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生存的法則(1 / 1)
正聲律師事務所規模不大,但是卻享有盛名!
他們事務所代理的案子,勝訴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
哪怕是一些勝訴率極其渺小的案子,交給他們就有翻盤的機會。
為了保密起見,高長恭沒有將這些檔案發給大唐集團的律師看,他仔細閱讀了所有協議和那份股權合同,並在網上查清楚正聲律師事務所以及李正聲律師的所有介紹後,他才胸有成竹的抬起頭來。
簡易將車停在事務所的停車場。
二人拿著檔案一起進了律師事務所。
告訴前臺自己要見李正聲時,前臺表示他們需要等待半個小時左右。
半個小時並不算漫長,趁這個機會,簡易也瀏覽了一遍所有檔案。
高長恭指著那份股權合同說:“可以肯定,你媽媽給你留了某個公司的股權,但是至於是哪個公司,還需要問問這位律師。”
簡易點頭。
“會不會是簡園?”簡易反問。
“你覺得呢?”高長恭說。
“不無可能,爺爺去世後,將他手裡的簡園股份送給了我,因此遭到簡正母子倆的嫉妒,但是那點股份,充其量和他們母子倆打個平手,還不至於讓他們把我趕出簡園,讓我籤和簡園斷絕關係的協議,如果我媽媽留給我的也是簡園的股份的話,就說得通了。”簡易說。
高長恭沉思片刻後,淡然一笑:“一會兒就知道了,你不要太緊張。”
半個小時後,他們見到了李正聲律師,四十多歲的男人,透著律師固有的幹練和謹慎。
儘管在電視上見過簡易和高長恭,他依然要求二人出示相關身份證件,並核實過後,才從保險櫃裡拿出一份檔案。
“你母親去世前選擇我們事務所辦理遺囑財產公證,她去世時你還很小,你的父親和繼母對你過度保護,讓我沒有機會單獨和你相處,很抱歉,沒能親口告知你這件事情。”李正聲律師說。
簡易接過檔案,心裡有些忐忑。
會是簡園的嗎?
高長恭擁著她的肩膀說:“早晚要面對的。”
簡易點頭。
將原版的股份協議拿了出來。
然而,看到所佔股份的公司名稱後,簡易瞬間呆滯。
怎麼會?
怎麼可能?
這不是一份簡園股份佔有的合同,而是林氏振邦集團下的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佔有合同。
這一瞬間,簡易明白了,為何簡繼業和林祖昌那麼積極的撮合她和林文綜。
甚至連歐陽家繼承人這種身份,也入不了簡繼業的法眼。
他看上的壓根不是林氏的實力。
而林家選中她簡易,也並不是和簡園的強強聯手。
而是為了自己公司的股份。
現實總是那麼赤裸裸,鮮血淋漓。
以前一切的謎團,在這一刻清晰的呈現在她面前。
她苦笑,笑著夾雜著無奈的眼淚。
她和林文綜之間的婚約,不過是兩個企業的抱團取暖。
眼前這突然的變故,讓高長恭也傻眼了。
難怪歐陽老爺子說,林氏集團最大的股東身份十分神秘,持有這麼多股份從來不拋頭露面。
怎麼拋?
股份原有者已不在人世,繼承者至今才知道自己繼承了這麼大一筆財富。
真是造化弄人吶。
“簡小姐,既然你找上門來了,我們不如辦理好手續,您覺得如何?”
律師問道。
簡易猶豫了,這麼大的股份放在自己手中,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高長恭似乎看出她的忐忑,小聲說:“別怕,有我,再說你這是合法的,有理有據。”
簡易點頭。
儘管媽媽得到這些股份背後的故事還是一個迷,儘管她並不想和林氏有任何瓜葛。
但是這是媽媽留給她的,她只能接受。
簡易接過律師遞來的筆,在繼承手續上一一簽字。
忽然,她手中一頓,眼淚啪一下子落在了紙張上。
“簡易,你怎麼了?”
高長恭問道。
簡易愣怔良久,才抬頭看著律師:“律師,我媽媽來的時候,身體看著怎麼樣?”
李正聲回憶片刻後說:“說實話,你媽媽來的時候給我的感覺很健康,雖然時隔多年,但是我依然記得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披肩黑髮,沒有化妝,但是氣色很好。我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作為律師,我見過的委託人,都是帶著個人情緒的,但是你媽媽很平靜,安靜的彷彿遺囑和遺產處置這些問題不過是吃飯一樣簡單,隨意的事情。我當時很驚訝,但是更讓我驚訝的是,不到一個月我就接到你媽媽去世的訊息。我不是醫生,沒辦法透過眼睛去辨別一個人是否健康,但是你媽媽當時的精神狀態絕不是那種不到一個月就去世的人。所以事後我詢問過你父親,大概正是我的詢問,讓你父親產生了排斥,從而拒絕我和你單獨會面。其實幾年前我也去簡園找過你,但是得知你已經離開簡園,不知下落。”
李正聲律師的話,說的很是委婉,但是聽在簡易耳朵裡,卻句句暗含深意。
坐在副駕駛上的她,像是枯萎的雛菊,蔫蔫的沒有一絲生氣。
“高長恭,我媽媽的死一定是因為這些股份。”她有氣無力的說。
高長恭沒有回答。
良久,他嘆了口氣說:“從表面上來看,這個原因可能性最大,畢竟這麼多股份在你媽媽手裡,她隨時對林氏集團造成威脅,況且你媽媽是成年人,控制起來顯然沒有控制當時還是孩子的你,那麼容易。”
簡易點頭,眼淚掉落不斷。
“但是也不排除其他。”高長恭安慰道。
“還好,還好,還好遇見了你,還好此時此刻你在我身邊。”簡易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高長恭將車停在路邊,伸手將簡易擁在懷裡。
“你要冷靜,簡易,振作起來。你現在面對的事情遠遠比你想象中的複雜。但是我發誓,我一定會陪你一起面對。”高長恭說。
“我會振作的,我只是好難過,一想到我媽媽生前是一個人面對這些,我心裡就好痛,一想到媽媽可能是被自己的丈夫殺害的,我更難過。天知道,我媽媽當時承受了多大的煎熬,多少的痛苦。她之所以去律師事務所,一定是知道自己時日不長了。知道有人要加害於她,所以她才提前做好準備。她沒有任何人可以求助,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媽媽之所以能平靜的辦理遺囑,是因為她已經認命了呀。”簡易越想越心痛,越心痛哭的也厲害。
高長恭輕輕的揉著她的頭髮。
他想起自己的母親,想起古代後宮中那些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的女子們。
其中有多少是在權力和利益的紛爭中,死於非命?
有生命的地方,必定有勾引鬥角,必定有弱肉強食。
這是生命生存的法則。
他不願意,但是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