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雙殺(1 / 1)
第一次遇到這三人組時,陸不兌曾接過胡不安的刀,這就是他的底氣。
從住店出發往這裡跑的一路,他在心裡給他們已經編排了上百種死法,但是哪一種都不夠解氣。
因為他們的命太低賤了,配不上。
“我們進去。”
陸不兌把龍晶匕緊握在手,一步踏出去的時候,液體金屬已經先一步出去了,它們從破屋木牆底部的縫隙偷偷鑽了進去,緩緩在老化的地面上鋪開。
胡不安和王平毫無所覺。
推門而入的瞬間,兩道銀光一閃而過,一把腰刀劈向了他的臂膀,還有把匕首刺向了他的肩。
都不是致命部位。
呵,他們竟然還想活捉他,圖什麼?錢嗎。
這種理由,讓陸不兌心中的悲憤更甚,原來,僅僅只是一個首富家的身份,就真的可以害死人。
銀光將至,陸不兌絲毫沒有準備躲避的意思,他手握著龍晶匕的青白玉柄,用身體的腰部頂著柄端,直接衝著其中的一道銀光撞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他用叫聲助漲著自己的氣勢。
陸不兌不會什麼近身的打鬥技巧,只會盲目地衝撞,用盡全身之力。
但他此時又有一些慶幸自己不會太多的技巧,宛如只有這種粗暴和毫無章法的肉搏,才能讓他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痛苦好受一些。
而他撞過去的方向,正是胡不安。
胡不安顯然被陸不兌這種胡亂的打法給嚇到了,本來瞄著他的手臂去的,結果對方這麼一衝,他的刀直指心口。
於是他猶豫了,如果殺死了陸不兌,他們至今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瞬間,胡不安轉攻為守,抬起腰刀擋在匕首即將落下之處,同時上半身略微後仰,右腳一抬踹向陸不兌腰部。
在胡不安的計策中,要麼陸不兌收回攻勢往後擊退,要麼,就要硬吃他的這一腳。
腰部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區域之一,如果踹實了,必定會大幅降低他的戰鬥力。
但他低估了陸不兌。
準確的說,是他低估了龍晶匕。
胡不安的刀,根本擋不住勢如破竹的青白玉柄龍晶匕,更何況是龍晶匕最尖銳的一點,直接刺在了側面的刀刃上。
他的刀被刺斷的一瞬間,他有些恍惚,耳邊似乎聽到了清亮的龍吟之聲。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那個閃耀著剔透光芒的尖端,輕而易舉地刺入了他的腹部,連刀子入肉的聲音都沒有,彷彿他就是一塊豆腐。
受傷之處,甚至只能感覺到一絲冰涼。
此刻對胡不安來說,腹部被刺穿的痛苦似乎遠遠沒有他的腳痛來得猛烈,他極盡全力的一腳,彷彿踢在了鐵板之上。
那一瞬間,他的半個腳幾乎都痛得失去了知覺,但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哀的是,陸不兌也成功地被他一腳踹出去了。
連帶著被帶走的,還有腹部的那把匕首,甚至由於陸不兌被踹飛時的角度,匕首猛地上劃,從他的腹部,一路劃到了胸口。
胡不安跌坐在地上,愕然地看著自己腹部到胸前的,這個薄如蟬翼的切口。
裡面的器官和腸子,好像也被一起切斷了。
隨後,劇烈的痛楚像海浪一樣朝他湧來,整個人瞬間被浪潮覆蓋。
“呃啊……”
隨著他的一聲慘叫,體內的鮮血不斷地朝外噴湧而出,他顫抖著想要捂住這個洞,但只是徒勞。
他還是失算了,陸家人的武器,又怎麼可能是凡品。
胡不安知道,他要死了。
“能不能告訴我,咳咳,小樹是不是你派人殺的。”這句話幾乎抽乾了他所有氣力。
“我從未派過人殺任何人。”此時陸不兌才知道,那個頭上長草的法師竟然已經死了,難怪這裡只有兩個人。
胡不安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勉強呼吸的聲音就像是在拉破碎的風箱。
他苦笑著,用最後的一絲執念支撐著他微微轉過了頭,看向了王平所在的方向,然後頭無力垂下。
胡不安死了。
陸不兌也不輕鬆。
他雖然有鐵特性護體,但只是變得硬邦邦,卻不會幫助他卸去外部攻擊帶來的力量。
胡不安的這一腳,讓他氣血翻湧,五臟六腑似乎都為之一震,太難受了。
然後再看向死在牆角的胡不安,那種第一次殺人帶來的噁心感更是加劇了他的不適。
好想吐。
強忍著想吐的慾望看向另一邊,不貴又對上了他的老對手,王平。
戰鬥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激烈,而是非常的安靜,除卻王平的慘叫聲以外。
知道自己不是不貴對手的王平,本準備戰略性後撤,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腳底下一種奇怪的銀色液體就像是膠一樣,把他牢牢抓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他大叫著想要抬起腿,但是他的腿卻紋絲不動,然後那種詭異的銀色就爬了上來。
或者說,浸透了他的腿。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裡,並從腿部開始蔓延,同時蔓延的,還有對死亡的恐懼。
他不能被困在這裡!不能被困在這裡!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裡!!!
已經開始陷入癲狂的他,竟然開始割起了自己的腿,他痛得涕淚橫流,滿臉扭曲,但依然夠狠。
伴隨著他的慘叫聲的,是刀磨腿骨的刺耳聲音,但任憑他用盡全力,他都無法將腿與之分離。
不貴和陸不兌,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放、放過我,我還有事情沒有告訴你,救我啊!”
“啊啊啊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
王平的求饒,逐漸被銀色的液體吞沒,然後,陸不兌就見證了一個人“融化”的過程。
就像是那些鬼面在被這種液體金屬侵蝕後,會伴隨著自身無法抵禦的重量,硬生生摔死。
王平被吞沒的身體,也無法支撐他繼續戰力。
他的腦袋,被那股詭異的重量,猛地拽到了地上,整個人扭曲成了一種奇怪的形狀。
而其他的身體部位,也一塊塊朝下墜著,先是腰、然後是大腿、再然後是胸背,直至最後,他整個人被拽平在了地上,但其形狀,卻他原有身體的三分之一大小。
準確說,已經完全看不出是個人樣了。
這一次,陸不兌還是沒忍住,吐了個徹頭徹尾。
而他也深切地從王平這可怕的死狀上,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不祥,這不貴,究竟是吃了一個什麼樣的可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