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果真殘,也挺好(1 / 1)
兩人愣了片刻,聽著敲門的節奏不像是張管家的。
許諾伊急忙拉攏窗簾,看向廖絲蘊,眸子一緊,隨後又抬頜看向門口。
似乎在問他是否還有別人知道他腿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這件事。
廖絲蘊秒懂她的意思,湊到她耳邊低啞道:“還有張平。”
聽了他的回答,許諾伊一點都不奇怪,她一直隱約感覺到張平和廖絲蘊之間有更加深層的關係。
見她不再追問,廖絲蘊淡著眉眼衝門外的人問道:“有什麼事嗎?”
聽到屋內的聲音,門外的女傭戰戰兢兢的回到:“老爺讓我給你們送點晚飯上來。”
這些年,她都很少碰見過這位廖少爺,偶爾遇見過幾次也都是被他冷冽氣息嚇得躲起來。
兩人聽到是傭人的聲音鬆了口氣。
許諾伊提唇,淡應了聲:“好,你放門口,我等會拿。”
說完,提步向門口走,回頭示意廖絲蘊上床。
廖絲蘊當然懂她的意思,但,就是遲遲不動身。
廝摩著被她咬破現在已經血凝的唇角,一臉壞笑。
突然,他闊步上前,在她猝不及防間咬住她那盈盈欲滴的香唇。
力道不大卻也足夠讓她生痛,但她強忍著沒發出聲音。
他正是吃準她會礙於門口有人不敢叫出聲才選著在這個時候還回去。
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許諾伊蹙眉,剔看他,“有病。”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已經罵了他兩次有病,她真的沒遇到過像廖絲蘊這麼欠的人。
廖絲蘊不怒反笑,勾起嘴角,散漫的坐在輪椅上,幾個手指起起伏伏的敲擊一旁的扶手。
邪魅的笑容卻又是認真的語氣:“要不討個醫生做老婆?”
“那就一直癱下去。”許諾伊清冷的看著他,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說完,許諾伊提步走到門口,開啟門,剛剛的女傭早已溜之大吉。
正在她彎腰端餐盤時,身後傳來廖絲蘊的聲音。
他說好。
好?
明明只有一個字,但她卻感受到他說話時的悲傷。
有一瞬間,許諾伊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單手關門,轉身。
隨著他的那聲好,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降了好幾度。
剛剛還繚繞不散的曖昧此刻竟找不到絲毫痕跡,荷爾蒙驅動下的衝動罷了。
誰也沒再開口,廖絲蘊安靜的看著許諾伊將一碟碟的菜從餐盤裡拿出,放到橢圓形的餐桌上。
大概有個七八樣,一小碟一小碟,每一碟份量都不多,吃個味。
擺放整齊後,許諾伊抽出一張紙巾,擦掉擺盤時沾染在指尖的油漬。
提步走到輪椅後面,將他推到餐桌前。
好似,他現在就殘了。
“有老婆伺候,癱著,也挺好。”
廖絲蘊仰頭看著許諾伊,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流暢的下頜線和剛剛被他咬腫的朱唇。
他的嗓音同以往無異,戲謔又不恭。
但只要許諾伊低頭,就會看見他仰著頭的眼底沁著深不見底的隱忍與憂傷。
許諾伊沒有應聲也沒有低頭看他,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一上午的手術,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又攤上錄音這檔子破事,她現在又餓又困。
廖絲蘊呆呆的看著埋頭專心吃飯的許諾伊,剛剛眼底那抹子異樣早已經消失。
他上身前傾,修長的腿微敞,從下一口袋裡摸出煙,敲出一根點燃。
明明滅滅的香菸夾在骨節分明的指間,她吃飯,他看她。
不一會,嫋嫋升起的煙味就鑽進許諾伊的鼻腔。
她微微擰眉,沒有理會他。
仔細品嚐著眼前的一碟碟佳餚,許諾伊扯出一抹鄙夷。
廖秦當真是老謀深算,早上這般氣勢凌人的審責她。
得知過錯在楊秀鳳就打算用頓飯了事嗎?
狐狸的很。
不過她早已經過了打個巴掌再給顆糖就能哄好的年紀。
不過有一說一菜還是很好吃的,許諾伊一樣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給廖絲蘊。
見她吃的差不多,廖絲蘊抽出紙巾遞給她,壞壞的看著她:“吃飽了嗎?”
許諾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已經能預判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掐滅指間的香菸,指尖微動,彈進桌角的菸灰缸,百發百中。
起身隔著餐桌湊向許諾伊,語調低沉邪氣:“我餓。”
許諾伊後傾,他打算勾住她後頸部的手抓了個虛空。
她站起來,抽過廖絲蘊手裡的紙巾,冷眼看向他,“想開葷,好好吃飯,肉多。”
廖絲蘊輾碾指腹,緩緩起身,嗓音染些邪祟的笑意,“此葷非彼葷,會動的,更刺激。”
許諾伊沒理會他,走到衣櫃前拿出洗的已經有些發舊的睡衣冷笑道:“你當真是腦子都長在了下半身。”
廖絲蘊沒有回話,看著她手裡的睡衣,眉眼彎彎,薄唇勾起,大尾巴狼的心思是一點都不隱藏。
“要洗澡,一起?”廖絲蘊手指沒有規律的敲著餐桌,賤兮兮的笑。
和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多談無益,許諾伊邁向衛生間。
見她拒絕的決絕,廖絲蘊只好收回他那旖.旎心思。
洗完澡出來,廖絲蘊正窩在沙發角看著電腦,手指不時的移動,發出敲鍵盤的聲音。
餐桌上的菜已經見底。
許諾伊將溼漉漉的頭髮用浴巾帽包裹起來,走到餐桌前收拾碗筷。
突然,後背一暖,廖絲蘊的手臂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疏忽了,她真該時刻面對著他,一不小心就讓他有機可乘。
他的唇虛貼在許諾伊的頸脖處,溫涼柔軟。
“留著傭人收拾,我給你吹頭髮。”
虛貼的薄唇一張一合,在她的後頸部無規律的蠕動,從胸腔發出的氣音透過後背一路震顫到她的心臟。
這種感覺比觸電還牽動她的神經。
他簡直是一直都處於散發荷爾蒙的路上。
還沒來得及回話,她就感覺身體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