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向天藉機緣(1 / 1)
劉縯聽了劉秀的建議,本來心存疑慮,但豁然開朗,
用箭雨流星,一力破萬法,直接讓岑彭狼狽逃竄,身負傷勢,
但就在劉縯決定派手下去追擊的時候,
卻被劉秀一把攔住,
“兄長,窮寇莫追。”
“如今天色漸晚,還是率領大軍回城,暫且修整吧。”
劉秀的一番話,聽在劉縯的心中,
頓時讓他改變了主意,
隨即點點頭,回身吩咐後方的軍陣,打道回府,
決定在棘陽縣休整一番,
而隨著夜色深沉,
又有疑惑豪強,攜帶大批的人馬,前來投奔劉縯,
這一次,卻是熟人。
不是其他,正式南陽新野的鄧家!
鄧晨!
其麾下的門客,足有五六百人,並且各個精英。
一下子,更讓劉縯的劉氏宗族勢力,強盛許多。
為此,劉縯特意擺下宴席,徹夜招待鄧晨及其門客,
而第二天一早,又有一撥人來投靠,
相比鄧晨的人丁興旺,來人顯得有些狼狽,
人數不過數十,甚至連衣著都有些陳舊,
但也是熟人,
而是還是大熟人,
正是之前宛城跟劉秀密謀一起造反的李家長子,
李通,還有一眾倖存下來的李家子弟。
劉縯不管那麼多,既然來了,就是一夥,直接照單全收。
……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劉縯跟劉秀帶領手下的人打了勝仗,但另一方面的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那棘陽縣令岑彭,受了傷,狼狽逃竄向宛城,
到了宛城之後,本以為想要向太守求援,然後訴苦自己的受傷,以及對峙劉秀劉縯的時候多麼英勇,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最起碼可以抵消他丟了棘陽城的事情。
可南陽太守,卻沒有那麼好相與!
此刻得知了岑彭丟了棘陽,頓時勃然大怒!
“該死!該死!!!”
“你身為一城縣令,理應死守不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可你不僅不固守城邦,更貪生怕死,白白將棘陽拱手相讓!!”
“實在是萬死不足惜!!”
南陽太守甄阜,此刻在公堂之上,勃然大怒,
直接拍案而起,怒氣衝衝的盯著不遠處跪著的岑彭,
後者聽出來對方言語之中的殺意,
頓時慌張匍匐在地,滿臉的委屈,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苦苦哀求道:
“太守饒命,太守饒命啊!!”
“下官並非貪生怕死啊!”
“那劉伯升的麾下,足足上萬的人馬,下官的手裡,守兵不過百人,何以抵擋啊!”
“下官本是為了掩護鄉民逃亡,這才出此下策啊!”
“太守大人明鑑啊!!”
岑彭哭嚎漫天,要多真摯有多真摯,
好似他是一個為國為民的父母官和大英雄一樣,
但甄阜知道對方真實嘴臉,
面對岑彭的狡辯,只是冷哼了一聲:“臨陣脫逃,丟城失地,按律法,當斬!!”
“來人!拖出去,砍了!!!”
甄阜一聲令下,匍匐在地的岑彭,
瞬間抬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大人……大人……!!!”
就在他想要說什麼求饒的話之際,
門外已經走來兩名守衛,左右要架著他出去,
無論岑彭如何哭喊都沒用,
就在此刻,甄阜的手下,其他南陽官員,紛紛站出來,
朝著甄阜開口道:
“太守大人,此刻劉縯正率領兵卒直奔宛城而來,時間緊迫,迫在眉睫,正是用人之際。”
“何不暫且饒了這岑彭一命,待到大戰過後,是生是死,再由太守您處置。”
這些官員,都是平日私下裡收受了岑彭好處的,
此刻見狀趁機求情,
甄阜思量片刻,長舒一口氣,
隨即無奈擺擺手,
架住岑彭的守衛退下,
死裡逃生的岑彭,此刻一下子癱坐在地,
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顧不得狼狽,匍匐著跪倒在甄阜面前,以頭抵在地上,
“謝太守不殺之恩!!”
甄阜冷哼一聲,眼神微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貪生怕死,本官得需要用些脅迫!”
“來人,將岑彭的老母妻兒,押入大牢!若是他再臨陣脫逃,全家誅連!”
此言一出,岑彭還想要說什麼,
但隨即被甄阜下一句話懟了回來,
“岑彭,你若是想保全家人,就乖乖戴罪立功,給你自己還賬!”
“不然,就休怪本官無情!!”
岑彭用力嚥了咽口水,點頭如搗蒜,
“下官,萬死不辭!!”
處理完了岑彭的事情,
甄阜這才著手跟眾人商議如何應對劉縯的事情,
但不同於手下官員的擔憂,
甄阜的臉上,沒有半點的畏懼,反倒是多了幾分的期待,
他是個在仕途上極有野心之人,
不然也不會在如此年輕就登上了南陽太守之位,
但他並不滿足於此,
眼下四方混亂,造反起義層出不窮,
跟其他的太守不同,甄阜從來不害怕有人造反,
他害怕的是沒有人造反,
有人造反,他正好可以趁機獲得功績,
血泊亂世,正是獲得大把升官機會的好時節!
自從宛城李通造反,事情敗露,被甄阜抄家之後,
這段時間內,甄阜就大肆的招兵買馬,
於南陽各地,招募壯丁,
為的就是能在接下來的動亂中,斬獲功績!
如此在甄阜的麾下,已經聚集了五萬多的兵馬!
而且不是流民起義那些鬆散貨色,
個個是精兵!
“來吧!快來吧!本官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甄阜眼神微眯,其中迸發光芒,
過了幾日之後,
劉縯一行即將接近了宛城附近,
而宛城駐紮的南陽太守甄阜,
早已經下了命令,
手下五萬精兵,在南陽都尉梁丘的率領下,屯兵駐紮在宛城外三十七里的小長安聚。
靜候劉縯的到來。
而岑彭,也被甄阜派到了前線,戴罪立功。
至於甄阜自己,則是坐山觀虎鬥,靜候佳音。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甄阜嚴陣以待,
而劉縯這邊,連戰連勝,
從舂陵起義,
一路過關斬將,整個南陽走來,
未曾一敗!
甚至連損傷也是微乎其微。
往往是人還沒到,地方官就出城投降了。
但過度的順利,並非是好事,
劉縯的麾下,無論是劉氏宗族的子弟門客
還是新市平林兩軍,各個都已經是驕傲自滿,認為朝廷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