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受制於人(1 / 1)
“是,主人!”地鼠領命前去。
男人望著書桌上擺放的一張男子照片猛然邪肆低笑:“父親,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我們東方家最稱職的繼承人!”
上島咖啡,溫馨浪漫的氣氛,靜幽怡人的環境,但是卻撫平不了西鸞心中的煩躁,她要了一杯咖啡,不加糖,慢慢的品著那苦澀的味道,面前不斷晃著暮寒濯與華晚晴擁抱在一起的模樣。
暮寒濯現在算是修成正果了,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但是她能去哪兒?
青龍貨運是不能回去了,像一個普通人生活?
但是師父……那小勺胡亂的攪了咖啡,一不小心濺出來,濃黑一片,就似她的心情一般,沉鬱不堪。
包間的簾幔被人掀起來,她抬眸去看,望見一張飽經風霜卻異常堅毅的國字臉,西裝筆挺,皮鞋錚亮,手中提著她的lv女包。
“我是任恆!”那人首先自我介紹,然後很自覺的在她對面坐下來。
原來就是他?西鸞直覺的轉眸向他身後看去,只有他一人。
“老大不知道我來找你!”他開門見山,將包包推到西鸞的面前。
西鸞沒有接過,只是靜等著他下面的話。
“昨晚你們喝的紅酒是我放的藥,老大並不知情!”第一句話,就讓西鸞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他垂眸,穩定了心神繼續開口:“我知道這次我做的不對,但是身為東方家族的老人,我對老大,確切的說是少爺,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我不忍心再看著老大繼續等下去。
西鸞小姐,老大是真的喜歡你,他等了你十五年,直到你長大,為了消除你心中的顧慮,老大更是毅然將青龍貨運交給了別人,專心回d國發展他的事業,然後希翼與你再相見的時候,以另外一種身份出現!”
“少爺原本是要你逐漸的熟悉他,逐漸的接受他,但是你與暮寒濯、華燁的緋聞讓少爺失了分寸,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少爺那樣痛苦的眼神,也許是我老了,不能理解你們之間的感情,所以在衝動之下做了一個非常愚蠢的行為。我……”
他頓頓,站起身來,深深的鞠躬,“我向您道歉,少爺是真的喜歡你,也希望你可以給少爺一個解釋的機會。
你也知道,你是青龍貨運成員,少爺如果用強,你一樣是……但是少爺沒有,他只是想要等著你慢慢的接受他,你應該可以看到他的心!”
西鸞怔怔的望著任恆,許久沒有說話,一幅幅清晰無比的畫面在她腦中飛快的旋轉。
第一次執行任務,是一個勢力的頭目,外號九仔,青龍貨運欲將其地盤劃入名下,他不肯,幾次未果。
那一年西鸞十五歲,一個長鞭,這就是她全部的武器。這是她的歷練,也是她的命運。第四招制服九仔的時候,她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滿含了驚懼與不安的眼睛,那是九仔的七歲女兒!她瑟縮在沙發的角落中,驚慌的望著她。
那雙驚慌無助的眼睛讓她猶豫了,她放過了女孩,轉身,背後卻捱了一刀。
她回眸,女孩手中握著一把匕首躺倒在離她一米的地方,黑漆的雙眸中盛滿了仇恨。
她抬眸,對上師父淡漠的雙眸。
“你欠我兩條命,記住,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你不再為自己活著!”
至今為止,東方玊的那句話還是無比清晰的響在耳畔。是,她的命是東方玊的,下輩子那條命也是東方玊的,他要她,她根本就不能反抗!
任恆望著女子沉思的臉龐,凝重的站起身來。
“相信應該怎麼做,你比我更清楚,西鸞小姐,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西鸞抬眸,眸光冷肅,幾乎是擠出心底僅剩的一絲勇氣,緩緩開口:“我想知道這是命令還是請求?”
任恆微微的愣怔。
“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是任恆先生,我已經向師父提出了退出,我,不再是青龍貨運的人!”
任恆驚訝的張大了眼睛。
“所以,不管是命令還是請求,我都不能答應,除非,師父親自跟我說!”
任恆緊緊抿唇,有些惱怒。
“就這樣!”西鸞冷冷起身,取了手包,付了錢,尖利的高跟鞋踩在白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聲音。在步出上島咖啡的那一刻,將身子倚在牆角,一陣暗無天日的恐懼將西鸞籠罩,她抱緊了身子,清晰的聽到了血管凍結的聲音。
她知道,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她現在反而感謝任恆,至少她有了面對這一天的準備!
轉身,撞入一個人的懷中,她還沒有瞧清面前人的臉,就被拉入了懷中,一陣震撼人心的激吻讓她清晰的捕捉到了男子的氣息,他,終究是來了!
“少爺……”耳邊,聽到了任恆的聲音,可是全部的感官全部被男子攜住,他繼續吻著她,絲毫沒有因為任恆的出現而有所改變。
他的吻纏綿而充滿佔有慾,讓西鸞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
“忘掉那些話,忘掉任恆對你說的那些話,鸞,忘掉我是你的師父,忘掉青龍貨運,就以張子君的身份接受我,我不是蒼狼,是東方玊!”男子喃喃的聲音不斷的傳過來,西鸞恍惚著,抓住隻言片語,心卻異常的清醒。
“我不會逼你,不會,所以子君,忘掉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們從頭開始!!”唇分開了,氣息平靜了,再抬眸,男子那冰藍色的瞳眸映著脆弱而害怕的光芒,望著她。
當帶著涼意的晚風吹來的時候,男子的銀髮翻飛,迷離了他的眼,也釋然了女子的心。
她緩緩的點點頭。
不因為面前的男人叫做東方玊,只因為他是將她一手養大的師父。
男子猛然笑了,如秋分時候寂寥的昊天,隨風飄忽;如開敗的荼蘼,化作滿目逝水年華。
加長的勞斯萊斯上,男子斜靠在真皮的座椅上,冰藍色的雙眸清冷如薔薇。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會強求她了?任恆,你忽略了她叛逆堅強的心,她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就像當年的慕荷一般,她不會甘心做我們兄弟爭搶的玩具,所以她寧可嫁給一個爛賭鬼,過那種艱苦卻普通的生活!”
“是,少爺,我……”任恆垂眸,眉目之間滿是無措與懊惱。
“自己去領罰!”薄唇輕啟,男子目不斜視。
“謝少爺!”任恆感激涕零,跪在車上叩謝男子的饒命之恩。
男子輕哼,望著西鸞駕駛的白色寶馬逐漸消失在燈紅酒綠中。
驅車到別墅,停在黑漆的鐵門前,鐵門赫然大張,鎖已經被人破壞。西鸞腰間抽出長鞭,銳利的黑瞳透過冷厲光芒,透過虛掩的大門,跑進大廳。
大廳中有人影晃動,乾癟瘦小禿頭,難以磨滅的特徵讓西鸞的心顫抖的起來,恨了十五年,找了十五年,他終於自己送上門來了!
銳利的眸光迅速的掃過庭院,沒有見到餘黨,西鸞冷笑,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想要玩她朱雀?對準大門上的兩盞燈,啪啪兩聲,偌大的院子立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同時從樓後衝出來二三十人,自動門也被開啟,疤三緊張的探出腦袋。
長鞭狠狠地掃過那顆光亮的腦袋,猛然,一個紅點掃過她的雙眸,她望向樓頂,藉著天光,她看清了那俊灑的身影,黑色裝束,璀璨如鑽、犀利如豹的眸子,似曾相識。
是他,那個黑衣人,曾經在暮家試探她的黑衣人!避身在牆壁上,受制於人的西鸞不敢輕舉妄動,很快,庭院的騷亂很快平息下來,這時,她聽到了一個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