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媽媽的遺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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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蔓延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遮蓋住所有陽光的,陰暗的東西。

簡易站在臥室窗前看著腳下的花園,一如既往明豔的薔薇花叢,藍短在裡面鑽來鑽去。而花叢的盡頭,張智欣已經按響了大門口的門鈴。

開門的是正在打掃庭院的阿姨。

得知是秘書。禮貌的請她進來。

高長恭從臥室衛生間裡出來,剛洗過澡的他,頭髮溼漉漉的從背後抱住了簡易。

“你的秘書來了。”簡易笑著說。

“吃醋了?”高長恭也笑了,淡漠的眼角微微上揚。

“讓她走?”高長恭反問。

“不,”簡易調皮的說,“把她留在明處,比放在暗處要安全的多。”

簡易換了身素雅的長裙,化了淡妝,高長恭也是簡單的棉麻襯衣和九分長褲,倆人打扮的都很家常。

手挽手沿著樓梯下去。

張智欣站在一樓客廳,四處打量著。

“賾少,簡小姐,早上好。”聽見腳步聲,她連忙看過來,並向倆人問好。

“早”高長恭淡淡的打過招呼說,“你可以讓阿姨帶著你去熟悉一下環境,二樓左邊是我和簡易的臥室,右邊是書房,有事情可以提前給我發資訊,去書房等我,臥室的那道門,除了我和簡易,以及打掃衛生的阿姨,是禁止外人進入的,其他地方隨便……”

高長恭簡單的講明瞭規矩。

張智欣點點頭。

阿姨端上早餐後領著張智欣一起走了出去。

早起簡易不太有胃口,喝了兩口牛奶,便放下了。

“今天約了銀行保險櫃那邊,去看我媽媽存的遺物。”簡易說。

“好。吃過飯我們就去。”高長恭說。

簡易點頭,其實她也不明白,只是幾張畫和一些物品而已,媽媽為什麼非要存在銀行。

記得媽媽去世時,她在律師陪同下去看過,對她來說都是無價之寶,但是對外人來說卻沒什麼價值。

反而存在銀行裡,簡易沒辦法經常看見,漸漸的忘了這件事,要不是高長恭提及畫作,估計她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

簡易無奈的搖搖頭。

院子裡傳來一陣淒厲的貓叫和張智欣的尖叫聲夾雜在一起,聽起來讓人心驚肉跳。

“怎麼回事?”高長恭厲聲問道。

阿姨從院子裡慌忙跑了進來。面露驚慌。

“是張秘書被藍短給抓了。”阿姨說。

藍短一向安靜,怎麼會抓張智欣?

簡易蹙眉。

和高長恭一起走出去,看見張智欣捂著自己的手腕,坐在地上,職業套裙上沾滿了撒過水的泥土。

看起來十分狼狽。

“賾少,簡小姐。”看見簡易和高長恭,她掙扎著站起來。

捂著手腕的指縫裡滲出鮮血。

簡易看見渾身戒備站在牆頭的藍短,用一種近乎兇狠的目光瞪著張智欣。

“我,我只是想摸一摸它。”張智欣說,看樣子十分委屈,“沒想到這貓這麼乖張,下手絲毫不留情,簡小姐以後逗貓,可要小心了。”

一來就打藍短的主意,簡易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阿姨,讓司機開車送張秘書去醫院包紮一下,打針疫苗。”簡易說。

“好的”阿姨匆匆離去。

“我自己去就好了。”張智欣說。

“讓司機送吧,”高長恭說。

藍短此時依然在牆頭叫個不停,簡易看著藍短那劍拔弩張的樣子。

“藍短平日雖然討厭人撫摸,但是沒有這麼誇張的時候,要不要請獸醫來看看?”簡易看向高長恭。

高長恭點頭說:“我來安排。”

張智欣一直低著頭,但是她臉上稍縱即逝的慌張沒有逃過簡易的眼睛。

貓並不會主動攻擊人,但是遭受侵犯後,卻會誓不罷休的動物!

準時到達銀行,工作人員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是新員工,剛剛接手保險櫃業務。

約定時間還未到就等在銀行門口,見簡易和高長恭停好車,他飛奔而來,面帶微笑:“請問二位是歐陽先生和簡小姐嗎?”

高長恭點頭。

“二位這邊請,我們VIP會客室已經為二位泡好了茶。”

“謝謝”簡易笑著說。

“不客氣,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果然,錢是好東西!

簡易和高長恭手拉手走進VIP會客室,提前開啟的中央空調,調到了最適宜的溫度,玻璃茶壺裡的水果茶也正好沸騰。

簡易和高長恭坐在會客室正中央的黑色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盆造型獨特的果盤。

“您母親的保險櫃一會兒有專人送來。在這之前,您需要填寫一些資料,走一些流程,方便我們登記錄檔”工作人員客氣的說道。

“好。”

簡易結果資料夾一一填好。

這還是母親去世後,她第一次主動申請。

保險櫃很快便推了過來,小型冰箱大小的保險櫃上,設定了多道保險程式。解開這些程式大概花費了十幾分鍾。

時隔多年,再次將母親的畫作拿在手中,簡易覺得有些恍惚。

關於母親生前的回憶,一瞬間一股腦的蜂擁而至。

那些曾經模糊了的畫面,也漸漸清晰起來。然而眼睛卻模糊了。

一朵朵向陽而開的雛菊,花海如地毯般鋪展開來,奔跑的她,靜坐的她,摘花的她,回首微笑的她。在媽媽的畫筆下,她以為雛菊是全部,沒想到她才是真正的主角。

高長恭將簡易看過的畫拿起來自己看著,藝術都是相通的,他看得出來,簡易的母親畫的雖然不如專業畫家那麼好,但是到處透露著對簡易的愛。

高長恭有些感動,他的簡易,也曾經被人如此深深的愛著。

“咦”耳邊傳來簡易驚訝的聲音,高長恭看過去,只見一個信封靜靜的躺在這些畫的下面,信封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字型,因此夾雜在這些畫中,並不起眼。

若不是有意將每一張畫看的仔仔細細,根本沒辦法發現信封的存在。

顯然簡易也是第一次發現。

她開啟信封,幾張很薄的紙,翻開一看都是列印字型。

一張是公證處出示的公證,一張是代理律師的代理授權,而剩下的幾張,寫著什麼股權合同,簡易看的不太明白。

交給了高長恭。

高長恭仔細瀏覽過後,面色微微暗沉。

他指著末尾的簽名問簡易:“確定是你媽媽的筆跡嗎?”

簡易點頭。

媽媽的字很是雋秀,近乎完美的正楷字型。

而且寫自己的名字,她習慣性的將撇的末端稍微彎曲。

“我想,我們要去見一個人了。”高長恭說。

“誰?”

高長恭指著律師授權協議末端的一個陌生的名字說:“他!”

正聲律師事務所的李正聲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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