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怕是有病吧(1 / 1)
容清說到做到,話音未落,直接貼著她那邊的車門坐著,跟宴肇拉開距離。
兩個人之間,幾乎可以再塞下兩個人。
宴肇看著身側空蕩蕩的位子,再看容清幾乎貼在車門上,心頭燥意更重,他捏了捏指骨,伸手一把將容清拽了過來。
容清猝不及防,差點撞進他懷裡,抬起頭,剛要懟宴肇,仗著自己手長,就胡作非為是吧?
卻聽宴肇率先開口。
“坐那麼遠,是嫌棄我?”
容清沒好氣,“不是你嫌棄我嗎?”
宴肇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道:“沒嫌棄我,就老實地坐著。”
容清:“???”你怕是有病吧?
聽他直覺忽略了自己那句話,容清都快氣笑了。
這人還真是有意思,六月的天孩兒臉,說變就變,上一秒嫌棄她靠的近,這會兒又嫌棄她坐的遠。
還真是……厲害。
容清懶得再跟宴肇辯解,用力地抽了抽自己的手。
宴肇卻不放開,掌心裡一片滾燙,溫度極高,像是一隻鐵爪,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容清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宴總,能鬆開我的手嗎?你不是怕我挨著你嗎?”
潛臺詞就是:現在抓著我的手幹嘛?撒開!
宴肇幽深的眸子看了看她,過了片刻,卻依舊沒有放開。
容清看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宴肇卻轉過目光,抓著容清的手,閉目養神起來。
瞧見他那閒適的模樣,容清差點氣了個仰倒。
磨了磨牙根,曲起手指,用指尖撓了撓宴肇的掌心。
宴肇猛地一縮手,將她的指尖重新按平,隨後沙啞地說了一聲:“你挨著我,我更安全。”
“?”
容清頓了一下,才明白宴肇這是什麼意思。
敢情是把她當成平安符了?
之前的事兒,嚇到了宴肇,宴肇害怕了,所以才拉著她,求平安?
呵呵,男人。
容清沒帶平安符出門,要不然她現在就甩一張平安符給宴肇,讓他撒開爪子!
可惜沒帶,宴肇難得表現出來害怕,她倒是覺得挺意外的,莫名沒那麼生氣了。
“宴總,我坐在這就行了,你別抓著我了。”她不死心,還是試著掙扎了一下,仍舊沒掙脫開。
她的話,宴肇就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閉目養神。
容清按捺下翻白眼的衝動,算了,不跟他計較。
她撇撇嘴,瞧見宴肇再次安靜下來,她轉過頭去,朝窗外看過去。
在她轉開目光的那一瞬間,宴肇卻微微睜開了眼睛,垂眸看了看她放在自己掌心裡的小手,嘴角似乎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正當容清和宴肇回南風苑的時候,孟曉靜從姚孟家裡出來了。
拿著剛簽好的合同,她神清氣爽。
姚孟確實天資不錯,會唱會跳,容貌又好,學歷高,是有真本事的,只要好好培養,不愁當不了明日巨星。
姚孟這人,算是有點小清高,孟曉靜跟她談了半天,又聽她清唱了幾首歌,聊了半天合同細節,才把人拿下來。
終於解決這件事,孟曉靜心情不錯,跟姚孟約定好,明日去公司報道後,她就先離開了。
孟曉靜的車,拿去做保養了,今天就是打車來的。
到了小區門口,她索性打車,再次回去。
因為姚孟這件事,她早就把金哥打電話再三過來叮囑的事情給忘了。
坐上車,孟曉靜翻開合同,看到姚孟的簽名,長出了一口氣。
她也是有點累了,坐在後排,舒展了一下脖子,想要小憩一下。
司機是個有眼色的人,瞧見她閉上眼,就關掉了車裡的音樂。
“……叮鈴鈴——”
孟曉靜感覺自己小憩了一會兒,忽然被一陣鈴聲吵醒。
她微微睜開眼,以為是自己的手機,伸手去摸手機,卻看到前頭的司機,從格子裡拿出手機來,放在耳朵邊,大聲喊了起來。
“……做啥子,給我打電話?都跟你說了,這個時間點,我都在上班拉客,煩不煩哦!”
孟曉靜聽到司機粗噶的聲音,徹底醒過神來,想要提醒司機,開車的時候最好別玩手機。
司機卻又叫了起來,“煩死了!他不聽話你就打他!打聽話為止!我要管,你又不讓我管,你打電話給我做啥子?”
孟曉靜蹙了蹙眉,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女子的叫罵和哭喊聲,頗為刺耳。
看樣子是在為家庭瑣事吵架。
孟曉靜不耐地偏過頭。
下一秒,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小心——”
孟曉靜尖叫了一聲。
死寂懵了一瞬,側目看過去,才發現,他的車子偏離了原本的道路,往前頭一輛停在路旁的大貨車撞了過去。
大貨車上,裝滿了一根根鋼筋,像是工業用的,粗如小兒手臂。
司機猛地一震,跟著尖叫了一聲,都忘了丟掉手機,去轉方向盤。
只是下意識地去擦剎車,但下一秒,車子卻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朝大貨車衝了過去。
孟曉靜臉色煞白,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都凝固了!
大貨車旁邊,幾個正在搬運鋼筋的工人,看到有個車子忽然撞過來,都愣了一瞬。
沒見過小車敢來撞大車的!
就在那一瞬間,小車就已經撞了上來。
砰——
一聲巨響。
大貨車往前略略挪動了一寸,但巨大的鐵獸,沒有太多的反應。
小車前頭卻凹陷下去,像是被捏扁了一眼。
同一時間裡,車廂裡,那些沒固定好的鋼筋,嘩啦一聲,全部飛了起來,有朝旁邊飛出去的,也有朝著小車砸過去的。
孟曉靜在車子裡,猛地往前一撞,還沒穩定下來,就看到有幾根鋼筋,砰砰砰幾聲,撞開了車前窗玻璃,朝著她和司機撞過來。
孟曉靜被擠在座位之中,動彈不得,渾身劇痛,只能近乎麻木地看著那鋼筋朝自己扎過來。
就在自己快要被扎個對穿的時候,她猛地閉上眼,不敢看。
但孟曉靜閉上眼的那一瞬間,只覺得腹部滾燙,好像有什麼東西破了出來。
緊接著,有一道尋常人不可見的光,忽然撞上了那幾根鋼筋,硬生生把那幾根鋼筋撞彎了一個弧度。
那幾根鋼筋頓時從孟曉靜的頭頂上擦過,再穿透了後車窗。
嘩啦——
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那一瞬,孟曉靜沒有感覺到身上的疼,她茫然了一瞬,睜開眼,就看到從頭頂上擦過的鋼筋。
整個人呆住。