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看著父母影子長大的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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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繼業沉默不語。但是臉色也不太好看。

“對,你說的對,有什麼樣的父母就養出什麼樣的孩子,所以你們的寶貝兒子殺了人還不敢承認,連最起碼的認罪態度都沒有?就這樣還想鑽法律的空子?但凡你們倆在教育簡正方面,思想能夠公正一點,也不至於鬧到這一步呀!”簡易徹底冷了心。

有些話,憋了那麼多年,終於能一吐為快。

“怎麼教育孩子,那是我們的事情?你喜歡教育,就自己生一個教育。”張晴好指著簡易說。

簡易冷笑:“總之,如果簡正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主動接受教訓的話,我們是不會幫他的。”

簡易對高長恭說:“我想回家。”

“好,一切聽你的。”高長恭溫柔的扶起她。

見高長恭對簡易言聽計從,眼看著就要起身離開,張晴好慌了。她上前拉住簡易說:“簡易,你不能走,簡正是你的弟弟,血脈是沒辦法抹滅的,你不能不管他呀。”

“你以為想辦法讓他脫罪就是救他嗎?你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一輩子嗎?”簡易反問。

“我不管,不管,那是以後的事情,但是隻要我活著,就不能讓簡正坐牢,不能!”

簡易徹底絕望。

她掰開張晴好的手,轉身要走

“簡易,你走出這個家門,以後不要回來!”簡繼業低吼道。

“呵!”簡易說,“這話五年前你都說過了,我也記住了,還請你以後也記得。”

高長恭冷冷的掃了一眼簡繼業和張晴好。扶著簡易朝門外走去。

張晴好徹底慌了。

她拼命的搓著自己的手。

她知道這一次若是讓簡易離開,想見她就難了。

她看著簡易的背影,忽然大聲喊道:“簡正殺人,你也脫不了干係。”

簡易愣住,轉身看向她,“怎麼?還是習慣性指責別人拉個墊背的麼?”

張晴好盯著簡易說:“你以為簡正為什麼去那家醫院嗎?他是想去探望你,那是他第二次去那家醫院,第一次被這個護士給攆出來了,第二次又被這個護士給攔住了,說到底逃不過是看望自己的姐姐,那個護士就刁難他,任誰誰不生氣呢?”

“他去看我?”簡易難以置信。

“是,第一次他去被攆出來了,回來就像你爸爸打聽你在哪個病房,你爸爸沒有告訴他。所以……”

“怎麼會?你為什麼沒有告訴他?”簡易看向簡繼業。

簡繼業心虛的看了一眼高長恭。

這自然是林家和他達成的共識。

防備高長恭去搶人,林家還想拿簡易當籌碼,逼迫歐陽賾主動找他們談判呢?

簡繼業自然是不肯說。

只是嘟囔道:“我以為他是問著玩的。誰知道他又自己找去了呢?”

見簡易有些恍惚。

張晴好連忙趁熱打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簡正到底是你們簡家的人,一個個刀子嘴豆腐心,他從小就喜歡你這個姐姐,長大後反而害羞了,心裡喜歡從來不說。越是喜歡反而越是想表現的不在乎。”

張晴好的話,讓簡易想起小時候的記憶。

簡正來到簡園時,才五六歲,那時候天真無邪,總是跟在簡易屁股後面,簡易不喜歡張晴好,也想離他遠遠的,便躲在房間裡,將門鎖緊。

簡正一直拍著門叫著:“姐姐,姐姐。”

有時候去幼稚園回來,還會在口袋裡藏著一兩塊點心,說要給姐姐吃。

每每這個時候,張晴好都會拉他到房間,教訓他一頓。

久而久之,當簡易開始喜歡這個弟弟時,這個弟弟反而不如才來時對她那麼親熱。

簡易知道,一切都是張晴好給簡正灌輸的思想。

以至於長大後的簡正,對她也開始橫眉冷目起來。

孩子是看著父母的背影長大的一點沒錯。

回到家裡的簡易看著那一牆薔薇久久沒有說話。

和高長恭坐在花園的亭子裡,高長恭溫著一壺茶,捧著本書,很是安靜。

此時此刻,簡易需要過的那關,是她自己的心結。

而他能給的,只有陪伴。

鼻端有薔薇花香,迎面有微風輕送。

回憶總是苦中夾雜點甜,甜時又免不了有些澀味。

“高長恭,我要怎麼辦?”簡易終於開口。

她坐在亭子中的長凳上,雙手抱膝,一副無助的模樣。

高長恭將手中的書放下,起身坐到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其實,簡正也並不是十惡不赦。”高長恭說。

“你?”簡易驚訝的回頭看他。

高長恭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笑著說:“別這樣懷疑我,聽我把話說完。”

簡易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她只是驚訝,並未懷疑。

“案發現場的影片我看過了,事皆有因是正確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也確實是有道理的。那個護士確實言辭激怒了簡正,當然,簡正的行為太過於偏激。護士無論如何是無辜的。簡正雖然沒有殺人的心,卻有故意傷害她的意圖。不然也不會拿著滅火器追著她打砸,儘管一開始每一次打砸都選好了位置,旨在嚇一嚇那個護士。但是簡正偏偏不知道度的問題,過火了免不了節外生枝。”高長恭描述的很委婉。

也很形象,簡易差不多能想像現場的模樣。

“護士由於慌張害怕不小心絆倒,正好倒在了簡正要打砸的地方。這一點是簡正始料未及的。所以說簡正殺人,是誤殺也是必然。”高長恭頓了頓,“這要看律師怎麼辯解了?”

“不管怎麼說,簡正殺人的事實是存在的,要從殺人意識上來辯護,會不會給人一種狡辯的感覺?我希望他能堂堂正正,誠誠懇懇的面對自己的錯誤,而不是透過無理取鬧來躲避。”簡易說。

“所以,關鍵不在於你父親和繼母,而是在於簡正,如果他態度好,能夠獲得被害人家屬的諒解,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救贖。”高長恭幽幽的說。

他忽然想起死在自己刀下的無數魂魄,換一種立場,他們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自己的人民而死?

在歷史的長河中,戰爭是殘酷的,也是人類生而為人的恥辱。

主動發起戰爭的那一方,更是罪大惡極。

然而,也正是這種惡與善的交織,推動了歷史的發展。

高長恭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自從來到幾年前以後的他,已經開始審視之前戎馬半生,是否有意義。

“我想再去見一見簡正。”簡易說。

“去吧,我估計他現在也非常想看見你。”高長恭笑著說。

“我看他是想見到你才對,現在他好像把你當成救命稻草了?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對你的態度360度轉變?”簡易問道。

“這個暫且保密。”高長恭說。

權當送給簡易一個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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