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表現好,能活過今晚(1 / 1)
聞言眾人皆是一怔。
這鴻門宴怕是要更精彩了。
神情各異!
廖絲蘊和許諾伊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想到院子裡的場景。
張管家剛吞下去的蝦肉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卡在嗓子眼。
當然,心虛的只有他們三個。
許志眼底閃過一抹吃驚,喜出望外的扶著姜敏坐下,“今天諾諾回門,女婿廖絲蘊。”
許志一一介紹,完全沒把姜敏的話當真。
姜敏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出過西邊那間房子了,上次檢查醫生說她已經不是簡單的抑鬱還有部分精神分.裂。
見姜敏出來,許志掩飾不住的喜悅。
許志真的是一個好丈夫,姜敏患病這麼多年,他一直不離不棄。
但是,有時候,他卻不是一個好父親。
比如,喝醉後。
在許志指向廖絲蘊介紹時,廖絲蘊很禮貌的喊了聲:“媽。”
八風不動,神情坦然,一點都不因為姜敏的話心虛。
見狀,許諾伊當真是佩服廖絲蘊的定力,同時也看清了他的城府。
姜敏眼睛眯成線,彷彿要讓空洞的眼神聚焦些,上下打量廖絲蘊:“和你母親長得真像。”
廖絲蘊:“???”
許諾伊:“???”
姜敏因為病情的原因根本沒參加許諾伊的婚禮,自然也沒見過楊秀鳳。
眾人皆當她腦子不清醒,在說胡話。
畢竟,精神病病人的話,沒有人會當真。
偶爾為了防止病人狂躁,還要順著毛。
比如現在,許志就對姜敏百般遷就,“是,是挺像的。”
“和他死去的媽挺像的。”
姜敏這句話一出口,許志的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許志小心翼翼的看向廖絲蘊,果然他的臉色陰沉,溫怒。
許志磕磕巴巴的道:“那個,阿廖,她腦子有點不太好使,你別介意。”
忖見,廖絲蘊淺笑:“沒事,我知道。”
“咦!蝴蝶,好漂亮,和許希跳舞時一樣好看。”姜敏驀的站起來,向院子裡撲去。
姜敏開始在院子裡翩翩起舞,雖然瘋瘋傻傻,但姜敏的每個舞步都踩的很到位,嫋嫋婷婷,當年她的芭蕾舞也是聞名遐邇。
姜敏聲名鶴起的成就,就是因為懷了許諾伊被毀掉的,註定她不受姜敏待見。
許諾伊紅著眼眶一瞬不瞬的看著院子裡姜敏翩翩起舞的樣子,五味雜陳。
許希——
就算是瘋了,她最愛的還是許希。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無關時間,無關記憶。
今天她回門,姜敏到現在都沒有正眼看她,她們有好久沒說話了,每次對她都是破口大罵。
許諾伊更是憤恨,恨那個拐走許希的人販子,恨,導致許希出車禍的楊秀鳳。
至少許希好的時候,姜敏心情好,偶爾還會關懷一下她。
突然,臉頰被溫熱的手掌劃過,手指在移到眼角的時候停下。
許希從身後幫許諾伊擦眼淚,“姐姐,媽的話你不用當真,你不在家的時候,她也會念叨你。”
唯一慶幸的是她有一個好妹妹,許希打小心思就很細膩,在這個家裡給了她為數不多的溫暖。
許諾伊握住許希的手,整理好情緒後,回頭擠出微笑。
這一切都被廖絲蘊盡收眼底,他伸手緊緊的握住許諾伊的手。
許諾伊和姜敏的關係他早有耳聞,對許諾伊現在的反應他並不意外,原生家庭的不幸,以後他要成倍的給她補償回來。
許志也察覺氛圍變了,夾菜放進許諾伊碗裡,乾笑兩聲,打圓場,“大家接著吃,我把她帶進屋裡。”
說完,許志無奈的笑了笑,連拖帶拽的把姜敏拉回屋內。
許希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廖絲蘊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力度似乎還在加大。
這樣也好,手上傳來的痛感就顯得心沒有那麼難過了。
小插曲過後,大家都如鯁在喉,匆匆結束晚餐。
張管家幫助許希收拾殘局,許志進了西門後就沒再出來。
許諾伊盯著碗裡孤零零剩下的香菜,哂笑。
許志剛剛夾得,可她,香菜過敏,小時候還為此住過院,他,終究還是沒記住。
許諾伊感覺手上溼溼黏黏得,垂眸,纏在廖絲蘊手上得帕子已經完全被浸染成血色。
握緊的力度卻絲毫不減,許諾伊微微蹙眉,“當心感染。”
“是不是覺得心沒有那麼疼了?要是我難受的時候你就咬我,咬嘴,我就不難受了。”
說著,廖絲蘊傾身,臉豁然放大,近在咫尺,貼著她的耳畔小聲道:“要不你現在試試,指不定對你也管用。”
許諾伊撇嘴,真是不知道一個人要浪成什麼樣才能句句不離男女之間那點事。
“到我房間來。”許諾伊用了很大勁才抽出握在廖絲蘊手心的手,疼的他皺眉,
廖絲蘊意味深長的笑看許諾伊,不顧手上的疼痛,滾動手輪圈進入許諾伊的房間。
進門,關門,反鎖,廖絲蘊一氣呵成,不到三秒,大喜過望,“當真要試試?”
看到他鎖門的動作,許諾伊就知道,他又開始合計那點事了。
許諾伊從櫃子裡拿出小藥箱,作為醫生,家裡的藥備的很全。
走到輪椅旁蹲下,不由分說的抓住廖絲蘊的手腕往前扯,直到雙手懸在腳下垃圾桶的正上空。
廖絲蘊不安分的伸手想觸控許諾伊的唇,薄唇勾起,眉眼間都噙著壞笑,“正事要緊,其它的等會。”
見狀,許諾伊淺笑,將停在棕色瓶子上的手一轉,抓起白色瓶子開啟,醫用酒精至上而下穿過廖絲蘊的手掌。
廖絲蘊痛的齜牙,連連擺手,“你公報私仇。”
許諾伊粗魯的扯過他另一隻手,這次她用的是碘伏,“治治你的鹹豬手。”
廖絲蘊身子往後躺,抻了抻修長的腿,半眯著眼逡巡許諾伊,“你是不是謀殺親夫上癮?”
許諾伊沒有抬頭看他,不緊不慢的在他手上裹了一層保鮮膜,言簡意賅,“是。”
“那我還能活多久?”廖絲蘊坐直身子,唇貼著她的臉頰,一字一句的說。
“表現好,能過今晚。”許諾伊起身,開門,又回頭道:“喊張叔給你洗澡,晚點我給你換藥。”
廖絲蘊看著許諾伊的背影,暗啞道:“老婆不能幫忙洗嗎。”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關門聲。
許諾伊走進院子裡,深夜的風更加肆無忌憚,無孔不入,傳遍四肢百骸。
背靠銀杏樹,她剔看著西間房內窗簾上姜敏的影子。
突然,簾子拉開,姜敏眼神渙散的看著她,唇角提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