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破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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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街道飄著落葉,偶爾幾片跌落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很快被風吹走。

簡繼業坐在後坐上,透過窗戶看著地面上翻滾的樹葉,心情十分沉重。

有些回憶是他不願意去碰觸的,但是卻總會跳出來,那麼清晰的擺在面前,嘲笑著他:你竟然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呀,他竟然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非要娶過來的,娶來了就要好好待她,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簡易母親的葬禮上,父親牽著簡易指著簡繼業破口大罵。

簡易的母親是個孤兒,所以這段婚姻也遭到簡繼業父親的反對,但是年少氣盛的他情願捨棄簡園也要和簡易母親結婚。

那時候的他,愛極了簡易母親那沉靜的性子。

彷彿一彎泉水,輕輕柔柔。

明明也是一段熾熱的戀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簡繼業的眼角微微有些發酸,他抬頭揉了揉眼睛,怕被司機發現,他順帶又揉了揉太陽穴。

“董事長,您困了?”

司機關心道。

“還好,就是有些累了。”

司機不再說話。

車子很快在林家的別墅前停下。

早已接到電話的林祖昌夫婦在門口等著。

簡繼業一下車他們便迎了上來。

“我們書房說話。”林祖昌拉著簡繼業的手腕,親密的模樣如世交好友。

然而,深究下去,不過是一對為了各自利益而捆綁的盟友罷了。

並不算真正的朋友。

“股份的事情,簡易知道了?”林祖昌的妻子端來茶水時,正聽見林祖昌在問簡繼業。

他們接到簡繼業的電話時,正準備休息。簡繼業簡短的幾句話,將他們的瞌睡嚇的全無。

“八成是知道了。”簡繼業說。

“我需要百分之百的把握。”林祖昌不太滿意簡繼業的回答。

但是又覺得簡繼業不像是撲風捉影,聽風就是雨的人。

簡繼業的沉穩,他林祖昌是知道的。

簡繼業將張晴好描述簡易的話,重複了一遍。

林祖昌和妻子對視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

“她是怎麼知道的呢?”林祖昌的妻子難以置信的問道,“為了找那份股權佔有書,我們可廢了不少力氣,那東西就像消失了一樣,難道她媽媽一早就給她了,她一直藏在身邊?”

“怎麼可能?簡易的房間我搜了無數次,根本不可能有。”簡繼業否定。

“百分之48的股份。簡易如果嫁給歐陽賾,我們林家辛苦打下來的基業就只能拱手讓給大唐集團了?”林祖昌唉聲嘆氣。

“我們簡園又何嘗不是,簡易媽媽佔的股份雖然少,但是我父親去世時,將自己的股份全部給了簡易,目前看來,簡易和簡正的股份還是持平的,但是一旦我有不測,按照遺產繼承法,簡園的股份也有簡易的一份,簡易就成了簡園最大的股東。”簡繼業也很是頭疼。

對他來說,林家比歐陽家好對付的多。

“如果文綜能順利追到簡易就好了,說來說去,還是我們手段太軟弱。那時候定了親,就應該強迫他們結婚,不應該搞什麼激將法,將她趕出簡園,指望她走投無路就自動找文綜。我當時就說,以簡易的性子,不太會妥協。”林文綜的母親說。

“好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這個幹什麼。”林祖昌呵斥道。

五年前,林家害怕股份出岔子,曾逼婚簡家。

簡繼業心疼簡易,不願意勉強,便想出這麼個辦法。

簡易向來和張晴好不和,攆她出去倒也容易。

本以為受不了苦,自己會回頭改改性子。

誰知道她竟然扛了五年。

而且半路上還殺出個歐陽賾。

“早知道,調查清楚歐陽賾那小子的底細了。”簡繼業嘆氣。

第一次見到歐陽賾時,他大意了。

以為不過是想勾搭簡易的小白臉。

畢竟長著那麼一張妖孽的臉。

怎麼就沒想到他身世可能沒這麼簡單呢?

“失憶,歐陽賾真的是失憶後,偶然接觸到簡易的?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林文綜的母親說。

“不然呢?你認為?”林祖昌問。

“我覺得應該是蓄謀已久的。大唐集團雖然是國際性大公司,開啟中國市場不過也是近幾年的事情。歐陽家歷來都是華人的身份,就是將歐陽賾的戶口遷回了中國,不過也是方便打通國內市場。而且一開始媒體爆料的歐陽賾就是個病貓子,甚至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忽然這就出現了,一出手就把我們家的傳家寶給搶了去,不得不說或許一開始就是一盤棋,而我們都是棋子。”林文綜的母親分析道。

雖然不乏女人的第六感猜測。

但是簡繼業和林祖昌也覺得很有道理。

“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就太過於被動了,完全被牽著鼻子走。”簡繼業說。

林祖昌卻陷入沉思,良久,他說:“也不一定。”

“怎麼說?”簡繼業問道。

“我問過文綜,歐陽賾接觸簡易時,確實很是怪異,失憶什麼不像是裝出來的,倒有點痴痴傻傻。而據我調查,歐陽賾的病是家族遺傳的病,但是對智力沒有半分影響,也不至於失憶。”林祖昌喝了口茶抬頭看向簡繼業,“我懷疑,不過是一出以假亂真的戲碼。”

“什麼意思?”林文綜的母親問道。

“林董事長的意思是,眼前的歐陽賾並不是真正的歐陽賾,而是大唐歐陽家找來假冒歐陽賾的。”簡繼業一點就通。

“那真正的歐陽賾呢?”

林文綜母親還是有點疑惑。

“或許已經不在了……”林祖昌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如果我們能調查出什麼,或許有轉機。”簡繼業有點興奮。

“百分百的轉機,大唐集團也並不是表面上風平浪靜,歐陽董事長早到了退休的年齡了,如果歐陽賾此時被證明不在了,那些股東會等著歐陽老董事長繼續佔著茅坑不拉屎?肯定不會。”林祖昌說。

“但是如何著手呢?”

簡繼業問。

“辦法倒是有,但是目前有點棘手。這次文綜被歐陽賾打傷,我故意以此為藉口將歐陽賾在美國的主治醫生請來了。歐陽賾的身體,那個醫生最熟悉,亦或者說歐陽賾的生死,那個醫生很是熟悉。”林祖昌說。

“那就快點從醫生下手呀。”簡繼業拍著桌子興奮的說。

“如果這麼簡單就好了,我們也不會被動的躲起來。那個醫生很是狡猾,閉口不談,不論我們開什麼價錢。”林祖昌有些氣餒。

簡繼業也很是失望,但是轉而,他雙眼閃著光一樣說:“醫生不好下手,就從醫院下手,人越多越容易找突破口。”

“對呀”林祖昌醍醐灌頂,拍案而起,“果然是好辦法,我現在就派人去調查歐陽賾在美國治療的醫院,摸清楚底細後,從醫院檔案和那個醫生的助手,以及護士下手。”

一番商討,終於出結果。

雙方都如釋重負。

“只是,簡董事長,如此一來,對簡園並不算件好事吧,畢竟有大唐集團這個親家,對簡園裡利無一害。”林祖昌看著簡繼業,試探的問道。

簡繼業淡然一笑:“老祖宗一直教誨,不要去和自己不熟悉的人站在一起。”

林祖昌和簡繼業相視一笑。

這時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林文綜的母親開啟門,林文綜奪門而入,興奮的舉著手機。

“破綻破綻,破綻找到了。”

“什麼破綻?”三人一同看向林文綜。

林文綜穿著睡袍,將手機遞給林祖昌說:“張智欣發來訊息,聽歐陽家在市內別墅的保姆說,曾經聽見簡易私底下呼喚歐陽賾,但是卻是其他名字。”

“什麼名字?”

“高長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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