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沒掉眼淚,因為你不在乎(1 / 1)
說完,不給許諾伊開口的機會,廖絲蘊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按下關機。
廖絲蘊說的也都是實話,可是對方病的那樣厲害,他還要言語刺激江漸謹,許諾伊不免有些生氣。
擰著眉,許諾伊不善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廖絲蘊。”
廖絲蘊將她的手機在指間打了個轉,一臉無辜的應聲:“嗯?”
許諾伊瞧見他那個樣子,抿了抿嘴,默了聲。
廖絲蘊將手機遞給她,摟著她的肩膀說,“老婆,我們進屋好嗎?”
許諾伊看了眼手錶,也有一會了,是差不多該進去了。
剛站起一半,下肢傳來一陣酥..麻,蹲久了,整個腿僵住了。
廖絲蘊一把摟住許諾伊踉蹌的身子,有力的臂膀稍稍一提,將人帶進懷裡。
許諾伊掙扎兩下,腿下的酸爽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大幅度做動作。
廖絲蘊扯了幾下毛毯,將人裹嚴實,“別亂動,過一會就好了。”
話落,廖絲蘊撩起毛毯的一角,露出許諾伊的一條腿,按摩幫她促進血液迴圈,然後是另一隻。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約莫幾分鐘後,許諾伊恢復的差不多,從廖絲蘊懷裡起身,輕拍雙手,衝還在地上打滾的大傢伙喊了聲:“念念,過來。”
大傢伙,邁著歡快的步伐奔了過來,許諾伊眼疾手快,彎腰拾起地上的繩子,拽著還沒玩夠的大傢伙往屋子裡拖。
大傢伙倒也不叫,就是做著無聲的抵抗,四條腿基本上不帶動的,全靠許諾伊用蠻力往裡拽。
廖絲蘊在後面看著,削薄的唇角微微上彎,好似瞧見許諾伊以後拉淘氣兒子回家的場景。
這樣想著,他嘴角的笑意又不知覺加深。
幾十斤的大傢伙,一大坨肉在地上躺著,許諾伊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連拖帶拽的將其弄進屋。
彎著身子,單手撐在牆上大口喘氣,垂眸低聲斥責道:“小東西,我明天絕對不會再帶你出去玩了。”
出去的時候,連蹦帶跳,回來的時候,一步不走。
這樣玩幾次,還不得給她累散架,還好這是在自家院子裡,要是在離家幾公里的地方,許諾伊想想都眼冒金星。
外面寒氣重,剛一用力,現在進門,屋裡暖氣吹在身上黏黏糊糊,汗津津的。
等廖絲蘊跟進來後,許諾伊已經上樓,在浴室裡洗澡。
許諾伊洗了個全套,擦著頭髮從浴室裡出來,廖絲蘊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瞧著緊閉的窗簾,許諾伊心想窗外的風景應該很不錯。
聽到腳步聲,廖絲蘊回頭,又同電話那端說了幾句,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幾步走到她跟前,自然的接過許諾伊手中的毛巾,幫她擦溼漉漉的頭髮。
手上有傷口,一隻手擦得極慢,許諾伊打斷:“我自己來,你快去洗澡。”
廖絲蘊也沒有勉強,輕柔的揉了兩下後鬆手。
等廖絲蘊洗完澡出來,許諾伊剛好吹乾頭髮,躺在床上回訊息。
許希的事情,她也查了,推她的人很是用心,故意選了一個監控拍不到的角落下手。
許希提供的線索,針對性不強,一時間這件事一點頭緒都找不到。
廖家老宅,如廖絲蘊猜想的一樣。
廖秦果真是沒有和楊秀鳳離婚,只不過兩人分房睡了。
是個男人親眼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顛鸞倒鳳的畫面,都不可能再碰自己的老婆。
楊秀鳳倒是樂的自在,雖說當年確實是自己死乞白賴的求著侯老太太要和廖秦結婚。
可是,那個時候的廖秦,也是當年昌城叱吒風雲的人物,長的帥又多金,試問哪個女人不想擁有。
這麼多年,楊秀鳳在他面前謹小慎微,生怕自己的形象不滿足他的要求,廖秦對她一直是不溫不火。
她已經過了小姑娘為愛著迷的年紀,女人年紀越大活得越通透,只用取悅自己,自己過的開心比什麼都實在。
礙於侯老太太在,兩人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氣。
鬧出這樣的醜聞,儘管受了家法,在孃家人面前,楊秀鳳是隻字不提原因,廖秦也倒是給了她體面,沒有拆穿她。
只是這件事情之後,她和廖絲蘊是徹底撕破臉了,慈母的戲碼自此殺青。
楊秀鳳當務之急是查清是誰露風聲,知道自己不是生母沒關係,關於她派人害死廖絲蘊親生母親這件事可一定不能暴露。
尚華府邸。
許諾伊正看手機出神,身上投下一片陰影,廖絲蘊光著上半身,單手撐在她身側,“老婆看什麼這麼出神?”
許諾伊下意識按滅手機,神情坦然道:“沒什麼。”
說完,許諾伊順著床頭靠背往下溜,整個人縮排被子裡,儼然一副要睡覺的姿勢。
廖絲蘊薄唇半勾,緩緩低頭,吻在許諾伊額頭上,“晚安吻。”
許諾伊動了動,翻個身,沒有回應。
廖絲蘊笑著起身,一如往常一樣喝藥,臨睡前,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小糖果,廖絲蘊沒有吃。
今天的糖分已經夠了!
掀開被子一角,冷風無孔不鑽,許諾伊瑟縮一下。
廖絲蘊勾起嘴角,慢慢躺下,伸手關掉床頭燈。
漆黑中,有一隻手緩緩落在許諾伊纖細的腰肢上,輕輕用力,將人帶入懷裡。
靠近大火爐,許諾伊因寒冷而繃緊的身子漸漸舒展。
今晚,廖絲蘊破天荒的老實,手沒有再探向別的地方。
過了許久,就在許諾伊快要睡著的時候,抵著她頭頂得下頜動了幾下。
廖絲蘊嗓音略顯滄桑,聽的人心一顫,像是在自言自語。
或許只有在這樣黑夜裡,在看不到對方面部表情得時候,廖絲蘊才會稍微展示一點點自己得內心。
“老婆,你知道嗎?”
像是試探許諾伊有沒有睡著,廖絲蘊故意停頓了一下。
一開口,那種淒涼,悲愴,許諾伊心瑟縮一下,沒有吱聲,第一次體會到他的脆弱。
彷彿是確定完懷裡得人兒睡著了,廖絲蘊這才完全放鬆。
接著說道:“回門那天,我說我養的金毛叫諾諾,我沒有騙你。”
後面,廖絲蘊得音調有些不穩。摟著她腰的手明顯收緊。
感受的到他在和自己的情緒作鬥爭,“在我九生日那天,諾諾被楊秀鳳從樓上扔下摔死。”
當年的他,眼睜睜的看著諾諾,從自己眼前落下,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那種絕望和撕心裂肺的痛,讓人..流不出一滴眼淚。
原來真的可以難過到哭不出來。
金毛躺在地上,低吟著,眼裡朦朦朧朧含著霧氣,一點點菸氣。
那個場面,廖絲蘊一輩子都忘不掉,每次從夢中醒來都會難過好久。
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許諾伊在他面前出現意外,他會怎樣。
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估計沒有詞能描述。
最後,他顫抖的聲音開口道:“老婆,當時我沒哭,因為沒有人會在乎。”
許諾伊眼角泛紅,鼻頭一酸,沒忍住握住廖絲蘊落在腰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