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沒有不為人知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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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絲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諾伊心裡有一團東西堵著,憋悶的難受。

因為這句話曾經也帶給許諾伊活下去的動力。

在每次許志喝醉酒打她的時候,在姜敏發病罵她的時候。

她都告訴自己,可以在心裡系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句話是許希安慰她的時候說的,是許諾伊在許家唯一能找到愛的地方。

所以在許諾伊心裡,許希是她的逆鱗,比什麼都重要,別人碰不得,她可以拿命去守候。

在廖絲蘊說出自己是被這句話感動,而喜歡上她時,她沒有那麼質疑了。

喜歡一個人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不一定要驚天動地,轟轟烈烈。

最絕望時,一句直戳心坎裡的安慰,所帶來的衝擊力,許諾伊深有體會。

馬上要立冬的天氣裡,枯死的柳樹枝條偶爾還會在寒風的裹挾下,從許諾伊眼前劃過。

清澈水面上,兩人的影子在波浪的皺紋裡,晃晃悠悠。

郎才女貌,竟有些淒涼的唯美。

兩人沉默半晌,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傭人小跑著來到兩人身邊,被廖絲蘊周遭的寒氣嚇住,說話有些磕絆,“少,少爺,老夫人要見你。”

廖絲蘊同許諾伊對視一眼,許諾伊雋眉緊蹙,剛好她早就想看看楊秀鳳慘狀了。

沒有理會傭人的話,許諾伊推著廖絲蘊來到祖宗祠堂。

沒有開燈,光線昏暗,只有貢臺上的幾根蠟燭發著微弱的光。

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楊秀鳳紅著眼抬頭。

玫紅色的頭髮凌亂不堪,廖秦已經上樓,讓她跪在列祖列宗前反省。

楊秀鳳扯著鮮血已經凝固的嘴角,笑得有些癲狂。

兩人沒有打斷,等她笑夠。

剛剛太過緊張,楊秀鳳來不及多想。

跪在祠堂思過的這一會,楊秀鳳倒是回過味來,“你是怎麼發現假的質量檢測報告的?”

楊秀鳳這步棋經營許久,每一步她都仔細斟酌,可謂是天衣無縫。

就算是廖絲蘊這些年一副玩世不恭,不求上進的模樣,楊秀鳳依舊是有所警醒。

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子,再妒忌廖絲蘊的生母,楊秀鳳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不論是才貌還是經商手段,都遠是她不能及的。

這些年對那個女人的忌憚,一直讓楊秀鳳對廖絲蘊留有心眼。

小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死他,可他就是命大運氣好。

好死不死的活到今天,果然成了真正的遺害。

廖絲蘊理了理袖口,心不在焉的回道:“你確實做的天衣無縫,但是,就是你的過於謹慎害了你。”

楊秀鳳聞言,眼睛瞪得快要奪眶而出。

勾起嘴角,廖絲蘊嘲諷,“你不應該去尚華府邸挑釁諾諾,更不應該派人潛入我的書房。是你的小心翼翼讓你露出破綻,暴露你的動機。”

楊秀鳳跪著的身子踉蹌一下,險些摔倒,原來廖絲蘊真的一直在偽裝,真正的他心思縝密的可怕。

看著楊秀鳳的保鏢是廖絲蘊的人,見楊秀鳳跪著的身子癱軟下來,上前兩步,提著楊秀鳳後衣領將人拽起,“老爺說了,讓你跪直。”

楊秀鳳咬牙瞪了保鏢一眼,隱忍的眼神肉眼可見。

瞧見楊秀鳳這樣狼狽,猶如喪家之犬,許諾伊沒有半分同情。

許諾伊嘴掛笑的嘲諷摸樣落在楊秀鳳眼裡倒是礙眼的很,咬著牙道:“還有你個賤媚樣子,當初真是瞎了眼讓你進廖家的門。”

許諾伊麵露鄙夷,任由面前的女人狗叫,她一直都不是一個逞一時口快的人。

捅實刀子要比口嗨更讓人有爽感。

許諾伊越是淡然,楊秀鳳越感到害怕,難道她也小瞧了面前這個鄉野丫頭?

廖絲蘊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楊秀鳳,打算出去。

剛作勢轉動輪椅,楊秀鳳發出自嘲的聲音,“我可是你媽,你怎麼能找人拍那樣的影片?”

廖絲蘊聽了楊秀鳳的話,下一秒,嘴角勾起,笑得戲虐,“我媽?”

廖絲蘊單獨滾動輪椅上前,在楊秀鳳身旁低頭,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的生母早死了。”

楊秀鳳聞言渾身僵硬,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不可能,這個秘密廖絲蘊不可能知道。

瞧見楊秀鳳眼裡的質疑與惶恐,廖絲蘊蔑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不懂嗎?”

說完,廖絲蘊滾動輪椅轉身來到許諾伊跟前。

許諾伊沒有聽到廖絲蘊說了些什麼,但就楊秀鳳的反應來看,應該是重磅訊息。

推著廖絲蘊往外走的時候,身後傳來楊秀鳳的苦笑:“你會殺了我嗎?”

沒有任何一刻,楊秀鳳覺得面前的廖絲蘊陌生又可怕。

這麼多年,他居然偽裝的這麼好。

這份城府倒是和他生母一模一樣。

聽到楊秀鳳的質問,廖絲蘊笑得邪氣,沒有回答。

出了祖宗祠堂,兩人都沒有想在老宅過夜的打算。

坐在車上時已經將近凌晨,張管家將兩人送到廖家老宅後就被廖絲蘊支走了。

現在剛趕回老宅就與兩人在地下停車場碰頭。

看到兩人時,張管家動了動嘴,像是有話要說,看了眼廖絲蘊身旁的許諾伊,最後默了聲。

車上,許諾伊揉了兩下太陽穴,問道:“爸會離婚嗎?”

廖絲蘊抬手勾松脖頸處的領帶,頎長的腿在後排逼仄的空間了微微敞開,整個人一副放鬆的姿態。

往桌椅裡靠了靠,廖絲蘊啟唇:“不會。”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楊秀鳳也是豪門貴族的小姐,雖然不抵廖家勢力,但也是不容小覷。

再說廖氏總部還有楊秀鳳百分之三十股份,份量不輕。

衝這,要離婚,廖秦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再退一步講,好歹也是幾十年的夫妻,多少都會有些情分,兩人還有個廖澤宇,這個撇不開的紐帶。

從廖秦讓保鏢趕走那些名媛,關門的那一刻,廖絲蘊就知道,廖秦還是護著楊秀鳳臉面的。

張管家雖然知道廖絲蘊今晚的計劃,但在聽到要鬧到離婚地步時,張管家還是愣了一下。

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挺拔,剛毅的廖絲蘊後,心想要是小姐還活著,應該會很欣慰廖絲蘊能在廖家龍爭虎鬥的漩渦裡活下來,並且一點點羽翼豐..滿。

廖絲蘊回答的篤定,許諾伊思忖片刻後,也意識到楊秀鳳沒有想象的那麼不堪一擊。

甚至許希摔跤的事,許諾伊細想後都認為兇手並非是楊秀鳳。

她不應該帶著先入為主的心態去琢磨楊秀鳳,或許她只是想簡單的換個髮色慶祝生日,楊秀鳳沒有蠢到要做欲蓋彌彰的事。

想到許希,許諾伊抬頭看向張管家,“張叔,送我去中心醫院吧,許希腿不方便,她一個人到醫院我不放心。”

張管家聞言,透過後視鏡看許諾伊,“少爺已經讓我找了護工,夫人不用擔心。”

對於她的事,廖絲蘊真的做到事無鉅細。

許諾伊的心變的柔軟,再一次動容。

一晚上的時間,她已經兩次對面前的男人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不正常的反應讓許諾伊惶恐。

廖絲蘊似乎洞察到她內心的想法,伸手握住許諾伊的手指,剛觸碰到,才想起來手上還有傷。

疼的瑟縮一下。

許諾伊也跟著蹙眉,不知道是出於愧疚亦或者是......心疼。

許諾伊下意識握著廖絲蘊的手腕將手攤開,檢查傷口。

瞧著許諾伊緊鎖的眉頭和隱藏在眼底的心疼,廖絲蘊勾起嘴角,暗啞著嗓音道:“怕你自己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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