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為你開車門(1 / 1)
廖絲蘊想要抬手,摸摸她。
一隻手輸液,另一隻手被許諾伊緊緊的攥在手心。
無奈,他只能動動落在許諾伊手心裡的手指,以示安慰。
瞧見他清醒,許諾伊一時間怔住,腦子一片空白,連她自己都理解不了現在的她是怎樣的心情。
理智告訴她眼前的男人,如果死了,她就不用費心費力的讓他殘疾,好像這樣更能合她心意。
可是情緒告訴她,他渾身是血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她很悲傷。
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閃廖絲蘊的目光,可他看她的樣子如此炙熱,灼的人移不開視線。
廖絲蘊抿了抿嘴唇,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一絲細微的聲音,“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為你開車門了。”
渾身僵硬,像聽到詭異的事件似的,後背涼簌簌的。
眼眶漸漸染上紅暈,一層薄霧瀲灩在靈動的眸子裡,面前的男人變得模糊。
是感動,是震驚!
他從鬼門關出來,第一句話居然是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為她開車門。
這是要多愛一個人才能經歷生死仍舊心心念念著對方。
鼻頭一酸,再也忍不住,從他進手術室一直都沒有流一滴淚的許諾伊。
此刻噙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在這一刻順著臉頰默默流淌。
看著她感動的落淚,廖絲蘊緩緩地扯出一抹笑,一切都值得。
許諾伊胡亂的抹掉臉上的淚珠,啞著嗓子問:“渴嗎?”
廖絲蘊點點頭,煞白的臉上,那雙魅人的丹鳳眼亮晶晶的,輕眨兩下,像一個撒嬌的小孩。
許諾伊繃了一晚上的臉漾笑:“現在還不能喝,要禁水。”
廖絲蘊確實是渴的難受,口腔裡黏糊糊的,佯怒的看向許諾伊,在做無聲抗..議。
許諾伊紅著眼,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小半杯溫水,抽出兩根棉籤,沾溼,“潤潤唇。”
話落,她俯身,小心翼翼的用沾水的棉籤臨摹著他的唇形。
彼此的呼吸撲在對方的臉上,暖暖的,癢癢的。
現在,咫尺距離,廖絲蘊瞧見許諾伊乾裂的唇瓣,輕輕蠕動一下唇瓣,用口型道:“你的唇。”
許諾伊這才感受到自己的唇瓣又裂開了,隱隱有血腥味往鼻翼間竄。
許諾伊舔了兩下,抿掉滲出的血液,繼續用沾水的棉籤給廖絲蘊潤唇。
有時候實在太渴,廖絲蘊會悄悄的伸出舌頭舔棉籤上的水。
連續好幾下後,許諾伊無奈的的喊了聲:“廖絲蘊。”
廖絲蘊瞪著眼,訕訕一笑。
麻醉勁還沒有完全散去,不一會,在許諾伊的陪伴下,他的呼吸音開始綿長。
自從從夢中驚醒,許諾伊一顆心就一直吊著。
一閉上眼,廖絲蘊渾身是血的畫面就出現在眼前,睡得很不踏實。
半睡半醒中熬到天亮。
好在,這一夜,廖絲蘊沒有出現大的變動,整體情況還算穩定。
第二天清早的時候,廖絲蘊轉到普通病房。
張管家一夜之間老了不少,鬢角兩邊冒出好幾根白頭髮。
警察找許諾伊做調查,許諾伊推門出去,不想打擾廖絲蘊休息。
廖絲蘊示意張管家出去陪著許諾伊,擔心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張管家原本不肯走,在廖絲蘊一再要求下才不情願的陪許諾伊一起。
門外走廊上,許諾伊在看到張管家也跟出來後,瞬間擰眉,和警察致歉後,疾走兩步來到張管家面前:
“他現在這個時候,身邊不能離開人,你快進去陪他。”
張管家有些為難,但還是折身回了病房。
外面,許諾伊繼續和警察錄口供。
壯漢接受許諾伊的建議選擇在醫院接受保守治療,前幾天一切都挺好。
人算不如天算,老爺子覺得活著痛苦,獨苗兒子,不求上進,混蕩街頭,老人生活看不到希望。
加上癌症病痛折磨,昨天,自己拔掉氧氣管輕生了。
壯漢拿不到醫療費,又失去了國家補助金就把所有的怨氣撒在許諾伊身上。
這樣的人也是心狠手辣慣了,想刺向許諾伊的頸動脈,一招致命。
反正他的爛命不值錢,一命抵一命,他賺了。
社會上不缺這樣的毒瘤。
可是不曾想到會突然從電梯口衝出來一個男人,身高差放在那裡。
原本要刺向許諾伊脖頸處的匕首直直的刺向廖絲蘊的心臟旁。
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幸好廖絲蘊命大.
同警察做完口供後,許諾伊回到病房。
推門而入時,房間裡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廖哥哥,五年後,你娶了我,我一定不會好好照顧你的。”
這聲音許諾伊認識,肖瑩瑩的。
五年後,娶肖瑩瑩?
許諾伊落在門把上的手鬆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沒有進去。
說不出什麼感受,好像也沒有太難過,但心中卻像被羽毛尖劃過一般,蕩起一圈漣漪。
不似從前那般平靜,這樣的情緒讓許諾伊害怕。
她不能愛上廖絲蘊,她要做到人間清醒。
情情愛愛這種是小姑娘該幻想的事,奢侈極了,她不配。
何況物件還是仇人的兒子。
這樣想,許諾伊心裡平靜多了。
她一直坐在走廊上,看著面色匆匆的行人,發愣。
直到張管家走來,喊她進去。
許諾伊這才回神,應了一聲,往病房走。
廖絲蘊住的VIP病房,雖然不是太大,但是樣樣俱全。
客廳,廚房,衛生間,一樣都不落下。
她原以為肖瑩瑩已經走了,不成想一開門就看見小姑娘正端著粥要喂廖絲蘊。
廖絲蘊瞥了一眼呆站在門口的許諾伊含笑道:“過來,餵我,我餓了。”
不容商榷的語氣。
肖瑩瑩順著廖絲蘊的視線看向許諾伊,從上到下打量好幾次後,收回視線。
許諾伊倒是將小姑娘的敵意盡收眼底,她面無表情的往裡走。
不過不是走到廖絲蘊身邊,而是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偏頭,淡淡的掃了眼兩人,清冷的開口道:“小姑娘喂的挺好的。”
聽到許諾伊誇自己,肖瑩瑩先是愣怔了一下,隨後警惕起來,“姐姐真大度。”
許諾伊疏離淺笑,沒有說話,視線移向廖絲蘊。
廖絲蘊躺在病床上,床頭抬高,薄唇半勾,“我怎麼聞到點酸味。”
許諾伊收回視線,冷漠開口:“那你真想多了。”
許諾伊瞥回視線的樣子,倒是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
廖絲蘊淺笑出聲:“張平,你餵我。”
原本呆站在角落出神的張管家突然被廖絲蘊點名,驚的“啊!”了一聲。
隨後,有些迷糊的走到床頭。
廖絲蘊冷冷的看了肖瑩瑩一眼。
在他的壓迫下,肖瑩瑩有些不甘的將手裡的粥遞給張管家。
張管家猶如接過燙手芋頭一般,神情不太自然。
這兩個小姑娘,哪個不比他細心?
一個大男人,喂另一個男人,手難免會蹭到對方的肌膚。
廖絲蘊一臉嫌棄,張管家也是彆扭的很。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恰好看到張管家給廖絲蘊餵飯的一幕。
輕“嘖”兩聲,賤兮兮的戲虐道:“喲!廖詩人,你這混的可真栽,兩個大美女坐在一邊,你卻淪落到被一個男人餵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