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偽善後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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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當做沒提起那件事,正好電梯到了一樓,她便推著宴肇的輪椅走出去。

剛出去,便聽到餐廳的方向,傳來宴鶴庭不痛快的聲音。

“宴肇和容清,他們倆人呢?都什麼時候了,還不下來?”

“那個容清也是的,昨天沒有下來用飯,今天早上,都日上三竿了,還不下來?天底下,有她這樣做兒媳的?”

“宴鳴,你好歹是做父親的,也不知道管管?就讓宴肇縱著那個容清,吃喝還送上去,像什麼樣子,成何體統!”

“……”

那一疊聲,都是宴鶴庭教訓的聲音。

容清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她昨天沒下來吃飯,今天早上又沒及時下來‘請安’,再次惹怒了宴鶴庭。

宴鶴庭本來就不喜歡她,自然是百般挑剔。

容清撇撇嘴,沒當回事兒,聽著宴鳴在那勸說宴鶴庭,便推著宴肇,徑直走進餐廳。

餐廳裡。

宴鶴庭坐在上首的位置。

宴鳴坐在他左手下方,正在小聲勸和宴鶴庭。

聽到輪椅轉動的聲音,他聲音一頓,跟宴鶴庭抬起頭來。

父子倆看到容清推著宴肇進入餐廳,面色都有些不自在。

背後說人被抓包……總是尷尬的。

宴鶴庭面色紅了紅,帶著慍怒,陰陽怪氣地搶先開口,“怎麼這麼晚才下樓?”

容清剛要解釋。

宴肇卻施施然地開了口,“早上,我換衣服,耽誤了點時間。”

宴鶴庭面色更怒。

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宴肇為了維護容清,隨口瞎編的袒護之詞。

容清聞言,意外地看了看宴肇,也沒想到,宴肇會為她撒謊。

“好了好了,下來就好了。”宴鳴看著他們祖孫倆馬上又要吵起來似的,連忙當和事老,衝容清和宴肇招招手,“趕緊過來吃飯吧。”

宴鶴庭壓下心頭的怒氣,依舊面色沉沉。

容清見狀,衝宴鳴道謝地一笑,推著宴肇,就走到宴鳴對面坐下來。

宴肇的餐椅,直接被輪椅取代。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人,淡淡地說道:“看來,我們也不是來得最晚的。”

容清一頓,發現張敏蘭和宴西城都沒下來。

宴鶴庭聽得出來,宴肇這話是在堵自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宴鳴依舊是那個和事老,“敏蘭馬上就下來,西城今天一早就去學校了,說是不在家吃早飯了,咱們趕緊吃吧。”

說著,他還拼命地給宴肇使眼色,那模樣,分明是讓宴肇安分點,別再惹怒宴鶴庭。

說起這個兒子,宴鳴也是頭疼的厲害。

宴肇脾氣一點都不像他,表面上看著冷得很,十分沉穩有主意,從小便與常人不同,老謀深算,但內心裡,就是個刺頭,不服輸,常和宴鶴庭暗地裡鬧得不可開交。

偏偏老爺子還喜歡他的很,早早地就跨過他這個父親,將宴氏集團交到了宴肇手裡。

確實,宴氏集團落到宴肇手裡後,各方面業務都跟做火箭似的增長。

原本對他有所質疑的宴鳴本人和董事會那些老古董,現如今都對他心悅誠服。

只可惜,宴肇現在的腿……

宴鳴有些難過地掃過兒子的腿,要是宴肇的腿還好好的,宴氏集團將來必定還會扶搖直上。

但宴鳴不敢多看,怕自己的目光,引起宴肇的難過,趕緊移開來。

但僅僅是那一瞬的目光凝住,足夠引起宴肇的注意。

宴肇卻沒有過多理會,已經既定的事實,再糾結也沒有用。

他權當沒看見,朝容清使了個眼色,又看了看身邊的位子。

那意思很明顯,讓容清在他身邊坐下來。

容清本就是要挨著宴肇坐的,宴家其他人,她不瞭解。

宴肇這人,雖然陰晴不定的,但她瞭解得稍微多一些,再說兩個人是夫妻,肯定得挨著坐。

容清沒客氣,就在宴肇身邊坐下來,還替宴肇擺好了碗筷,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宴鶴庭坐在上面,看到容清現在乖順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么蛾子頻發,面色緩和了些許。

很快,張敏蘭也到了餐廳。

對剛才樓上的事情,她隻字不提,只是坐下來吃飯。

宴肇吃飯不愛出聲,只是吃飯而已,看著優雅十足,速度不快,但他卻是所有人裡,第一個吃完的。

拿著溼巾擦了擦修長的手指,他才看向容清,漫不經心似的問:“吃完了?”

吃了個半飽的容清:“………………吃完了。”

語畢,她立即乖覺地站起來,作勢要推動宴肇的輪椅。

張敏蘭像是關切地問:“宴肇啊,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宴肇沒回話,像是沒聽見。

容清見狀,幫他答了一句,“我們回……”家字差點冒出來,她硬生生改了口,“回南風苑。”

南風苑,就是他們倆住的小家。

張敏蘭望著宴肇,絲毫不在意他的無視一樣,一臉慈母相。

“宴肇,你的腿都這樣了,還回什麼南風苑,就在家裡住下吧,家裡又不是住不下。”

這話,對了宴鶴庭的脾氣。

宴鶴庭當即附和:“說的沒錯,家裡房間那麼多,還住不下你們兩個?”

礙於宴鶴庭開口,宴肇瞥了張敏蘭一眼,才慢悠悠地開口,“在南風苑,住的舒服。”

“在這裡,空氣不好。”

語畢,他那根骨分明的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輕輕地敲了敲。

容清下意識地就反應過來,他是想走了,立馬歉然地看過在場的人,推著輪椅往外走。

聽到宴肇這番話,張敏蘭那偽善的面容,裝不下去了,略有些扭曲地握緊了手裡的筷子。

宴鶴庭也是氣得不輕,卻也知道,張敏蘭和宴鳴的結合不光彩,宴肇一直不喜歡張敏蘭,他也不喜歡張敏蘭,便沒有為張敏蘭說話,只是氣地推了一把面前的碗筷,“瞧瞧這個家,被你弄得,整天烏煙瘴氣!”

他意有所指地颳了宴鳴一眼,便氣沖沖地上樓了。

他那話是什麼意思,宴鳴和張敏蘭都明白。

宴鳴尷尬地不知所措。

張敏蘭卻一臉委屈,低下頭來,哽咽了一聲:“都怪我……”

宴鳴只好去安慰老婆,“爸就是那個脾氣,宴肇現在腿還受了傷,你別往心裡去。”

“算了,是我不好,我去送送宴肇,他現在身體不好,得多注意注意。”

張敏蘭抹了一把眼淚,忍辱負重地一笑,便起身,追著宴肇和容清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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