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步老路,她是我的例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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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許諾伊第一次感受到廖絲蘊緊張,雖然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動。

背後的堅實懷抱,溫度陡然上升,肌肉緊繃。

面上偽裝的再好,生理是很難騙人的。

許諾伊確實猜對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身後的那雙深眸倏然間猶如深不見底的譚穴。

這些話確實是想述給她聽,這麼多年一個人消化情緒長大的,猛然間真的向別人述說自己的心事,倒是顯得有些無病shen.吟。

內心既希冀,又畏葸。

床上的兩人貼合在一起,隨著廖絲蘊的默聲,房間內靜謐極了。

視覺在這樣的夜晚裡被弱化,其它感官倒是被無限放大,外面的西北風呼嘯,撕扯,聽的人想打哆嗦。

忍住了。

彷彿特務聽到國家.機密,必須嚴格保持警惕。

同病相憐的人,許諾伊深知那種在別人面前暴露傷疤的扭捏與羞恥。

漸漸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開始會考慮廖絲蘊的情緒。

不知保持這樣姿勢過了多久,許諾伊暈暈乎乎的睡著。

次日,清晨。

一夜的風好似不知疲倦,在這樣陽光明媚的初冬,依舊在為非作歹。

和大多數早上一樣,廖絲蘊又在她還熟睡中已經趕往公司。

新婚這些日子,只有少數幾次,許諾伊能感受到廖絲蘊清晨起床的細小動靜。

但是即便感受到了也是被廖絲蘊的早安吻弄醒的,她不清楚廖絲蘊是不是每天早上都會悄悄的在她額頭上落吻。

就她發現只有三次。

下樓簡單吃過早飯後,許諾伊也開車抵達中心醫院。

還是先去了解一下許希恢復的情況,許諾伊才回到手術室。

廖氏集團,頂樓。

總裁辦!

廖絲蘊正坐在輪椅上透過落地窗,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車水馬龍的車隊。

距離太遠,真正落進眼底時就只剩下不大不小的點。

張管家端了一杯剛磨好的咖啡進來,反手關門。

也不知道廖絲蘊是看的出神,還是在想事情,張管家輕步走到廖絲蘊身旁。

廖絲蘊伸手接過咖啡,捏著勺柄,攪拌幾下。

張管家視線瞟了廖絲蘊好幾眼,有幾次張張嘴,沒有發出聲。

廖絲蘊垂眸看著手中的咖啡,不辨喜怒的開口:“張平,有話就直說。”

他一直都沒正眼看他,居然猜出他有心事,張管家先是驚愕的“啊!”了一聲。

好像是回過神似的,接著說道:“少爺是真的喜歡許諾伊小姐嗎。”

詢問時,張管家特地沒用夫人,而是直呼其名。

廖絲蘊沒有直接回答張管家的話,淺抿一口手中的咖啡,反問道:“是與不是,張叔想說什麼。”

喊他張叔,意味著在平等的聽他建議。

張管家確實不僅僅是老宅普普通通的管家那麼簡單。

他的另一層身份可以說除了廖絲蘊和他那已故的生母之外,無人知曉。

廖絲蘊生母慕容楠,實際上是個俄羅斯小姑娘,也是貴族家庭。

張管家的父親是慕容楠父親的司機,張平也就跟著父親生活在俄羅斯,陪著慕容楠一起長大。

後來,慕容楠被送到中國留學,她的父親放心不下小姑娘一個人在國外。

而張管家雖說是在俄羅斯長大,但畢竟是中國血統,這才讓張平同慕容楠一起來中國。

幾年留學,慕容楠認識廖絲蘊的父親廖秦,兩人一見鍾情。

“哎!”想到後面的事,張管家沒忍住嘆了口氣。

廖絲蘊修長的手指敲了兩下外杯壁,沒什麼語氣的問道:“想到慕容楠了?”

這還是少有的剛硬,張管家堅定道:“那是你母親。”

廖絲蘊沒有反駁,但他只在慕容楠肚子裡和她見過面,要說也沒有什麼感情。

又淺抿一口手裡的咖啡,廖絲蘊將其放在窗臺上,“嗯。”

他知道張平定是還要說什麼,在耐心的等著。

果然,像是鼓足很大勇氣,張管家再次開口:“你如果真的喜歡許諾伊小姐,為什麼不告訴她楊秀鳳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廖絲蘊自然知道張管家在擔心什麼,許諾伊最初和他結婚的動機張管家一清二楚。

雖說目前小姑娘羽翼不豐.滿,難以真正傷害他,但同床共枕久了難免有一天會出意外。

就拿藥的事情,雖說張管家已經換了,但還是對許諾伊心存芥蒂。

骨節分明的手指勾起領帶,扯開,側目看向張管家,“放心她傷不了我。”

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餘光瞟向他受傷的手,張管家忍不住嘆氣。

廖絲蘊偏頭,視線又落回到窗外的風景。

他也想過把真相告訴許諾伊,或許這樣她們的感情還能升溫。

但是他還知道另一個改變不了的事實,楊秀鳳推了許希造成車禍沒錯。

可是撞許希的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是他一輩子都擺脫不了的存在。

他沒有辦法昧著良心欺騙她。

現在的廖絲蘊更像一個走在鋼絲繩上的賭徒。

賭人性,更在賭許諾伊會在自己的關懷下感動。

祈禱有一天冰釋前嫌。

身下,是萬丈深淵,除了上岸,如今他已沒有退路,否則屍骨無存。

張管家還想再說些什麼,廖絲蘊淡淡道:“張叔,謝謝你,其它事情我可以念在慕容楠的面子上,參考你的意見,許諾伊是個例外。”

張管家無奈的搖頭,這脾氣簡直和當年規勸慕容楠時一模一樣,真誠祈禱廖絲蘊不要步了容小姐的老路。

往往深情者傷最深,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

廖絲蘊滾動輪椅到辦公桌前,翻看檔案。

張管家還呆站在落地窗前,廖絲蘊抬眼看張管家,哂笑道:“張平,慕容楠也是你的例外,不是嗎?”

廖絲蘊話落,好像是戳中他的心臟一般,張管家呆愣幾秒。

急忙開口解釋,像慕容楠那樣端莊高貴的女人,怎麼能是他能夠肖想的,“少爺,我------”

廖絲蘊垂眸翻開桌前的一疊檔案,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沒事,我想慕容楠很高興一路上有你。”

張管家抿了抿嘴角,默了聲。

廖絲蘊接著說:“中午去看許希。”

張管家自然知道看許希只是幌子,但他還是點頭應聲:“好。”

中心醫院手術室。

這麼多天沒有和江漸謹搭臺,許諾伊也漸漸習慣和其它醫生同臺。

時間久了,和其他人也可以成為習慣。

至於這個具體時間,是個玄學。

一天,幾個月,數十年,或許一輩子,誰有說的準呢?

最後一臺手術結束,許諾伊還沒來的及換衣服,就被一個患者的家屬叫出手術室。

許諾伊正在同家屬宣講下午手術的具體事宜,並寬慰家屬不要過分緊張。

余光中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壯漢氣勢洶洶的從一個角落裡衝出來。

手裡拿把十幾公分的匕首在天花板燈光之下晃著光。

許諾伊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下一秒,那錚亮鋒利的匕首直接奔著她的脖頸部而來。

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前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這道黑影從眼前落下。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充斥鼻腔,“砰”的一聲。

許諾伊腳旁躺著一個人,嘴角噙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胸腔的血液止不住的往外噴湧,溫熱的血液濺在她那張僵住的臉上。

整個世界在眼中放慢。

她好像麻木了,地上的男人使出渾身解數伸手,彷彿要握住她,做最後的道別。

電梯門口的張管家快步向前,跪在地上,嘶啞的喊著:“少爺,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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