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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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官緯。”高長恭低聲咒罵一聲,瘋一般朝樓上跑去。

果然,樓梯間已經沒有那人的身影,一直追到他住院的樓層,高長恭想都沒想便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長長的醫院走廊,卻空無一人。

外面亮如白晝,裡面的燈光卻略顯昏暗,清冷的走廊,散發著醫院固有的陰森。

高長恭放輕了腳步,渾身的汗毛倒豎,每一個毛孔都做好了隨時臨敵的準備。

此時的他彷彿全身長滿了眼睛,整個走廊,包括走廊兩邊的病房,都在他的監視下。

他一步步朝自己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門虛掩著。

和他離開時關閉的狀態截然不同。

要麼是官緯已經離開,要麼是黑衣人已經進去。

高長恭知道肯定是後者。

官緯作為一名醫生,出病房後隨手關門是他的職業習慣。

甚至是條件反射。

高長恭脫下身上的病號服,握在手中。

他貼著牆,移到門外。

透過探視窗,看見黑衣人正從口袋裡掏出摺疊匕首,朝病床上走去。

而床上躺著毫無防備的官緯,畢竟守著高長恭幾個小時,他也累了。

知道高長恭早晚會回來,他索性躺在床上等著他。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和歐陽賾長的一模一樣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歐陽賾?

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高長恭一邊在心裡咒罵他白痴,一邊踹開門,像一匹惡狼,從背後撲上黑衣人。

黑衣人聽到動靜,馬上轉身向身後揮舞匕首。

高長恭巧妙的在半空中轉動身體,躲過匕首,雙手將病號服拉長,纏住黑衣人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只巧妙的使了使力氣,匕首便應聲而落。

高長恭並沒有鬆開,而是走壁上牆,繞著黑衣人轉了一圈,與此同時黑衣人被他用病號服纏著的右手,也隨著他扭轉了一週。

以一種難以想像的姿勢,翻轉到身後,緊緊的貼著背部。

黑衣人痛的慘叫著。

高長恭被叫的心煩,索性一拳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黑衣人悶聲到底。

一動不動。

寂靜的病房,和剛才瞬間的打鬧聲相比,有點陰森可怕。

高長恭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轉身看向官緯。

剛才打鬥如此激烈,那個官緯竟然半點聲響都沒有。

莫不是傻了?

高長恭看過去,發現官緯果然如痴呆之人一樣,嘴巴半張,眼神驚恐的看著他。

高長恭哭笑不得,將手裡的匕首摺疊好,扔向官緯。

官緯嚇的哇哇大叫著從床上彈起,跳到床下躲了起來。

“現在才知道躲,你不怕有點遲?”

高長恭調笑道。

好久沒有打鬥了,身體竟然有些痠痛。

高長恭晃了晃脖子。

“你,你到底是誰?”官緯扒著床沿,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

“說過了,歐陽賾。”高長恭已經沒脾氣了。

這廝,竟然有點都不擔心自己剛才的境況?

“我說官緯,命懸一線這個成語,你們語文老師教過你吧?再怎麼大恩不言謝,剛才我也是救了你的恩人吶,一句謝謝不說就算了,你現在瞪著你的死魚眼懷疑我,是什麼意思?”

高長恭說出了,今晚上最長的一句話。

官緯掃一眼高長恭,又掃一眼地上躺屍的“刺客”。

慘白的嘴角抽了抽,才怯怯的從床下站起來。

“謝,謝謝。”他小聲說,不情不願。

“走吧,這裡不安全。”高長恭說,“昨天的車禍,估計是針對我的,簡易大約是帶我受過。這群雜碎,被本,被本少爺抓住,不下道油鍋,簡直對不起簡易受的罪。”

高長恭說著朝門外走著。

官緯連忙跟了過去。

“那個,雖然你救了我,”官緯小聲的說,“但是我對你的懷疑,依然沒有消除,從小的遺傳病沒有了,竟然還會飛簷走壁,這太陽要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就證明你是個冒牌貨。怎麼可能呢?打小的病秧子,跑幾步就氣喘吁吁,不是流鼻血,就是翻白眼,怎麼可能打的過一個拿著匕首的殺手?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高長恭正煩心車禍的事情,官緯像個蒼蠅一樣,在他背後嗡嗡個不停。

吵的他頭昏腦脹。

他猛然停下腳步,只聽咚一聲,官緯結結實實的撞到他的後背。

他倒沒覺得疼,官緯卻捂著額頭慘叫。

“我說,你是不是機器人?後背是鐵做的吧,這麼硬!”

官緯沒有叫他賾少。

高長恭知道,官緯已經打心底知道他不是歐陽賾了。

迴天無望,索性就算了吧。

愛信不信!

高長恭一向高冷。

於是他回頭,看著揉著腦袋的官緯說:“你很好奇我是誰?”

官緯揉著額頭的手頓住。

“當然。”他小聲說。

“我可以告訴你。”高長恭說,“但是你現在必須想辦法幫簡易轉院,轉到一家可靠的醫院。”

官緯叫苦不迭。

“可靠私密性強的醫院都是私立醫院,現在中國的私立醫院基本上都和林氏有瓜葛。顯然不可能嘛!”

“那就去美國。”高長恭說。

官緯直勾勾的盯著高長恭說:“我想起一個好去處。”

“什麼地方?”

“給歐陽賾治療的那家醫院。”官緯說,“不過我安排不進去,還得歐陽老爺子出面。”

官緯略帶挑釁的看著高長恭。

他篤定歐陽老爺子也被矇騙了。

所以才出此招,想逼著高長恭露出破綻。

“那我要你就沒用了。”高長恭轉身要走。

“有用,當然有用,醫院我解決不了,但是我是醫生啊,轉院過去,我願意貼身24小時照顧簡小姐。直到她完全康復,完璧歸趙。”

“你敢貼身24小時照顧她試試?”高長恭的眼神冷了下來。

除了他,誰也不許貼身24小時呆在簡易身邊。

“好好好,就算不需要我貼身,現在搞清楚簡小姐的病情,以及她所在的病房,少了我也不行吶。”生怕被高長恭拋棄一樣,官緯緊緊的拉住他的胳膊。

高長恭嫌棄的甩了幾下,竟然沒有甩掉。

“你放手!”

“我不放。”

官緯死死的抱著高長恭胳膊。

高長恭忍了又忍,這才冷靜下來說:“我現在要馬上報警,順便去醫院複製監控。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調查簡易的情況。我們電話聯絡。”

高長恭將官緯的電話還給他。

“歐陽老爺子那邊?”官緯衝著他喊道。

“我來給他說。”高長恭淡淡的回答。

小樣兒,你肚子裡憋著什麼樣的屁,我能不知道?

高長恭在心裡腹誹。

高長恭的淡然,讓官緯有一絲動搖。

一個騙子,竟然一點都不忌諱和歐陽老爺子打交道。

難道真的是他搞錯了?

不能,不可能。

一個病秧子,怎麼可能變成一個高手?

一個碰都碰不得的玻璃人,怎麼可能渾身的肌肉軋結,像是鐵塊一樣結實?

官緯想不通……打死也想不通……

然而,讓官緯想不通的事情還在後面,他返回醫生辦公室本想憑藉他的風流倜儻,優厚的外表向護士站的小美女們打聽一下簡易的事情,沒想到大家個個守口如瓶。

一聽到簡易二字,面色大變,彷彿是洪水猛獸,碰不得一樣。

一開始還開這玩笑,葷的素的,樣樣起勁,但凡一提到簡易,個個都沉默了下來。

散開幹自己的事情了。

官緯有種被佔了便宜的噁心感。

合著出賣了色相,卻什麼也沒有撈到。

但是用腳也能想到,一定是醫院高層下了死命令。

簡易現在是整個醫院的秘密。

明明知道她人就在醫院,卻愣是找不到在哪裡。

官緯頭快炸了。

急的在病房裡直轉悠。

而高長恭那邊,他打電話報警後,馬上去醫院保安處調取監控。

保安們倒還配合,也很客氣。

將高長恭讓到監控室,保安隊長詢問清楚時間和樓層以及病房號後,便讓保安查詢監控。

保安將時間段鎖定好,便開始快進播放,監控前五分鐘還一切正常,可以看見高長恭從病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官緯的手機,但是五分鐘後,忽然戛然而止,變成漆黑一片。

保安隊長皺著眉頭,詢問保安:“怎麼回事?”

保安也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黑屏了,你怎麼不維修,也沒有登記上報?”保安隊長拿著故障記錄本,將桌子拍的啪啪作響。

保安更加委屈:“剛才螢幕一直都是正常的,沒有黑屏。”

“你騙鬼呢,這記錄怎麼是黑的?”

“真的是正常啊,剛才,畫面一直正常的。”保安低著頭。

高長恭無奈的嘆口氣。

監控看來是找不出來了。警察來也找不到證據。

現在去病房,那個打暈的殺手不一定還在。

看來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眼前只能先調查到簡易的下落,想辦法將簡易轉到美國醫院。再來調查那個英文標誌的來歷了。

110很快出警了,高長恭領他們來到病房,果然不見殺手的身影,警察們提取了現場打鬥的痕跡,高長恭將那把匕首交給警察。

順便將錄好的黑屏監控也一併交了上去。

雖然沒辦法證明殺手的存在,但是黑屏便肯定有問題。

至少在警方留個備案也是好的。

高長恭送走警察後,便打電話給官緯。

官緯崔頭喪氣的來到病房。

“一無所獲。”官緯說。

“我早猜到了。”高長恭相當冷靜。

“那你……”官緯有些鬱悶。

高長恭沒有理會,他只不過是為了支開官緯。

不想聽他像個蒼蠅一樣,嗡嗡個不停。

“走吧,”高長恭說。

“你去哪兒?”官緯拉住他。

高長恭嫌棄的躲開。

“麻煩你自重,不要動不動就肢體接觸”高長恭冷冷的說。

官緯尷尬的縮回手。

“怕什麼,都是大男人。”

“就因為都是大男人,才不行。”高長恭絲毫不退讓。

官緯悻悻的將手放進口袋。

“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兒?”

“去見歐陽老爺子”

“你去就好,拉著我幹什麼?”對於歐陽老爺子,官緯還是有點懼怕的。歐陽老爺子對歐陽賾的過度寵愛,造成了他對歐陽賾身邊所有環境近乎苛刻的要求。

包括歐陽賾身邊的朋友。

官緯之所以和歐陽賾從小開始保持友誼,一大部分原因得益於他的學霸父母,剩下一部分則是因為他遺傳了自己父母學霸的基因。

歐陽家是生意人,對文化的崇拜來自於內心的底氣不足。

越有錢對於文化的渴望就越深厚。

然而文化的積累不是朝夕就能成功的。

所以他想和文化家庭打交道,毫無疑問,父母皆是金牌律師的官緯家,是歐陽老爺子唯一相中的家庭。

而官緯自幼成績名列前茅,如無例外,會按照父母的設定,出國學習法律,併成為金牌律師,在歐陽老爺子眼裡,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接近歐陽賾。

但是偏偏就有這個意外,官緯是個身心十分健康的孩子,自幼教育健全,對病怏怏又父母雙缺的歐陽賾,官緯打小就十分的同情。

以至於他偏離了父母設定的軌道,為了歐陽賾,去美國學習了醫學。

儘管對於歐陽賾他是真心對對待,但是對歐陽老爺子看似和藹的目光下隱藏的審視和挑剔,還是讓他有些害怕。

所以他並不喜歡和歐陽老爺子接觸。

“你既然懷疑我,直接問他不是更直截了當?”高長恭看出官緯的小九九,愈發想要逗逗他。

“你自己告訴我不就好了?”官緯不大情願的嘟囔道。

“你自己看吧,愛去不去。”高長恭朝門外走去。

官緯遲疑了片刻,磨磨蹭蹭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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