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是陪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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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寒濯轉身,眉眼輕動,秀出一雙美麗惑人的眸子。

寒狄突然艱難的扯動面上的神經輕笑,是他,是他的哥哥,那個永遠美得如童話一般的男子,那個明亮如月的男子,那個讓他永遠無法觸及的男子!

他靜靜的望著他,突然想要好好的撫摸他,只是任憑他如何奮力的想要抬起手臂都是徒勞,他只能遠遠地望著那隱藏在陰暗中卻光亮犀利的好哥哥!

也許是因為吃力,寒狄的面上漸漸的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雙眸呈現出一抹焦急。暮寒濯望著床上試圖做點什麼的男子,腳,不自覺的向前邁動了一步,他與寒狄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了。

寒狄眸光中的希翼更甚,他還在掙扎,還在堅持,面色漲的通紅,甚至有些扭曲。

暮寒濯的腳再次向前一步。

他掙扎,他向前,他掙扎,他向前,終於,他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站在了他的病床前,記憶中,哥哥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過他,雖然他的眸光還是冷漠,沒有溫度,可是至少,他離那個明月更近了!

“哥哥……”沙啞的聲音再次低喊出聲,暮寒濯一怔,彷彿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突然轉身向回走,猛然,他的衣襟被人緊緊的攥住。

他心中一動,回眸,就見寒狄驚喜的望著自己的手,那面上的神情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終於成功了,終於抓住了哥哥,終於觸控到了心中的明月!

寒濯緩緩的轉身,眉眼之間掠過一抹濃烈而並不強烈的弧線,如深秋殘荷剎那芳華,轉瞬即逝。

“恭喜你醒來!”他猛然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冷淡而且用一種奇怪的語調,彷彿自己的心一般,彆扭到極點。

寒狄猛然再次輕笑,雖然笑容是那樣的難看,卻有一種出塵的美。

晚餐在無聲的進行著,彷彿每一個人都有心事一般,空氣中只有輕輕咀嚼食物的聲音。

終於,白敏君打破了這份沉默。

“寒狄雖然醒了,可是身上的肌肉已經幾乎全部僵硬了,甚至有些萎縮,看來要做全面的復健才可以!”說這話之時,她若有所思的轉眸望了望暮瀟印與毓婷,寒狄躺在床上這麼些年了,暮瀟印彷彿從來沒有想過要請一個專業的護士來護理寒狄!

“怎麼可能!”暮瀟印竟然出乎意料的有些意外,他彷彿會意了白敏君的心思,轉眸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毓婷:“你不說說,那個尚醫生每天都派護士來給寒狄做按摩嗎?寒狄的肌肉怎麼會萎縮?”

頓時,所有人的眸光都望向了毓婷,女子持筷子的雙手微微的有些顫抖。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白敏君低聲道:“算了,不要問了,反正寒狄不是我的兒子!”然後她轉眸望向寒濯:“濯兒,你與子君什麼時候結婚?婚事辦完,我也好回M國去!”

“哐當”碗筷落桌的聲音,大家的眸光再次望向了發源地——毓婷,她漲紅了臉,有些不自在的迅速撿起了筷子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白敏君的眸光猛然之間犀利,那嚴肅之氣竟然是眾人從來沒有瞧過的!就連西鸞也被嚇了一大跳。

戾氣迅速的淹沒,白敏君彷彿隱忍了什麼卻不便開口,最後還是將問題重複了一遍。

“哦,已經請人看過日子,據說下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是吧,鸞?”暮寒濯說著,輕輕的攬住女子的腰。

西鸞有些不習慣的輕輕掙脫開,無意之中卻接受到一抹怨恨的眸光,抬眸,就見毓婷恨恨的瞪了她,然後啪的一聲將筷子摔在桌上,氣哼哼的上樓。

白敏君緊跟著起身,那不悅的眸光一直追隨毓婷上樓而去,最後轉眸望向有些尷尬的暮瀟印,輕輕的冷哼了一聲,徑直進了廚房。

西鸞第一次發現,溫文爾雅的白阿姨竟然也有為威嚴冷肅的一面。

暮瀟印的神情就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一般令人說不出感覺,最後也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上樓。

整張餐桌上,只有暮寒濯不為所動,吃的異常的逍遙,最後還殷勤的給西鸞夾菜。

“毓婷她……”西鸞低低的開口,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暮寒濯輕輕的靠上去,低聲道:“噓,不要提她,免得被她破壞了興致!”

西鸞只得作罷,只是對暮寒濯好心夾的菜絲毫沒有興趣,只覺得有些反胃,憶起手包中的那張化驗單,西鸞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告訴暮寒濯。

客廳的電話猛然響起來,打破了西鸞的沉思。

暮寒濯上前,接起電話,只輕輕的喂了一聲,便沉默了,最後,他低低的道:“好!”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怎麼了?”西鸞見他神情不悅,低聲問道。

“是華燁,說是華晚晴從昨天晚上起就失蹤了,一晚上沒有回家,問我有沒有看到她!”男子淡淡的開口,轉身,然後撥了一連串的電話號碼:“劉經理麼?通知保全公司找一個人,華晚晴!”

然後再次優雅的回到西鸞的身邊,繼續用餐。

西鸞有些不安的問他:“華晚晴會不會出什麼事?”

“不會!”暮寒濯回答的斬釘截鐵,“我自認為還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讓她輕生!”暮寒濯坦然的笑著,說出重點。

西鸞見他說的篤定,也就不再問什麼,只是埋頭吃飯。

格調優雅的房間中,華晚晴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起身打量著這個房間。

適度的燈光,適度的空間,溫軟的棉被,木質的地板,房間佈置溫馨,比起大廳的奢華高雅,房間的佈置就保守低調了許多,彷彿就像那個男人一般,有著堅強不可一世的外表,內裡卻有一顆異常痴情敏感的心。

抱緊了軟軟的棉被,華晚晴情不自禁的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終於睡醒了?”驀地,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響起來,沉沉的,不帶一絲感情,在人聽到的瞬間,就連心也凍結了。

華晚晴轉眸,一副絕色的面容猶如一道凌厲的光從陰暗的背景裡脫穎而出。男人冷冷的站在床前,窗外美麗的星光映照出那雙哀怨、失意的冰藍瞳眸。

“對啊,我睡醒了,心也醒了,你呢?”華晚晴眨眨嬌媚的雙眸,眼睛溼溼亮亮的,帶著睡夢的惺忪,笑容卻簡單坦蕩。

東方玊微微一愣,自然明白她話語中的意思,微顰起俊絕的眉頭,若有所思的轉眸看著她:“是嗎?好快哦!”彷彿是感嘆,又彷彿是譏諷一般。

“不是快,是哀莫大於心死!你不願意醒來,無非就是對於她還抱有幻想,當你的希望全部的破滅,再也沒有了幻想,你也就像我一般,可以從中醒來!”

她起身,柔軟的手主動伸出握住了他那雙冰冷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軟軟的,極盡溫柔的撫摸著他冰涼的手心。

她笑得明亮且嫵媚。凝視著他的眼神奇妙地刺穿他所有的偽裝,彷彿可以就那樣直接射入他的心……

東方玊冷冷的轉過臉去,彷彿是被人看穿一般,內心之中竟然萌出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你不是陪我來喝酒的嗎?現在晚了嗎?”他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向前邁了兩部,走到房門前,背對女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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