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哥哥(1 / 1)

加入書籤

再一腳踢掉男子手中的針管,尖細的高跟鞋緊跟其上,將其狠狠的粉碎,清涼的空氣中響起一陣清脆的咔嚓之聲。

兩個男子面色一暗,知道今天的事情恐難成功,於是眼色一邊,打算撤退,只是他們雖然對西鸞的伸手非常瞭解,卻低估了西鸞的實力,她一腳踩在其中一人肩膀上,修長的身子在高空之中翻了一個優美而又凌厲的跟頭,然後一腳擊向男子背心。

只聽一聲悶哼之聲,男子手下的招數也不再那般柔和,而是帶了一絲殺氣。

抿唇一笑,冷豔雙眸中掠過一抹不屑,西鸞一人與兩人顫抖,卻也遊刃有餘。

突地,街尾猛然傳來兩聲打鬥聲,兩人鬥得疲累的臉上掠過一抹驚恐。

西鸞一怔,也知道一定是警察到了,當下拉住一個男人的衣襟,猛地湊上前,低聲道:“快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男子緊抿嘴唇,不語,只是揚臂掙脫開女人的鉗制,然後示意另外一人迅速的離開。

另外一個接受到命令,迅速的翻過牆頭不見。

西鸞不想放虎歸山,眼見男子要跑,於是手臂一伸,抓緊了男子的衣領,卻沒有想到被他一掙,正好掙脫,黑色襯衣被撕裂下來。

男子脊背之上,一隻昂首吼叫的蒼狼映入眼簾,西鸞一怔,眸光幽暗的更是駭人,卻再也不去追趕,眼睜睜的看著男子轉過街道不見。

當街角傳來紛沓的腳步聲時,西鸞迅速的反應過來,一腳踏上牆壁,身子騰空,手臂支撐在牆壁之上,然後閃入隔壁巷子消失不見。

“人呢?不是報警說有人在此打架鬥毆嗎?”遠遠的,傳來雜亂的人聲。

西鸞倚在隔壁巷子的牆壁上,微微穩定了呼吸,再望向手中的黑色襯衣,眸光突地沉鬱起來。

是他嗎?他到底要做什麼?難道昨日還不夠嗎?

任恆斂眼低眉在男子的面前,眸光忐忑,他的身後正是方才攻擊西鸞的兩名男子,其中一人更是赤著上身,肩膀之上幾處劃傷,很是狼狽。

“任恆,為什麼不採取更為隱秘的措施?”男子冷冷的轉身,陰鷙的雙眸迸出一抹凌厲的冷意。

任恆的頭垂的更低。西鸞的手段極高,恐怕就是更為隱秘,也難以讓她就範!

“你還洩露了身份?”男子的眸光在掠過赤身男子之時,更是陰冷。

赤身男子重重的點頭,然後單腿跪在地上。

房間中的空氣突然凝滯了起來,過了許久,男人終於冷冷的回眸,揮手,三人如遭赦一般迅速的退出了房間。

遠方的天空彷彿如一灘墨跡一般,渲染了整個天空。

在別墅門前,西鸞見到了暮寒濯,他此行的目的,西鸞自然清楚,只是此刻已經日落,夕陽滿天,怕是民政局也關門了吧!

再加上先前的遭遇,西鸞的心中始終有一抹陰影,於是也打不起什麼精神,只是淡淡的笑笑,示意暮寒濯進去。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暮寒濯上前,輕輕的握住女子的手臂。

西鸞提不起什麼興趣,但是見他堅持,只能點點頭。

暮家別墅前,太陽終於戀戀不捨的落下了地平線,只餘一抹明亮苟延殘喘。

“你說的就是這兒?”西鸞抬眸,有些不以為然,再望見這座別墅,竟然有些陌生,她離開的時候,就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回來,如今望去,心情竟然有些異樣。

“是啊,不過今天不一樣,你是以暮家未來兒媳婦的身份踏上這片土地,這就叫做醜媳婦總歸要見公婆吧!”暮寒濯打趣道。

西鸞望著他笑的燦爛的臉,心中的凝重微微的有些舒緩,佯裝生氣,面色一板道:“醜媳婦?我醜嗎?”

暮寒濯連忙握緊了她的手陪不是道:“不醜,不醜,我老婆是最美麗的了,只是就算再美,也要見見婆婆吧?”他說完,眸光中竟然有幾分期待。

西鸞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雖然東方玊的事情還沒有理清楚,但是暮寒濯的深情卻像蜘蛛絲一般,將她緊密的纏繞在一起,想掙脫都掙脫不開。

她也累了,失去了掙脫的勇氣,也許,真的可以這樣任憑男人牽著自己的手,走下去!

車子開進了別墅,還沒有下車,就見張管家喜滋滋的迎出來,高聲叫道:“少爺,少爺,二少爺醒過來了!”

暮寒濯一怔,眸光中輕輕的劃過一抹晶亮,但是腳步卻停住了。

緊握著西鸞小手的手臂猛然之間收緊。

西鸞一怔,彷彿感受到了他的緊張,輕輕的捏捏他的手背。男人回眸笑笑,僵直的肌肉微微的有些放鬆,然後握住西鸞的手,大步進了大廳。

暮家正籠罩在一種喜悅中,白敏君見兩人進來,上前徑直親熱的拉了西鸞的手,話語卻是對暮寒濯說的:“寒狄終於醒了,你上去看看他吧!”

暮寒濯點點頭,不放心的看了西鸞一眼。

“你放心吧,在媽媽的手裡,還能給你丟了嗎?”白敏君溫柔的笑道,彷彿明白了寒濯的擔心。

點點頭,暮寒濯抬眸望向二樓,微微的停頓之後,上樓。

白敏君這才回身向西鸞溫柔笑道:“我等這一天終於等到了,這個家終於團圓了!”她說著,竟然有些傷感。

西鸞微垂了眼簾,對於白敏君一直的照顧與寬宏大量,她竟然有些汗顏,她真的很難想象,一向本分老實的白阿姨竟然會接受她這個擁有複雜背景的女子!

白敏君讓西鸞坐下,面上帶著溫柔慈婉的笑,較之之前,更是多了幾分慈愛。“現在好了,你與濯兒的婚事就在眼前,寒狄也醒了,相信濯兒的心事也放下了,這個家終於平靜了!”

西鸞抬眸,對這個柔弱女人的敬仰再次深了幾分,如果是她,她真的難以做到如此對待自己曾經的丈夫在外偷生的小孩,白敏君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肅然起敬的東西!

暮寒濯進了房間,就見父親與毓婷兩人守候在病床前,他一時躊躇,竟然站在門前不動了。

聽見腳步聲,暮瀟印回身,見是寒濯,微微的有些氣悶,但是一抹喜氣還是情不自禁的渲染了老人花白的鬢角。

“你來,寒狄有話對你說!”他起身,將位置讓出來。

毓婷也是回眸,眸光中分不清是欣喜還是驚恐,意義複雜,默默的垂眸出去了。

一時之間,就剩下暮寒濯一個人對著寒狄,他望著男子那蒼白虛弱的臉色,心中竟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下一秒,他轉身,想要出門,卻聽見一個虛弱的聲音,“哥哥……”那聲音低低的,卻勾起他曾經的過往。

十五年前,媽媽離開不久,暮瀟印就帶著只有幾歲的寒狄上門,當時他清晰的記得男孩的模樣,藍色的揹帶褲,潔白的襯衫,鱉到家的領結,但是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與圓圓胖胖的臉蛋卻透出一分可愛。

他被父親領進家門,站在他的面前,怯怯的喊了一聲哥哥,就因為這一聲哥哥,讓暮寒濯對父親的恨再一次加深!

原來父親有外遇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他與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的私生子已經這麼大了!

“啪!”清晰的一聲耳光聲,然後就是孩子的大哭聲,暮寒濯,感覺自己英勇的彷彿一個復仇戰士一般,替自己的母親揮出了這一巴掌。

從那天起,寒狄總是害怕寒濯,平時也不敢與他一起玩,總會默默的躲在角落裡,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在寒狄的心中,美麗的哥哥就是天邊那一彎明月,永遠的是那樣的遙不可及,他只能仰望,只能膜拜,卻永遠不能觸及!

“哥哥……”男子輕輕的轉動喉頭,發出模糊的聲音,那毫無生氣的雙眸艱難的轉向門口的暮寒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