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興師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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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園並不是建在平地上,地平線從大門便起伏了坡度,因此院牆也是略帶弧度的。被薔薇藤覆蓋的院牆上,並未看見藍短的影子。

或許是受到驚嚇,躲起來了吧。

簡易沒有在意。

此時的她也是一隻受到傷害的小貓,急需躲起來自愈一下傷口。

張智欣迎了出來,手腕處包著白色的紗布。

隱約還有血絲滲出。

可見藍短那一爪子,抓的很深。

“賾少。”張智欣走到高長恭面前,“您讓次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教唆被害者家屬的是被害者的代理律師。”

高長恭眉目冷靜。

“誰透露了我們的行蹤?”高長恭問道。

“這個……”張智欣看了看簡易,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看我幹什麼?”簡易本就心煩,對張智欣那神神叨叨的眼神,氣得不打一處來。

“那位律師的同事是簡小姐的高中同學,所以會不會是簡小姐的同學透露的?”張智欣小心翼翼的回答。

“難為你了。”簡易冷笑,轉身上了二樓。

張智欣不明所以,以為是簡易心虛,不免有些得意。

高長恭淡淡的“哦”了一聲,隨著簡易上了二樓。

二樓臥室的床頭抽屜裡,簡易幾天沒有開機的手機,靜靜的躺在那裡。

高長恭剛走進房門,歐陽老爺子私人助理的電話便打來了。

高長恭走到窗前接通電話。

“恩,好,如我所料,她已經自露馬腳了,接下來我會和簡易配合故意露出破綻,引他們先出手。”

高長恭掛上電話。

看向簡易。

“透露訊息的是張智欣。”

高長恭說。

簡易躺在床上,慵懶的“恩”了一聲。

她當然知道。

一覺睡醒,已經是夜晚。

想起忘記投食藍短,簡易連忙起床,在院子裡的投餵器中放了些貓糧,然後她走到花園裡的石凳上坐下。

等著藍短出現。

半個小時過去了。

秋夜的風漸漸有些涼意,夜色也愈發濃郁,院子裡的照明燈亮的有些刺眼。

但是藍短依然沒有出現。

藍短不是個喜歡跑遠的貓,和簡易買來的初衷十分吻合,只在薔薇叢中鑽來鑽去。

“藍短”簡易走到薔薇叢中喚道。

燈光從薔薇叢的縫隙打入裡面,十分的斑駁。

簡易順著縫隙看了一眼,裡面有著幽深的通道,彷彿通向一個神秘的未知的世界。

而未知的總是讓人恐懼。

簡易不敢繼續找下去。

高長恭站在二樓陽臺上問道:“在找藍短?”

“是的,自從回來就沒見過了。”簡易說。

“明天一早等阿姨來上班了,問問阿姨吧。”高長恭說。

“好吧。可是我心裡總是有些忐忑。”簡易說。

阿姨和司機都是正常上下班,這是高長恭和簡易住進來後,重新定下來的規矩,倆人都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張智欣上下班的時間也和阿姨們一樣。

高長恭不再說話。他的目光緊緊隨著簡易,寸步不離。

接下來是靜默的,簡易坐在石凳上,看著那牆薔薇發呆。

高長恭憑立二樓,目光由沉靜變的幽深。

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沿著門前的路走來,停在大門前,試探著想要按響門鈴。

這夜,終究被這個不速之客給擾亂了。

高長恭下了樓,來到簡易身邊。

門鈴響起。

“這麼晚了,是誰?”簡易問。

“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就是來委屈求和的。”高長恭冷笑。

走過去開啟門。

門口的張晴好正舉著手準備拍門。

看見高長恭她略顯尷尬。

高舉的手侷促的落下。

“我找簡易。”

“誰告訴你我家的地址?簡正還是林家?”高長恭問。

“呃,”張晴好不知如何回答,看見簡易朝門口走來,她越過高長恭走了進去。

高長恭微微蹙眉。

這個張晴好,太不把自己當成外人了。

“你來幹什麼?”簡易看見張晴好,微微蹙眉。

“我來是想看看,你一個做姐姐的自己住豪宅,吃好的穿好的,有傭人伺候著,對自己還在牢裡的弟弟不管不問也就算了,還想落井下石,不知道你良心安不安?”

“你看過了?”簡易問,“看過了,就請離開吧。”

“呦,心虛了?這麼著急讓我走?”張晴好陰陽怪氣的坐在了簡易方才的位置。

“你有完沒完?”簡易有些生氣,薔薇園是她喜歡的地方,容不得別人隨意侵犯。

“我沒完,我當然沒完,你和我兒子沒完,我就和你沒完。”張晴好拍在桌子上,大聲吼道。

“潑婦”簡易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是潑婦?是,我就是潑婦,為了我兒子,我成一個潑婦又怎麼樣?潑婦也比你這個白眼狼好!”張晴好雙手抱胸,罵道。

“在別人家裡,請你自重。”高長恭擋在她和簡易面前。

“你讓開,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

“簡易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高長恭淡淡的說,“如果你能收斂你的態度,我可以給你十分鐘說話的機會,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會請你馬上離開我和簡易的家,並且告知小區保安,讓你成為我們小區的黑名單,永遠不得進入這裡。”

高長恭的態度十分堅決。

張晴好知道他說到做到。

儘管面子上掛不住,但是也只能好漢不吃眼前虧,調整好情緒後,重新坐回石凳上。

“簡易,你媽媽在你小小年紀就去世了,我這個後媽沒有缺你吃喝吧,我承認你媽媽剛走,我就嫁進簡園,你打小心裡對我有意見,可是我那時候已經有簡正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懂事了身邊還沒有爸爸吧?況且,你媽媽人雖然走了,但是你爸爸依然當結髮妻子在對待,她的那塊墓地一年幾十萬的VIP管理費,不都是你爸爸出的?”張晴好是個絕好的演員,情緒收放自如。

“什麼VIP管理費?”簡易愣住。

她冷笑道:“每一年我去祭拜,墓地旁都荒草叢生,這就是一個VIP的待遇?”

她不傻,並不會相信張晴好的話。

張晴好也冷笑:“簡繼業總是說,你是最像他的。果然不假,你們父女倆就是嘴硬,面子強。他怕你不接受他的好意,於是讓墓地管理員瞞著你,每一年你媽媽忌日前的一個月,就停止打理。為的就是讓你祭拜時,自己動動手,討個心安。”

“何必呢?”簡易笑容再冷,但是眼角已經漸漸溼潤。

何必辜負了她,又去對她好呢?

還不如從頭到尾的絕情!

“這是你們大人之間的糾紛,與我無關。”簡易冷冷的說。

“是呀,和你無關,和簡正更無關了,他那時候還是小孩子呢?”張晴好說。

“正是因為和簡正無關,我才勸你們。簡正還年輕,他的人生應該坦蕩蕩,你們這樣溺愛他,會毀了他的。”簡易覺得自己的嘴都說破了,就是無法說服張晴好。

世上向張晴好這樣的母親何其多,打著愛的名義,肆意傷害孩子。

古希臘神話中,戰神阿喀琉斯渾身刀劍不入,但是腳後跟卻是致命的弱點。

只因為他的母親是冥王的女兒,在他出生時,握住他的腳後跟將他全身浸入冥河水中,但凡浸泡過冥河水的地方,刀槍不入,唯獨被母親握住的那隻腳的腳後跟。

最後,他被帕里斯射中腳後跟死亡,特洛伊之戰才終於結束。

但是站在張晴好的立場,她也理解不了簡易。

在她看來簡易就是針對簡正,針對她。

就是看不得簡正好。

“果然是白眼狼,養不家的白眼狼,找到了野男人,有了靠山,翅膀硬了就看不得家人的好。自私鬼,和你母親一樣。簡繼業真是瞎了眼,對那個死鬼老婆念念不忘,對你這個白眼狼女兒念念不忘。”張晴好徹底憤怒了。

她激動的朝簡易撲去。

幸好高長恭早有防備,緊緊的捏住她高舉的手。

張晴好哪裡肯罷休,一邊掙扎著,一邊罵著。

許多不敢入耳的話,一股腦的倒向簡易。

高長恭忍無可忍,拉著她朝門外推去。

瘋癲的張晴好刺激到了簡易,這段時間遭受的所有負面情緒,瞬間爆發出來,她顫抖著身體,臉色發白,死死的盯著張晴好質問道:“我母親不過是佔有了自己應得的一份,難道這就叫自私?難道就該死嗎?”

張晴好從來沒有見到簡易這個樣子,她嚇到了。

張牙舞爪的雙手僵直在半空中,高長恭趁機給她扔了出去。緊緊關上門。

轉身,看見簡易在燈光下佝僂著腰,泣不成聲。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簡易擁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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