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夏天,手錶,所以她該記起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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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熱鬧奢靡的生日宴,現在只剩下廖絲蘊和許諾伊兩個人留在餐桌前。

許諾伊起身想跟進去,放在腿上的手被廖絲蘊捉住。

“先吃飯。”廖絲蘊側目看向許諾伊不悅的目光。

許諾伊餓了一天,在病房廖絲蘊喂的那點粥現在早消化了。

但是比起餓,許諾伊更想看楊秀鳳的慘狀。

被嵌固的手同廖絲蘊在桌子下博弈一會後,許諾伊敗下陣來。

廖絲蘊不太利索的左手給她夾得每一道菜,都很合許諾伊的口味。

祠堂裡楊秀鳳的慘叫聲直接傳到客廳,兩人卻還是像沒事人似的吃飯。

廖絲蘊拿起面前的叉子,在蛋糕上輕挑起一小塊,餵給許諾伊。

許諾伊朱唇緊閉,完全沒有想吃的意識。

廖絲蘊收回手,淺抿一點奶油,“好蛋糕,動物奶油,嚐嚐?”

明明是疑問的語氣,卻是霸道的舉動。

不由得許諾伊張口,溫涼的奶油沾在她盈盈欲滴的朱唇上。

水潤的唇珠掛著粉粉的奶油,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水光,魅惑誘人。

廖絲蘊喉結上下滑動一下,開口時嗓音有些暗啞:“老婆,你就不能收斂點嗎?”

許諾伊從廖絲蘊的眼眸中嗅到危險的氣息,上挑的杏眼微微眯起。

明明是不滿的表情,落入廖絲蘊眼睛時就成的不加掩飾的勾..引。

突然,廖絲蘊倏的傾身,含..住許諾伊的唇珠,順帶吮走沾染上的奶油。

好似意猶未盡,起身後,廖絲蘊勾起唇角,輕舔一下自己的薄唇。

廖絲蘊吮奶油的動作,婉轉,流連,回味無窮,後勁很足。

許諾伊吞了一下口水,紅著臉接著吃廖絲蘊夾進碟子裡的菜。

一盤菜,許諾伊吃的乾乾淨淨,廖絲蘊彎彎嘴角,含笑道:“還吃主食嗎?”

吃的很飽也很滿足,許諾伊拒絕的果斷:“吃飽了。”

廖絲蘊好似沒聽到一般,看著遠處的傭人道:“給少奶奶煮點酒釀圓子。”

許諾伊剛要開口拒絕,廖絲蘊率先挑唇:“老宅廚子做的酒釀圓子很好吃。”

好吃不好吃不重要,她是擔心去晚了,看不到好戲。

畢竟有一會沒聽到楊秀鳳的慘叫聲。

要是真的錯過這樣的好戲,許諾伊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像是瞧出許諾伊的擔憂,廖絲蘊抬手摸了摸她的髮梢,“別擔心,今天一晚上會有她好受的。”

許諾伊眼神複雜的注視著廖絲蘊,“她可是你的母親。”

兩人注視一會,廖絲蘊垂眸看了眼手腕間的紋身,冷冽的聲音響起:“有些人配不上母親兩個字。”

話落,廖絲蘊盯著錶盤上許諾伊落下的那點紅色,良久,緩緩抬頭。

再次對視時,廖絲蘊又恢復成一副風..流倜儻公子哥模樣,像是自嘲道:“你也看到了,我在家不得寵。”

許諾伊眸子收緊,竟然有一絲絲同情眼前的男人。

但僅僅是一瞬間,許諾伊就遏制住自己可怕的悲憫心。

對敵人的仁慈是在給自己埋坑,這種蠢事她不會做。

兩人相顧無言,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彼此,想著自己的事。

這時,廚子端著兩碗酒釀圓子,神情不自然的放在兩人面前。

畢竟經歷了剛剛的風波,現在廚子還心有餘悸,再加上剛剛從祖宗祠堂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更是讓廚子忐忑不安。

廖絲蘊捏起勺子漫不經心的攪拌碗裡的酒釀圓子,淡淡的問道:“羅嬸,你覺得楊秀鳳對我怎麼樣?”

廖絲蘊話落,羅嬸手裡的托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幾個轉後定下。

小時候,羅嬸沒少在楊秀鳳的指使下折磨他。

就拿面前的酒釀圓子來講,大多時候都是廖澤宇吃著,他在一旁看著。

聽見大少爺直呼楊秀鳳大名,羅嬸知道楊秀鳳這個靠山怕是指望不上了。

心裡慌亂如麻,想想以前做的事,羅嬸連頭都不敢抬,顫巍巍的擠出幾個字:“一般般。”

不確定楊秀鳳是否已經到強弓之末的地步,精明的羅嬸給出中立的答案。

不好不壞,一般般?

這個回答怕是瞎了眼。

廖絲蘊沒有多看羅嬸一眼,一隻被人使喚的狗罷了。

面前的酒釀圓子經過一段時間的攪拌已經不太燙了。

廖絲蘊舀起兩顆餵給許諾伊,許諾伊舀起自己碗裡的小圓子抿進口中,“我有。”

許諾伊確實很喜歡酒釀圓子,淡淡的酒香,帶著清甜,小小的圓子很勁道,糯嘰嘰的。

廖絲蘊說的果然沒錯,老宅廚子的酒釀圓子做的一絕。

不過這味道有些熟悉,細品起來像是加了蜂蜜的甜,帶點桂花香。

一瞬間,許諾伊又想起看到影片裡廖澤宇的那抹熟悉感。

腦中一陣嗡鳴,像話筒靠近電流時的那種刺啦聲,聽的渾身難受。

廖絲蘊瞧著許諾伊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的薄汗。

焦急的摟著許諾伊肩膀問道:“怎麼了?”

那種難聽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頭要撕裂般的疼痛。

廖絲蘊睨向羅嬸時,漆黑的眸子陰鷙帶著寒氣,好似淬了冰。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羅嬸在酒釀圓子裡下了毒。

羅嬸直接被廖絲蘊的眼神嚇癱了,重重跌坐在地上。

廖絲蘊正要示意保鏢動手時,許諾伊捂頭髮出乾啞的聲音,“水。”

廖絲蘊急忙將面前的茶水遞給許諾伊,“咕咚咕咚”一杯水瞬間見底。

半晌,許諾伊回神,保鏢池江是廖絲蘊的親信,儘管他剛剛的示意還沒傳達出去,池江已經提前將羅嬸捆綁在地上。

深吸一口氣,平復的差不多後,許諾伊氣息不穩的開口道:“不是圓子的問題,我好像有些記憶丟失了。”

聽了許諾伊的話,被冤枉的羅嬸激動的淚眼婆娑。

廖絲蘊倒是一愣,眸子半眯,好似在思索什麼。

所以是失憶,不是僅僅忘了他?

是忘了之前在廖宅的所有記憶?

廖絲蘊好似看到一線希冀,急忙將帶有紋身的手腕伸到許諾伊麵前,聲音有些不穩:“還記得嗎?”

許諾伊盯著錶盤的雙眸倏收緊,有些碎片在腦海中漂浮。

霧濛濛的一片,碎片上的畫面模糊不清。

一個夏天。

渾身黏糊糊的。

黑色墨水。

七八歲小男孩。

手錶?

和麵前的紋身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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