以稱呼他傑諾，和你差不多年紀的是我弟弟，叫詹森。”
兩人走到近前，提前站起身的李維同他們問好並互相告知姓名。
弟弟表現正常，簡單客套兩句便坐到達芙妮身邊，小聲講述自己今天遇見了什麼趣事。
哥哥倒是很熱情，熱情的有點過分。
自來熟的一把攬住李維肩膀，傑諾大聲的咋呼：“這幾天經常聽到達芙妮提起你，你很棒小子，聽說你在法延城殲滅了數十萬銀灰的狗崽子？
我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可激動壞了，快和說說具體經過，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李維悄悄用力試圖擺脫肩膀上的大手，“銀灰這次總共才派出三十萬左右的軍隊，我沒那麼大的本事把他們全部幹掉。”
力氣還挺大，掙扎了會發現沒推開，再加大力氣有些失禮，李維嘆了口氣放棄：“你這是從哪聽來的謠言？”
“殲滅數十萬士兵，大公閣下也做不到啊。”
“哈哈哈.....”傑諾摸了把M狀的額頭，“別太謙虛了，過於謙虛會被當成傲慢。”
“你還需要去前線嗎？如果不用去又沒別的緊急事情，我帶你去遊玩我的私人莊園，那些可愛的女僕非常喜歡侍奉你這樣的英雄人物。”
“傑諾！”和弟弟聊天的達芙妮豎起眉頭呵斥，“他已經結婚了，別帶壞他。”
他似乎很害怕自己的妹妹，被一頓劈頭蓋臉責罵，嚇的縮了縮腦袋，鬆開李維坐到達芙妮空著的另一邊，雙手拘束地塞進大腿中間夾緊：
“我只是希望李維先生能感受到家族的熱情。”
“我們家族的熱情，就是帶客人回私人莊園開淫亂宴會嗎！”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傑諾抬手在身前快速擺動，“你看，年輕人嘛，無非就是些.....”
“哥哥。”
眼看達芙妮臉色黑的可怕，詹森連忙打斷他後面的話：“你不是給姐姐帶了禮物嗎，愣著幹什麼，快拿出來啊？”
“哦哦，對。”
反應過來後，傑諾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根圓餅棒棒糖，紅色，應該是草莓味。
詹森看見他手裡的棒棒糖直接傻眼，來的時候神神秘秘說自己精心準備了妹妹絕對會喜歡的東西，結果是個這玩意？
“你所謂的精心就是去小賣鋪買了一根棒棒糖？”
“嘿，小子。”
將棒棒糖塞進達芙妮手裡，傑諾一臉得意：“這可不是普通的棒棒糖，是我專程跑去兩百公里外的博洛城購買的。”
“它有什麼特殊的效果？”
“沒有，就是一根普通的棒棒糖，”
怒氣湧上詹森的臉，他正要發怒，達芙妮說道：“哥哥，你一直沒忘吶。”
“當然！”
“你小時候最愛他家的棒棒糖，搬到依夫城後再也沒機會品嚐，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當初那位老闆，你快嚐嚐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達芙妮視線悄然模糊，她回憶起兒時。
她那時酷愛博洛城一家糖果店的草莓味棒棒糖，儘管父親禁止食用這種“平民糖果”，但達芙妮毫不在乎，經常偷摸跑去購買。
被發現後父親大怒，抄起竹鞭就要教訓她，最後是傑諾幫她抗了下來。
之後達芙妮被禁足一年，那段時間都是傑諾悄悄幫她買回來棒棒糖，為此傑諾這個倒黴蛋沒少捱揍。
再往後全家搬到依夫城，這件事情也就成了回憶，弟弟詹森是在依夫城出生，所以對此一無所知。
拆開塑膠包裝，達芙妮小心舔舐棒棒糖，草莓甜味瀰漫口腔：“謝謝。”
“胡說什麼呢，我們是家人。”
氣氛充滿溫馨，李維察覺到，琢磨自己這個外人立場尷尬，於是說：“法延城一戰受的傷還沒治癒，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回別墅僕人會帶你去。”
李維沒再客套，轉身返回別墅，在僕人帶領下上到二樓客房，向小姑娘表達謝意後，推門而入。
簡單的單間，配套了獨立衛生間，中央擺放一張大床，除了兩側床頭櫃和右側一套衣櫃，別無他物，很符合阿蓋爾得簡潔風格。
“李維先生。”
“咦，不是讓你先睡麼。”
雪萊坐在床邊，李維走到身邊坐下：“這幾天你一直沒睡，趕緊休息。”
沒有其他事情，似乎只是等待李維回來，雪萊見到人馬上鑽進被窩閉上眼，片刻後便沉沉睡去。
打了個哈切，李維脫去外套也躺進被子，雪萊聞著味拱到他懷裡，嘴裡含含糊糊不知道嘀咕什麼。
緊緊了環抱雪萊的雙手，李維閤眼準備入睡卻一直清醒，大概是路途中睡夠了。
嘗試許久失敗後，他睜開眼欣賞雪萊的小臉蛋，思維越飄越遠。
阿蓋爾他們到底還有什麼目的，李維心裡自問。
之所以糾結這點，因為這並非和他無關的小事，誰知道後面計劃會不會又把他給套進去。
按李維推測，阿蓋爾和瓊斯耗費巨大，甚至搭上自己的兒子，絕不會單純的只為攻佔獅諾山峽。
那還能為了什麼？
根據尤妮父親給的情報，阿蓋爾基本無傷佔領獅諾山峽，這個無傷不是指己方士兵傷亡，而是獅諾山峽本身。
這些年為了鞏固防禦，銀灰持續增添魔能大炮以及別的禦敵設施，基本保證菲爾全軍出動也無法撼動這座要塞。
因為山峽入口就那麼大，一次性只能容納一定數量計程車兵進攻，你派出一百萬士兵和十萬士兵毫無區別。
而這個問題換成銀灰面對，結果並無差異。
所以在防禦設施完好的情況下，菲爾無需擔心銀灰派兵奪回獅諾山峽。
他們敢來，陡峭山壁上的幾百門魔能大炮，絕對會讓他們嚐到這些年菲爾的無能為力是什麼滋味。
但也僅限於此。
銀灰無力重新佔領獅諾山峽，菲爾同樣沒能力繼續進攻，雙方的爭鬥暫時告一段落，短時間內難以再次爆發衝突。
至於背面邊境線接壤的鋼燁帝國，菲爾閒得蛋疼要去找他麻煩，到時候兩個帝國聯手菲爾將死無葬身之地，這邊有動作的可能被排除。
對教會有想法？不可能，人家好好待在冰封千里的北地，又沒插手各國事務，也沒有利益可取。
這樣的話，菲爾還剩什麼絆腳石？只有內部一片混亂的市政系統，但貴族們也只是小毛病。
他們能猖獗的根源，在於王室式微無力管控，元帥默然放任。
現在事實是元帥和國王在演戲，等他們穩住獅諾山峽，想要解決貴族簡直輕鬆到比喝杯水還要容易。
李維估摸著，年後開始著手處理，一邊準備接替的市政官一邊尋摸藉口把貴族踢下臺，最多隻需要一年時間。
不能直接毫無緣由得粗暴拿下他們，那樣數量龐大的貴族圈子自知必死無疑，會團結起來抵抗。
雖然最終的結局仍是毀滅，但過程無意會漫長許多，還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濫殺是下乘手段，非絕境最好慎用。
反正找些理由也不是難事，溫水煮青蛙之下，完全替換掉貴族也很快。
除了貴族，菲爾還有別的緊急事件嗎？
蠻族？這是全人族的問題。
左思右想，直至太陽穴突突傳來刺痛，李維也沒想出來。
暗自搖搖頭放下思索，琢磨著睡醒去尤妮那探探口風，他對國王提到的一句“菲爾時間有限”感到好奇，或許和菲爾後續計劃有關係。
意識逐漸模糊，陷入黑暗。
連番思考耗費許多精力，李維睏意上湧，安靜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