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雲文大師(1 / 1)
“……”
這話容清沒辦法接,也沒辦法琢磨。
要是一琢磨,那意思好像就是,宴肇不願意跟她離婚似的。
但,怎麼可能?
宴肇應該巴不得甩開她,大約是最近他流年不利,見她有本事,暫時不想離?
容清越想越覺得,可能就是這樣,也沒再說什麼。
暫時不離也行,等她咱一大筆錢,有自己的固定收益和人脈再離也好。
容清壓根沒多想,就把這件事放了下來。
然而,就在他們趕往靈雲寺的時候,一處隱蔽的小區房間內,有人隱藏在黑暗裡,面前彷彿放了一個棋盤。
但此時,上面的一道道黑影全部倒了下來,棋盤正中,豎著一張照片。
若是容清在,可以看到,那照片,就是宴肇的。
只是照片上的宴肇面上,被畫了很多的紅線,仔細分辨,正是一個陣法。
“人怎麼會沒死?”有人在黑暗裡開口。
坐在棋盤跟前一身老道打扮的男人,聽得身旁坐著的人的言語,陰測測的開口,“看來又讓他躲開了!”
旁邊的人,一身西裝,面色陰沉,“怎麼會?上次就讓他逃了,你不是說這次,會萬無一失了嗎?”
老道聞言,捋了捋山羊鬍,“看來是有人幫他躲開了。”他問道:“他身邊有什麼能人?宴總竟然沒告訴我?”
西裝男皺著眉,“沒聽說啊……除卻靈雲寺的雲文大師,可你不是說,雲文大師很少管外面的事情嗎?”
老道語氣不太好,“不可能是雲文大師,我做的這事隱蔽,雲文看不出來。”
西裝男狐疑,“那怎麼回事?”
兩個人沒商量出什麼結果。
老道最後沉沉地來了一句,“無妨,這次不成功,還有下次,我在宴肇家裡的佈置,足夠取他性命,且等著吧。”
……
能夠做到宴氏總裁第一秘書職位的趙世明,算是精英中的精英,冷靜下來後,開車又穩又快。
大概半個小時,三個人就抵達了西華庭的主街。
入目的,便是帶有清代建築風格的飛簷重疊。
西華庭這邊是老城區,還保持著類似於風景區古城的建築風格,看上去頗有年代感。
尤其是在傍晚,沿街的燈籠全部亮起來,在朦朧昏黃的燈光下,氛圍感更重。
只不過,這街道狹窄,趙世明開車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沿著街道往東開了一會兒,一處高闊的廟宇,就出現在容清面前。
那是一處面積不小的廟宇,有一棟主建築,旁邊還有兩處附廟,大門開闊,哪怕是晚間,也有不少人從裡面出入。
瞧著香火挺旺盛的。
在這年頭,還有這麼旺盛的香火,足見這靈雲寺,在京市裡名望確實不錯。
趙世明將車子穩穩當當地停在旁邊。
容清先下了車,隨後在趙世明的幫助下,把宴肇扶了下來,再扶到輪椅上。
她推著輪椅,看了一眼靈雲寺的大門。
宴肇出聲道:“過去吧。”
容清嗯了一聲,推著他往前走。
趙世明走在最前面,待走到靈雲寺大門口時,他便道:“宴總,我先去知會雲文大師一聲?”
宴肇點點頭,“也好。”
趙世明便立即進了大門。
大門處的門檻很高,大約是為了方便殘疾人士,旁邊倒是有滑坡和殘疾通道。
容清推著宴肇拐了一個彎,走滑坡上去,進入靈雲寺內。
寺廟內,香火鼎盛,正對大門處,有一尊大鼎,裡面香燭不少,煙霧繚繞。
整個廟宇內,都染上了濃厚的檀香味。
這檀香味,倒是跟宴肇那串佛珠的檀香,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都是檀香,但香味本就有所不同,加上製作工藝和環境的影響,每一支檀香的味道,都有細微區別。
這裡的檀香,卻和宴肇佛串的檀香差不多……
容清低頭看向宴肇,對著他的後腦勺問道:“宴總,你那串佛珠,就是出自靈雲寺?”
宴肇沒問容清是怎麼看出來的,反正在她身上邪門的事,最近不少,他淡淡地嗯了一聲,“是雲文大師年輕時,親手為我雕刻的。”
容清訝異,“雲文大師?”
宴肇知道她想問什麼,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垂眸道:“雲文大師不是惡人。”
容清嘖了一聲,不知道宴肇是從哪裡得到這個結論的。
不過既然能夠讓靈雲寺香火如此鼎盛,那雲文大師應該不是什麼邪道。
再者說,宴西城說過,這佛串從宴肇十歲時,就戴在身上,若是那時候,佛串就被人動了手腳,宴肇根本沒命活到現在。
這麼看來,雲文大師的可疑度,確實降低不少。
容清剛想再從宴肇嘴裡多問點資訊,便聽到前方傳來一道沉厚的笑聲。
“難得聽見宴施主誇獎老衲,真是讓老衲倍感榮幸。”
容清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披著袈裟,留著一口白鬍的老者,從正殿內走出來。
趙世明正跟在他身後。
看到趙世明,容清就猜到這老者的身份,恐怕就是雲文大師。
宴肇看到雲文大師,微微頷首,“大師,許久不見。”
“是有好些日子不見了。”雲文大師走到近前來,朝宴肇打了個佛偈,“這些年,老衲多在外遊歷,宴施主也許久不曾來靈雲寺,確實有許久未曾見到宴施主,前些日子,聽聞宴施主遭遇車禍,老衲本想去看看,一直不得空,不曾想,今日宴施主竟主動上門了。”
雲文大師說話時,渾濁的雙眼,落在宴肇身上,像是在審視什麼。
過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宴肇那剔除了骨灰,只為偽裝的佛串上面,目光清冽不少。
“這佛串……”
宴肇聞言,打斷道:“大師,借一步說話吧。”
雲文反應過來,知曉他是怕隔牆有耳,便點點頭,朝旁做了個請的姿勢,“那就請宴施主,隨老衲到後堂去吧。”
宴肇嗯了一聲,容清便乖覺地推起他的輪椅。
雲文這才注意到容清,目光落在她面上,定定地看了許久,“這位女施主……”
宴肇聞言,抿了一下唇角,心裡忽然升起來一絲懼意似的,故作淡定地介紹道:“她是我夫人。”
雲文咦了一聲,仔細打量著容清。
宴肇蹙了蹙眉,剛想說話。
就聽容清笑嘻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大師為何這般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