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我猜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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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宴在水池邊停留了差不多一刻,等他心緒慢慢平復後,這才招呼顧均,悠閒地朝書房走去。

通房丫頭璞玉跟柔穂,早已經守在書房門口,見顧正宴頭髮有些凌亂,眼睛還掛著一絲睡醒後的雜屑,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等顧正宴進了屋,便開始忙碌起來。

璞玉忙著打水,柔穂則為顧正宴重新梳頭,顧正宴倚在靠背上,雖然唐時靈剛剛的那一番按摩很有效,但他的脖頸還有點疼痛,在柔穂給他梳頭時,左手不由地就放在了中渚穴上,輕輕地揉搓著,眼睛緩緩閉上,慢慢回味著,自己這趟聽荷院之旅。

顧均瞅著自己主子這般悠閒,不自覺地添了一下嘴唇,剛剛在聽荷院,被指引進祥哥書房的他,其實便沒有睡覺,而是一直冒著身子在秋晚她們的門口,把主僕三人的對話原封不動地聽了去。

他本想著立刻就向顧正宴稟報,卻看顧正宴似乎對唐時靈動了心,不由地擔心,若是把主僕三人的對話原封不動地描述,還不知他這個速來不按規矩出牌的主子有什麼舉動。

顧均糾結著,難受著,思忖著,但仍舊沒決定要不要看看。

此時,碎玉院的那位,心情比顧均還要複雜。跟蹤顧正宴的小廝回來稟報,說是顧正宴沒有去書房,而是去了聽荷院,非但去了那,還在那待了兩個多時辰,出來時,神色匆忙,頭髮也有有些凌亂。

常子衿原本正在悠然地插著花,小廝的話讓她不由地怔住,月季花鋒利地尖刺插進她的手指,血立刻就冒了出來,她卻恍若未覺,蓮花大著膽子低聲提醒了一句,“奶奶,你的手!”

她這才將手裡的花扔到一旁,慌忙把出血的手指塞進嘴巴里,用力吮吸,直到感覺不到腥鹹,這才緩緩地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先下去吧!”

小廝垂首卑微退下,常子衿長吁一口氣,示意蓮花把還未插好的花拿走,蓮花惶恐地收起花來,剛離開,何姨娘就匆匆而來。

進門顧不得行禮,張口就是,“奶奶,你說這可怎麼辦啊,爺竟然去了聽荷院!爺剛剛還生著咱們的氣,奶奶,這可如何是好啊!”

被何姨娘這麼一嚷嚷,常子衿總算是緩過神來,“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整個府苑將來都是小侯爺,全府上下,小侯爺哪裡不能去!不過是去那聽荷院,至於你這麼大呼小叫嘛!”

“奶奶說的極是,可小侯爺這大中午的,竟然在那留宿了,那個唐時靈,悶不吭聲就是三年多,咋今兒就把爺的魂勾了去呢!”何姨娘點頭表示常子衿說的對,卻又繼續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卻看常子衿一瞪眼,“聽荷院那位終究是小侯爺的正妻,有你直呼閨名的份兒……”訓斥之聲出口,她恍然又意識到什麼,冷笑一聲,“蓉兒,這後院的訊息,你知道的倒是快啊,你怎麼知道小侯爺留宿了呢!”

何姨娘小名蓉兒,雖然抬了姨娘兩年有餘,但在常子衿這,她自始至終都是個陪嫁丫鬟,被這般訓斥,何姨娘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也在後院裡安插眼線的事,低下頭,喃語道:“我不過是看爺生著氣離開,擔心而已!”

常子衿冷哼一聲,“擔心?哼,我看你最好別把心思放在這上面,沒聽爺說的那話嘛,要是不想讓敏哥被聽荷院裡那個賤人的孩子比下去,倒不如請名師教導!好好培養敏哥,只要敏哥正妻,小侯爺還能高看著你!”

“我有請名師!”這何姨娘就是無頭無腦的,剛剛還在因顧正宴去聽荷院著急,聽常子衿這麼說,為表現自己的聰慧,立刻把話題扯到了剛剛她跟葉姨娘去衛氏那的話題上,“二奶奶給找了個好先生,明兒開始就教導敏哥,我們敏哥從小就聰明,有了先生調教,出人頭地是早晚的事……要吧,奶奶,讓馳哥跟騁哥也一起?”

何姨娘的提議自然是好心,但入了常子衿的耳卻不是什麼好話,常子衿冷笑一聲,哼,讓馳哥、騁哥跟你生得下人共用一個先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不用了,既然你費心給敏哥請了先生,定要讓敏哥加倍學習啊!也不枉費小侯爺有意帶敏哥入宮之情啊!”

何姨娘聽聞這話,不由地一怔,難不成常子衿是不想讓馳哥、騁哥進宮了?這怎麼可能,見常子衿微微上揚的嘴角,何姨娘心頭一顫,突然想到了常氏。常氏就是常子衿的姑姑,顧正宴又是個大小子,自己的孩子需要加倍努力,常子衿只需要去求常氏,小侯爺那麼孝順,帶馳哥、騁哥進宮還不是自然。

何姨娘只恨的自己投錯了胎,一時間臉色蒼白,又恨又氣,卻也沒有辦法,只得失落地朝常子衿福禮,道一聲自己先回去給敏哥拜師做準備了,便匆匆離去。

看著何姨娘匆匆離去的身影,常子衿身子一小子癱坐在椅子上,若真像何姨娘想得那樣去求一下姑姑,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那倒好了,這個表哥是什麼性子,旁人不知,自己還不知道嘛!認定的事絕對不會改口,就算去求了姑姑,表哥也不會答應,常子衿越想是越後悔,暗道是,昨個咋就那麼衝動,竟頂撞了他。

旋而她又一想,這些年,表哥對聽荷院裡的那位可是從來不管不問的,如果不是陪六皇子游園路過了那裡,或許表哥一輩子都不會記起那唐時靈,常子衿細細琢磨,突然覺得,顧正宴在聽荷院那待了兩個時辰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要不然,離開時他神色會那麼匆忙?要不然,他為什麼不直接待到晚上?

一定的,表哥一定是為了給自己個教訓!

哎,常子衿想著,愈發覺得自己應該找個臺階給顧正宴下,剛剛還否了去求姑姑的念頭,便被常子衿重新提上了日程。

“蓮花,給我更衣!”常子衿衝著垂立門扉外的蓮花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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