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為你捱打是件幸福的事(1 / 1)
廖絲蘊神色平淡的看向侯老太太,滾動輪椅向前,將許諾伊擋在身後。
攥著許諾伊的手一直沒有鬆開,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許諾伊的指尖,安慰她。
瞧見廖絲蘊護許諾伊的動作,侯老太太拉著臉接過傭人呈上來的戒尺。
細長的戒尺從侯老太太滿是褶皺的掌間一寸寸劃過。
每滑動一點,眾人的心就跟著揪起一分。
捱過戒尺的人都知道,著細長的東西落在身上的滋味。
不過等著看好戲的人也不少,楊秀鳳算是首當其衝。
戒尺的尾端從侯老太太掌心劃出的那一刻,她微怒的問道:“阿蘊,你是想好了要護著小丫頭。”
嘴裡喊著阿蘊,可老太太的語氣卻聽不出絲毫親切。
廖絲蘊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不卑不亢的推著輪椅上前一點,看似禮貌的問道:“不知道諾諾做錯什麼要受家法。”
侯老太太見廖絲蘊如此從容的看著自己,有一絲吃驚,不過面上還是端著一副長老的姿態。
侯老太太將手裡的戒尺擱在一旁的紅木桌上,沒發出什麼聲音,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壓抑。
許是老太太的眼神太過銳利,讓她的一舉一動都顯得威嚴幾分。
隨著戒尺落桌,侯老太太的視線越過廖絲蘊看向神情坦然的許諾伊,“作為新婚妻子,不歸勸自己的丈夫守時,讓一大家子親朋好友等著,是他的錯,更是你做新媳婦的失職。”
侯老太太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不高不低,卻中氣十足。
都什麼年代了,這理由實在是蹩腳的很,明顯這就是要給她個下馬威。
許諾伊聽聞後在心裡嘲諷,面上恭敬,沒急著開口,因為她看到老太太身後早有人做好了演戲的準備。
果然,話音剛落,廖秦抿了抿嘴,有些艱難說道:“小姑娘剛進家門,很多規矩---”
後面的話不等廖秦說完,侯老太太橫了他一眼,“兒子這是在質疑我教導孫媳婦有錯?”
廖秦平日裡掌著舵,可在自己母親面前還是短了一大截。
打小廖秦也是在侯老太太的家法伺候下長大的,對侯老太太低眉順眼習慣了。
就連現在的妻子楊秀鳳也是侯老太太一手包辦的,老人家手裡握著實權,沒辦法。
見廖秦吃癟,眾人更是面面相覷,這小姑娘的打怕是躲不掉了。
不過也有不少圈子內的貴婦看向楊秀鳳。
楊秀鳳本就在外人中豎著白蓮花的人設,現在不說兩句似乎不太合適。
更重要的是她要在眾多貴婦的面前,好好秀一下侯老太太對她的寵愛,好讓一些整天在她面前陰陽怪調的貴婦閉嘴。
打著這樣的算盤,楊秀鳳搖曳身姿的來到侯老太太身旁。
伸手給老人家捏肩,柔婉的開口道:“媽,阿廖這不守規矩的性子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再說,小姑娘一個鄉野丫頭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
看似勸解的話,卻含沙射影的將兩人貶低的一無是處。
聽了楊秀鳳的話,廖絲蘊和許諾伊不約而同的交匯眼神,從彼此眼裡都看到了對楊秀鳳的譏諷。
侯老太太被楊秀鳳捏的舒坦,對她講話倒也沒有剛剛那般嚴厲,“你就是心太軟,這樣可是不行的,今天我算是給你做個榜樣,要有點女主人的威嚴。”
楊秀鳳內心得意極了,面上倒還是一副輕輕柔柔的扭捏姿態,不過視線還是悄悄的掃視了一下那幾個平日與她作對的貴婦。
在看到她們變了臉色後,楊秀鳳心滿意足,給侯老太太捏的更加用心。
侯老太太一邊享受著,一邊看向許諾伊,桌子上的戒尺重新拿起,“既然鄉下來的,那就從今天起好好學學規矩。”
面對侯老太太的話,許諾伊沒有露出一絲惶恐,正要開口,被廖絲蘊率先打斷,“諾諾並非沒有規勸我,是我自由散漫慣了。”
話落,廖絲蘊停頓片刻後將目光落在楊秀鳳身上,戲笑道:“母親這麼多年都沒有管教好我,是不是更應該受著家法?”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幾個窩氣的貴婦開始耳鬢私語,一時間議論紛紛,楊秀鳳見狀面色有點掛不住。
但廖絲蘊的話並非沒有道理,為了繼續演下去,楊秀鳳只能硬著頭皮說:“阿廖說的對,要不----”
侯老太太瞧見楊秀鳳慌亂中失了色,再看看小丫頭八風不動的樣子,低聲斥責道:“沒用,喜怒不形於色,教了你多少次了。”
楊秀鳳在侯老太太的提醒下猛地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努力調節情緒,讓自己看的自然些。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侯老太太手裡的戒尺“啪嗒”一聲落在木桌上,脆生生的,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瞬間噤若寒蟬。
想到這樣的東西要落在某人身上,看熱鬧的倒是很興奮。
精算了這麼多年,面對這樣的小場面,侯老太太應付起來遊刃有餘,“秀鳳確是失職,念在今天是她生辰,算是免了。”
侯老太太一家之主做慣了,說起話來倒是頗有一些古代祖母的感覺。
這麼明顯的偏袒卻也沒人敢反駁,廖絲蘊倒不是不敢反駁,只是他知道侯老太太的話只講了一半。
等她說完了,再反駁也不遲。
如廖絲蘊所料,侯老太太不急不徐的說出剩下的話:“既然你頑劣成性,知錯不改,今日就用家法罰你。”
楊秀鳳聞言,一言不發,反正兩人都是她的眼中釘,今日敲打了誰,對她而言都沒有壞處。
許諾伊倒是擰著眉,畢竟廖絲蘊是為了替自己解圍惹上禍的,她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廖絲蘊回頭看了眼許諾伊,在看到許諾伊擔心的目光後,廖絲蘊心情大好。
從來沒有覺得過捱打是一種享受的事,廖絲蘊薄唇半勾,笑得意味深長,捏了兩下許諾伊的指尖後鬆開。
收回視線,廖絲蘊波瀾不驚的滾動輪椅來到侯老太太跟前,乖乖伸手,彷彿在趕著架子要捱打。
廖絲蘊氣定神閒的樣子,讓侯老太太很是不舒服。
老太太瞥了一眼自己心腹,示意不遠處的男傭人打。
男傭人跟侯老太太多年,可以說是侯老太太肚子裡的蛔蟲。
戒尺落在廖絲蘊的手上一點都不含糊,不似落在木桌上的清脆聲,剛剛那一聲沉重瓷實,只聽聲音就知道力道不輕。
許諾伊擰著的眉又加深幾分。
一尺子下去,廖絲蘊掌心顯現出一道顯眼的紅印子,白的發光的肌膚到更映襯著這道紅刺眼。
廖絲蘊倒沒有在意自己手上的慘狀,臉上帶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楊秀鳳,看的楊秀鳳脊背發涼。
三戒尺落下,廖絲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掌心菲薄的皮膚下密密麻麻的針刺狀瘀點,彷彿再動一下,裡面的血就要破皮而出。
許諾伊忍不住提步向前,纖細的手指搭在廖絲蘊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的熱度,廖絲蘊收回落在楊秀鳳身上的目光,一臉壞笑的看向許諾伊:“老婆,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