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窺春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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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親王跟六皇子均為顧貴妃所出,作為顧貴妃的侄子,若是這兩位都有意儲君之位,永安侯府反倒為難,六皇子這麼明確表示從來不肖想皇位,反倒讓他長舒了一口氣,顧正宴靜靜思忖,或許,皇上也看準了六皇子的秉性,索性讓他隨自己的願去,“如此說來,那六皇子,你想找怎樣一位女子為妻呢?”

“我啊,自然也是想找一個情投意合的,最好能陪著我一起騎馬、遊玩、殺記烤肉、雲遊四方,可這京城裡的女子各個身嬌肉貴的,一個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出來賞個花都得拿著帕子,生怕被春風掃了臉上的胭脂,這塞外的女子倒是灑脫,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可我又怕個個都跟皇嫂一般,管得嚴我倒是不怕,卻是怕她騎馬射箭也在我之上,這樣我豈不是更沒有顏面!”任學文說著,就撓了撓頭,“正宴兄,咱們這般親密,你可別笑話我,我就是想知道我該找個怎樣的女子為妻呢?”

任學文的這個問題,可是把顧正宴難住了,他曾以為常子衿是他這輩子最中意的女子,娶進家門才知這世間根本沒有能擔得起“最”字的美好。

“六皇子,您這個問題,可真難住我了!”顧正宴鎖眉,他挑眉西看,卻見太陽已經離開正中,往西而去,午時已過,忽然記起,今日是玉哥的三歲生日。

玉哥的母親梅姨娘是他所有妻妾中性子最柔的,卻也是姨娘裡出身最好的,顧正宴想著,便決定回府,他作揖朝任學文,“六皇子,時候已經不早了,臣家中還有瑣事,那我……先告辭了?”

見顧正宴要離去,任學文有點不悅,他頷首,待那顧正宴下了涼亭,沿著甬道闊步朝王府大門走去時,任學文抬手招來了一直站在亭下的自己是侍衛,“去,備轎,我已經有些時候沒去看過外祖母了,正好今天有時間,去,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

顧正宴,你有答案不告訴我,就你娶的媳婦多,我今兒非得去你那取取經!

離開貴親王府,任學文便乘坐轎攆直奔永安侯府,因此次拜訪目的不單純,加上自己剛剛解了禁,任學文也不敢大聲張,命人將轎攆停在了侯府後門處,讓侍衛守在門口,自己一個人便上前敲了門,他手裡有顧正宴的令牌,看門的家奴簡單詢問後,便放他進去了。

仗著曾來過永安侯府多次,任學文沒有過多向看門人詢問,便憑藉著記憶沿著主道往前走。這一路上,環花繞樹,鳥語花香的,任學文獨自穿梭其中,倒也好不愜意,走著走著,突然見一棟黑漆漆地庭院出現在了前方,卻見那庭院圍牆高過一丈,雖有粉色杏花冒出,卻依舊給人陰森森地感覺。

任學文有心念詩“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卻怎麼也開不了口,這比一般院牆搞出去很多的院子,隱約透著詭異。

他在腦海裡一點一寸地搜尋著自己的記憶,沒記得這永安侯府裡有這麼一座院子啊,看這院牆高聳,透著神秘,任學文暗自心想,這裡面定是有那稀奇好玩的。

想到這,任學文竟忘記詭異,抬腿就朝那院子奔去。

硃紅色的漆門,經過風吹日曬已經褪去了光鮮,門前卻出乎意料地被收拾地整整齊齊,用碎磚堆砌成的小花圃,星星點點地鮮花正隨風搖曳著,任學文靜靜矗立在院門前,不知道被風吹日曬過多少日子的垂花漆門靜靜地矗立著,漆門上的匾額已經落了一層土,依稀可見“聽荷院”三個字。

任學文掃視著漆門,心裡的疑惑更加濃重了——這座院子緊閉的院門門閂上竟沒有上鎖!

也就是說,這裡面是住著人的。

會是誰呢?這侯府女眷們都住在前院,這聽荷院位於侯府的最後面,會是誰住在裡面呢,任學文猛地記起,在王府跟顧正宴討論自己婚事時,顧正宴的緊張,難不成……他在這養了什麼俏佳人?

不對,不對,顧正宴是個很謹慎的人,才不會做出這種落人口是的事。

任學文剛剛想出一個緣由,就立刻把自己給否定了,那這裡面到底是誰呢?任學文想著,就邁步登上臺階,趴在門縫上往裡看。

已過午時,太陽開始慢慢西沉,院子裡鋪滿了牆體的陰影,一扇青磚白麵的照碑牆映入眼簾,說是照碑牆,又不是很合適,好似牆體中間做出了一個圓形的鏤空,透過鏤空竟能看到院子裡的一些東西,好像有一彎池塘。

這個院子不過一畝地,但看著池塘的面積也有七八分啊,難不成這個聽荷院裡,就是個池塘,用這麼高的牆圍住一池塘,到了夏天,池塘裡的水豈不是會臭掉。

任學文是越想越詫異,忍不住抬手就敲門,“喂,有人嗎?”

唐時靈正帶著秋晚跟春禾在在佈線,這幾日他們已經有了滿意的織錦作品,但是唐時靈還不少很甘心,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驗,她正試著把經錦工藝改進為緯錦,比起經錦來,緯錦更加有難度。

從一早開始,三人就圍著機器開始忙碌,現在終於要收尾了,當聽到有人敲門時,唐時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當下第一放映是莊塢來了,連忙抬頭問秋晚,“莊義士有說今天要來嗎?”

“莊大哥今天一早押鏢去常州了,三五日回不來的!”秋晚回答,手裡卻繼續忙碌著。

門外的敲門聲更加洪亮,隱約中,還能聽到有人喊叫的聲音。

唐時靈把自己手裡的線遞給身後的春禾,“侯府院落大,許是有人迷路了,春禾,你在這繼續佈線,我去前面看看!”

春禾應聲接過染了色的線,低頭協助秋晚,唐時靈則直奔院門而去。

任學文聽到遠裡傳來了腳步聲,不禁大喜,拍打院門的手更加用力,“有人在嗎?”

唐時靈手已經落在了門板上,一聽這聲音是個年輕男子,連忙停下,住在這聽荷院裡已經整整三年,除去莊塢每月初一、十五會來,平日根本沒有人來打擾。

這突然來敲門的陌生男子又是誰?

任學文聽到院內的腳步聲,便往後退了幾步,等待著開門,可等了一會兒,任學文也沒等到門開啟,他不禁急了,扯著嗓子衝著門內嚷嚷道,“有人在嗎?敢問這是侯府哪座院落?”

全永安侯府誰不知道我這棄婦住在這裡,竟然還這麼問,看來是府裡的貴客啊,既然是客人,更沒有要招惹地必要,唐時靈從臺階上退下,邊朝後院慢步而去,便道,“賤地不祥,恐礙貴客,還請移步他處!”

任學文的耐心已經接近極限,忽然這似水如歌,如空谷幽蘭的聲音透過那厚重的門板傳入耳,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來了精神,呵呵,這顧正宴果然金屋藏嬌,他嬉笑道:“你這聽荷院可是也在這侯府裡,竟敢戲稱賤地!”

他這自以為有趣的嬉笑話,卻猶如那墜入深潭的石頭,沒泛起半點漣漪,院內的女子壓根就沒回話。

貴為皇子,任學文自詡風流倜儻,這麼被人無視還是第一次,憤怒之下,他再次越上臺階,用力的推打著門,臉趴在門板上,仔細看著裡面,透過門縫,卻見一身穿藕色長裙的窈窕女子正微邁蓮步繞過照碑牆朝後院走去,女子聽到聲響,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那女子美目如畫,傾國傾城,任學文掃過她臉的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心突然停了一下,然後加速跳動起來。

這等美貌又有個性的女子,豈不就是自己要尋找的良辰美眷嗎?

任學文按奈住自己的性子,他在聽荷院門口來回踱步,終於拿訂了主意,轉身順著甬道,直奔前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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