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害人父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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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吻簡易哭紅的眼睛,高長恭重新發動車輛。還未起步,兩道人影便從旁邊人行道閃了過來,攔在了車前。

高長恭重新踩死剎車,導致車輛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嚇的簡易連忙閉上眼睛。

良久,她才睜開眼睛,車前的兩人已經繞到副駕駛這邊,兩雙手死死的扒著車門,跪在地上。

“這,這是怎麼了?”簡易慌張的看向高長恭。

高長恭眉頭微蹙:“你呆在車上,我下去看看。”

高長恭下車,順手按下車鑰匙上的鎖車鍵。

這兩人年紀看的不甚分明,說不清是白髮中夾雜著黑髮,還是青絲中雜生了銀絲。

他們痛苦焦慮,甚至瀕臨絕望的眼神,和眼角不甚多的細紋搭配起來十分的醒目。

簡易透過車窗打量著他們。

確定是陌生的人。

難道是碰瓷的?

簡易有些害怕,剛準備提醒高長恭。

卻見二人膝行到高長恭面前,雙手合十,不停的哀求著。

高長恭方才微蹙的眉眼愈發的皺了,然而他眼中的冰冷漸漸消失,被一抹同情和憤怒取代。

兩位老人的哀求和眼淚,打動了簡易,她開啟車門下了車。

“發生什麼事了?”簡易問道。

高長恭看向簡易,眼裡有不明的嘆息。

“是被害護士的父母。”高長恭說。

簡易瞬間呆滯。

怎麼會?

被害人的父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倆夫妻將哀求物件轉到簡易,他們跪在簡易面前,那位母親顫抖著雙手從口袋裡掏出三章身份證,和一張照片遞給簡易。

“簡小姐,求求你,求求你讓簡家放過我們吧,我們可憐的女兒,才二十出頭,就這樣被殺害了,我們什麼都不要,錢,房子,車,什麼我們都不要,我們只要還給我女兒一個公道。”

“我們知道,簡園有錢有勢,就算我們不同意和解,他們也有其他辦法解救那個殺人犯,可是,你們簡園的人良心能過的去嗎?都是孩子呀,都是父母生的,父母疼大的孩子,我們怎麼能為了錢,就將我女兒的冤屈置之不顧?簡小姐,你們都是文化人,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面對老人的哭訴,簡易心裡十分難過。

然而,她能做什麼呢?

該勸的也勸了,該說的也都說了。

如果他們能聽她的,簡正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簡易很是愧疚,她彎腰想扶兩位老人起來,老人卻固執的伏在地上。

一定是太過於絕望和憤怒了,才導致倆人病急亂投醫。

“對不起,叔叔阿姨,我很反對我父親所做的一切,可是,我……”

聽見簡易的話,倆人猛然抬頭,眼裡有一絲希冀。

那份希冀,讓簡易將剩下的話硬生生給嚥下去了。

她不忍心,不忍心讓一對失去女兒的老人絕望。

況且於情於理,簡正都應該為自己犯的錯誤負責,而簡繼業和張晴好的護犢子,無疑是理虧的一方。

簡易覺得替他們感到丟人。

“我就知道,簡小姐是好人,你是好人。”

“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麼?”

“麻煩簡小姐轉告你的家人,我們堅決不同意和解,不論他們是來硬的還是軟的,但是請他們不要再僱人來騷擾我們家了,我們家裡還有個八十歲的老母親,臥病在床,受不了這些……”

可惡……

簡易捏緊了拳頭。

“下次,他們再去,你們就報警吧。”簡易直了直脊背。

“沒用的,他們並沒有過激行為,警察去了也只能勸解。”老人哭了起來。

“但是每天那麼多人鬧哄哄的進了我家,從早上待到晚上,給我家裡鬧的烏煙瘴氣……”

此情此景,簡易可以想像。

“起來吧。”簡易蹲下來,看著他們的眼睛堅定的說,“我答應你們,盡最大的努力去說服我父親。”

在老夫妻千恩萬謝之下,簡易和高長恭回到車上。

簡易覺得腦仁疼,不停的揉著。

“才五十二歲”簡易說,“可是已經滿頭白髮了。”

她有些哽咽。

“承受了生而為人最大的痛苦,沒有崩潰已經算不錯了。”高長恭說。

“難以理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但是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痛的痛。”簡易說。

想起母親去世的時候,小小的她已經難過的無法自拔。更不用說作為母親,來面對孩子的離開了。

像是被抽掉了賴以生存的空氣,被剝奪了所有生下去的希望。

“簡園到底對他們做了多少泯滅人性的事情?”

“據我所知。”高長恭說,“為了達到和解的目的,你父親僱人在網上人肉了那個護士,扒出了一些隱私,以此來威脅護士的家人,儘管護士的父母並不上網,但是每天仍然有莫名其妙的人向他家裡扔東西,謾罵。甚至,企圖和解的同時,你父親還在找人做假證,想要……”

高長恭將“反咬一口”這個詞給嚥了下去,畢竟是簡易的父親。

儘管再不恥,他也不能不顧簡易的面子。

“卑鄙。”簡易說。

“一個連自己結髮妻子都敢下黑手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高長恭嘀咕道。

聲音很小,不知道簡易有沒有聽見。

“不過,剛才這件事情有點蹊蹺。”高長恭蹙眉。

簡易不解的看向高長恭。

“那對夫妻怎麼會知道你的行蹤,我覺得以他們此時的狀態,應該不會想到來找你。”

“你的意思是有人教唆?”簡易反問。

她剛才被這對老人擾亂了思緒,高長恭的疑問細細想來,確實很有道理。

高長恭沒有回答,而是透過車載機器人撥通了電話。

“喂,賾少,有何吩咐?”擴音器裡傳來的是張智欣的聲音。

“幫我查一下,最近接觸簡正殺害的護士家人的人都是什麼來歷?另外,是誰向護士家人透露了我和簡易的行蹤。”

“好的,賾少。”

張智欣掛掉電話。

高長恭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賾少。”低沉的男聲,透著平靜。

“幫我查一下,最近接觸簡正殺害的護士家人的人都是什麼來歷?另外,是誰向護士家人透露了我和簡易的行蹤。”高長恭重新說道。

“賾少,這件事情你可以支配你自己的人去查。”對方淡淡的道。

雖然沒有情緒,但是仍然聽出來不太願意。

“我知道你忙,但是要怪就怪老爺子,將間諜安放在我身邊,我沒辦法去相信一個間諜的話,所以只能靠你了。”高長恭說。

對方沉默片刻後說:“好。我會盡快給您回覆。”

再沒有多餘的話,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既然不相信張智欣,為何還要讓她查?”簡易不解。

“如果不讓她查的話,她不就懷疑自己暴露了?”高長恭笑著說。

“好吧。論起宮鬥,你是祖宗。”

“論其他的,我也是祖宗。”

“……”

“接下來我們去簡園?”

“去吧,既然攬了瓷器活,就必須亮出金剛鑽。”簡易嘆了口氣。

既然身上流著簡家的血,想要離開簡園的紛擾,已經註定是不可能了。

哪怕知道那是深不見底的黑洞,也要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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