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撞死他(1 / 1)
窗外,夜晚漆黑,高長恭踏著夜色站在燈火闌珊的路邊,看著對面咖啡廳的櫥窗裡,簡易在張晴好的哀求下,再次坐了下來。
高長恭皺起了眉頭。
這個女人耳根子軟!
簡易沒有注意來自夜色中,川流不息馬路對面的那雙關切的眼眸
自從爺爺和媽媽去世後,她習慣了世態炎涼。就連高長恭的不離不棄,也被她認為只是穿越而來的王爺的權宜之計。
如果有更好的去處,高長恭肯定會離開。
至於那一夜,她也在心裡勸自己不必當真。
她看著眼前的張晴好,只覺得頭大。這個女人果然難纏,黑臉是她,紅臉也是她。
張晴好一副防備的模樣,陪著笑臉說:“你別生氣,我們好好想辦法。”
“我是實在沒有辦法。”簡易有些無奈。
張晴好卻低下了頭。
眼裡似乎閃過一抹笑意。
高長恭站在街邊有些無聊,他四下張望,忽然發現咖啡館附近的停車場,竟然停了一輛他十分眼熟的車。
高長恭對車沒有研究,能讓他眼熟的,肯定是接觸過。
他下意識的走過去,正巧後座的車窗被開啟,有人扔出一個菸頭後,又將車窗緩緩升起。
而就這一瞬間,高長恭認出這人,正是之前糾纏簡易的男人——林文綜。
高長恭微微一愣,憑直覺,他知道這個男人在監視簡易。
這麼一來,張晴好的一切反常就說得過去了。
高長恭捏緊了拳頭。
咖啡館內,張晴好猛然抬頭,看著簡易說:“辦法,我倒有一個。”
簡易愣了愣,剛才還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哭哭啼啼,現在怎麼就忽然有辦法了,
不等簡易反應,張晴好說:“林家還是願意幫忙的,只是文綜那孩子為你失魂落魄,無精打采的,林家二老看著心疼,賭了氣。就是不願見我呀。”
原來在這等著她了。
簡易冷笑,對張晴好說:“他們更不願意見我。”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去向文綜示個好。文綜一認可你,他爸媽自然不會多說,畢竟是獨子。地位和分量都足足的。”張晴好見簡易並不很排斥,眼底便湧起難以抑制的高興。
“你不瞭解林文綜,他並不是一個大度的男人,我之前做的事情,他是不會原諒的。”簡易故意說道,“所以我們都別浪費力氣了。還是找陳律師,盡最大努力去辯護吧。”
說著,簡易覺得鼻子有點出汗,想起包裡有溼巾,便伸手去拿包,張晴好誤會她要離開,嚇的連忙繞過桌子,半蹲著按住簡易的手:“會原諒的,一定會原諒。他說過,只要你回頭,他可以不計前嫌。”
果然麼……
被張晴好握著的手緊了緊,簡易心裡的無名火騰一下子上來了。
張晴好的面具終於被撕破,醜陋的背後竟然是想賣掉她,換取兒子的自由。
簡易恨不得一巴掌甩到她那塗滿了高檔粉底的臉,恨不得一口唾沫吐上去,大罵一聲:“滾”
這些念頭在她心裡翻滾,幾乎噴薄而出。就在這時,高長恭推門而入,大步走來,面色鐵青,簡易只一愣,他就已經走到面前,一把扯住張晴好的衣領,將她扔到沙發上,拉住簡易的手,二話不說走出了咖啡廳。
等張晴好在沙發上迷茫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下意識的她看向窗外,看著那輛熟悉的林肯,看見坐在後座的林文綜更加鐵青的臉,林文綜指著拉著簡易的高長恭對司機說:“撞死那個男人,這卡里五百萬都是你的,包括你父母,妻女出國的一切費用都算我的。撞不死,你就給我滾蛋!”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砸向司機,然後下車離開。
高長恭拉著簡易沿著路邊朝筒子樓的方向走去。
從他掌心的力度,簡易知道他在生氣。聰明如他,或許早已想到張晴好來找她的目的。
所以才跟過來,拉她離開。
他還是在意的。簡易莫名有些開心。
加快腳步跟著他。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轟鳴聲,緊接著空氣中出現逼人的壓迫感,簡易來不及回頭,已被高長恭狠狠推開。
她聽見人群中的尖叫。
她扭頭看去,林文綜的專屬座駕跟著高長恭的後面窮追不捨。
而高長恭那個呆子,竟然不躲不閃,只是一味的奔跑。
“躲開呀!”簡易竭嘶底裡的大叫。
但是周圍吵鬧聲太大,早已蓋過她的聲音。
高長恭奮力的跑了一段,發覺身後的車加快了車速,他知道對方是不會輕易放過他,一味的躲避肯定不是辦法,不如正面應對。
於是他索性不再奔跑,而是藉助旁邊花壇的力量,一個後空翻,翻到了車頂上。
由於車速太快,他在車頂上翻了幾個跟頭,幾乎滑落車尾,幸好他有武功底子,竟然在身體被拋到半空中,毫無借力之處的情況下,來了個漂亮的空翻,翻回了車頂。
“咚”的一聲,那輛豪車的車頂被砸下一個大坑。
司機嚇了一跳,手中的方向盤急劇抖動著,車輛在道路中蛇形,硬生生撞出一條道路。
而此時的高長恭已經在這顛簸中找到了平衡,他單膝跪在車頂上,身子不停的擺動著,以配合車子顛簸的弧度,來平衡自己的身體。
不得不說,高長恭十分的聰明。
司機是奈何不了他的。
就在司機猶豫著要不要放棄時,電話響了起來,司機顫抖著手接通了耳朵上的藍芽耳機。
“弄死他,不論任何代價。”
電話裡是林文綜竭斯底裡的吼叫。隔著電話,司機都彷彿看見林文綜那嗜血的眼眸。
想起林文綜兇殘不折手段的模樣,又想起林文綜給的豐厚條件。
司機知道,不成仁,便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他一咬牙,踩下了油門。
看著載著高長恭的車輛絕塵而去,簡易顧不得剛才摔倒時已經受傷的膝蓋,爬起來便追了過去。
道路行人車輛很多,那輛車跑的並不快,簡易在人行道奮力奔跑,勉強能看見車尾巴和車頂上屹立不倒的高長恭。
簡易咬緊牙,繼續奔跑。
直到車輛上了橫貫蘭市的長江大橋。
簡易這才恍然大悟。
恐懼像是水草一樣,蔓延全身,將她緊緊的裹了起來。
她忘記了呼吸,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在對抗窒息帶來的痛苦,以至於那句:“跳車”憋在喉嚨裡,久久不能吼出來。
車終究還是衝破了重重阻攔,撞開大橋護欄,一頭栽了下去。
滾滾長江,一輛車兩個人下去便沒了蹤跡。
身邊人聲鼎沸,所有行人越過簡易,朝出事點湧去。
人群流動帶來的空氣,讓簡易終於呼吸了出來。
“跳啊!”她吼了出來,但是高長恭已經消失在江面。
“啊……”簡易癱倒在地上。
是耳邊呼嘯的警笛,將她喚醒,睜眼便看見警帽上的警徽,她心中一暖,彷彿看見了希望,眼淚啪一下便掉落下來。
越過警察的肩頭,她看見江面上行駛的救援隊,載著高長恭的那輛車被救援船隻的機械臂高高吊起在空中。
“小姐,你沒事吧。”警察問道。
簡易搖搖頭,掙扎著起身艱難的問道:“人呢?”
“正在搜救。”警察說,“120一會兒就到,你堅持堅持,千萬不可以睡覺。”
“我沒事。”簡易再次申明。
“不行,你必須接受檢查。”警察嚴厲的制止簡易。
車很快被打撈上來,遠遠的可以看見變形的車身裡空無一人。
“車內無人。”打撈隊互相通著訊息。
“繼續在江底打撈。”
“有沒有目擊者,一共幾人掉入江內?確定掉入人數,我們重新計劃。”
呼嘯而至的120,停在簡易身邊,遮住了簡易的視線,幾名急救人員抬著擔架從車上跳下,守著簡易的警察,抱起她就將她放入擔架,然後頭也不回的加入救援隊伍。
“喂。”簡易想要叫住他。
但是聲音被周圍的嘈雜淹沒。
急救人員將她塞入救護車,開始各種檢查。
餘下的一名小護士,則將輸液的針頭扎入她的後背的血管裡。
疼痛,讓簡易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簡易煩躁的拔掉針頭,坐起來對身邊的醫生說:“我沒事,你們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快去告訴救援人員,一共有兩人掉入江內,一個是司機,掉入時還在車裡,一個掉入時位於車頂。”
醫護人員舉著各自的醫護器械,面面相覷。
“快呀,再晚了就來不及了。”簡易催促道。
給她輸液的小護士最先醒過來,她放下手裡的針管,匆忙跳下救護車。
簡易這才鬆了一口氣。
趁其他醫護人員不注意,也跳下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